9、自作自受 被歆嫔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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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歆嫔她们惦记着的柳贵人，此时正跟安轻言待在一处。
青玉轩内，安轻言品了口茶看向柳贵人：“听闻妹妹最近食欲不振，可是病了，传过太医了么？”
柳贵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摇了摇头：“多谢娘娘关心，小事而已，不必劳烦太医。”
安轻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这时柳贵人身边的芮玉正好端着一盘点心进来，放在桌上恭敬地说：“这是奴婢刚做的小天酥，里面的鹿肉最适合冬季滋补了，请娘娘和小主品尝。”
安轻言十分给面子地拿起一块，尝了一口赞到：“香而不腻，芮玉真是好手艺。”
芮玉乖巧地说：“多谢娘娘称赞，娘娘若是喜欢以后奴婢做了就给娘娘送去。”
安轻言笑道：“那就太好了。”
接着她转头看向没有动手的柳贵人，不解地问：“妹妹不尝尝么？”
“哦...好。”柳贵人不知为何面色有些僵硬，她缓慢地伸出手拿了一块，小小的咬了一口咀嚼着。
鹿肉鸡肉的香气发散开来，就在她要松下一口气时，突然一阵呕吐与从胃里直冲了上来。
柳贵人赶紧扔掉了手中的点心，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干呕了起来。
“啊！小主！”芮玉惊慌地上前扶住柳贵人。
安轻言眯了眯眼睛，对着墨桑使了个眼色。
墨桑会意，也连忙走到柳贵人的另一侧，扶住她，右手牢牢地搭在她的手腕上：“柳贵人，您没事吧？”
安轻言坐在一旁，此时做出担忧的表情。
芮玉给柳贵人倒了一杯水，服侍着柳贵人喝了两口。
柳贵人喝下水把呕吐感压了下去，但脸色依旧桑白。
墨桑适时地松开柳贵人的手腕，安轻言也张口关心道：“妹妹，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贵人勉强勾起了嘴角，虚弱地说：“臣妾没事。”
安轻言眉头依旧紧缩，担忧地说：“妹妹病得这样严重，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墨桑......”
“娘娘！”柳贵人急忙打断安轻言的话语：“多谢娘娘关心，但是臣妾真的没有什么事。”
“哎...既然你坚持，那好吧。”安轻言叹了口气，拍了拍柳贵人的手说：“好好修养，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
柳贵人点头，脸上露出感激地笑容：“是，多谢娘娘。”
安轻言收回手，站起身子：“那今天我就不多打扰了，妹妹多多休息吧。”
柳贵人听道安轻言的话，就要站起来行礼，恭送安轻言离开，被安轻言拦住了：“妹妹不必多礼。”
说着，安轻言就转身，带着墨桑离开了青玉轩。
快步回到明粹宫，关好殿门，安轻言坐在榻上问墨桑：“怎么样？”
墨桑回答：“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的确是喜脉。”
听到这个她心中所想的答案，安轻言显示愣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
安轻言用手支在榻上，由浅笑变为大笑，到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萧景辰啊萧景辰，你马上就要喜得皇儿了，你满不满意，你欣不欣喜......”
说着，安轻言喘了一口气，擦掉了脸上的泪珠：“反正，我可是很高兴呢......”
“娘娘？”安轻言的失态让墨桑甚是担忧。
安轻言摆了摆手：“没事，我这是开心。萧景辰不是想过继皇子到我的膝下么，可以啊！等到柳贵人这胎生了，不光是男是女，我都会对他视如己出的。所以，你叫静璃好好看着青玉轩，柳贵人这个孩子不容有失，我要他平平安安地出声，长大，没准还可以......”
还可以登上那九五之位。
安轻言想象了一下多年之后柳贵人的孩子被萧景辰立为太子，登上皇位，萧家好不容易夺取的江山被一个“野种”谋篡，就兴奋不已。
宣武帝一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越想越开心，安轻言脸上都是冰冷的笑容：“墨桑，去让静璃安排一下，后日又到了翻牌子的日子，这次该轮到柳贵人了。”
墨桑垂眸：“是。”
第二日，安轻言如往常一样去往青玉轩，还让静璃找人盯着，就害怕柳贵人胆子太小，一时想不开弄掉肚子里的孩子。
但幸好，柳贵人一是不敢找太医确认，二是对于孩子的父亲感情太深，所以一直犹豫着。
就这样到了，翻牌子的日子。
为了保证雨露均沾，维持后宫的平衡和皇嗣的繁衍，一个月里会有四次翻牌子的日子，晚间就寝不由皇帝自己做主。
很多不受宠的妃子都想抓住这个机会，进而去贿赂当天当值的太监。
只要不太频繁，给的东西也足够，很多嫔妃都能达成心愿。
柳贵人因为心中有人，从来不奢求皇帝的爱恋，所以也从来没有在翻牌子的事情上争一争，但这回不同了，这回安轻言为她打点好了一切。
接到侍寝旨意的时候，柳贵人都愣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里五味杂陈。无疑，今日能侍寝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之后做些手脚贿赂御医，她很有可能可以留下这个孩子。但是让她怀着爱人的孩子，躺在其他男人的身下也着实刺激她的心理底线。
柳贵人将衣袖攥成了一团，想了又想，咬了咬牙说：“臣妾，接旨。”
晚上，安轻言披散着头发站在寝殿门口，看着景仁宫的方向。
墨桑拿着加好新碳的手炉捧到安轻言的手边，说：“殿下，夜里风凉我们还是进去吧。”
安轻言神色淡漠的接过手炉，却没有听墨桑的话，依旧站在门口。
柳贵人此时应该已经被抬到萧景辰的床上了吧？
安轻言心里猜测着，也就是这个猜测让她挪不动脚步，心脏里像是有一个被打碎的琉璃瓶子，每一次跳动都会有碎片扎进血肉里，让她的心脏千疮百孔，四处漏风。
在与萧景辰成婚的那一天安轻言就知道，萧景辰身边会有各式各样的女人，而且会越来越多，她也渐渐习惯了。
但她还是第一次，第一次亲手把女人送到萧景辰的身下。
安轻言苦笑了一下，抚了抚酸涩胀痛的胸口，她竟然还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到难受么？
墨桑把安轻言的动作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殿下若还是在意陛......”
“别说！”安轻言知道墨桑想说什么，连忙打断她。
闭了闭眼睛，忍住眼底的热意，安轻言带着点鼻音开口：“墨桑，别说了。”
听出安轻言话里的祈求，墨桑只能又叹了一声，沉默下去。
半晌，安轻言睁开眼睛，脸上恢复之前的淡然，转身走入殿内。
墨桑想要跟上，却被她拦了下来。
“你下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想一个人。”
墨桑皱起眉头，心里更加担心，往日里令出必行的她，难得拒绝：“殿下，还是让奴婢服侍殿下就寝吧。”
“不用。”说完，安轻言就强硬地从里面关上寝殿的大门，把墨桑关在殿外。
安轻言关上大门之后，就脱力般地倚靠着大门缓缓坐下，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唯恐有一丝呜咽之声传出，但泪水还是不断落下，打湿了一片又一片的衣裙。
她不愿意，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因为这些软弱和泪水都证明着，她还爱他。
她还爱着那个年幼相识，年少相伴，曾经想要携手一生的男人。
眼泪模糊了视野，但是安轻言的目光却越发狠厉。
萧景辰我今日的锥心之痛，他日我都要你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被关在殿外的墨桑，心中焦急，但又不敢真的反抗安轻言的命令，只能站在冷风里静静等待着。
虽然安轻言很是克制，但耳力极好的她还是听到了安轻言的哭泣声。
墨桑慢慢蹲下去，抬起手抚着门上的雕饰，就好像是抚在安轻言的身上安慰她。
“记得当年宣武帝为您指婚先太子，您就是这样关上门谁也不见，还有荣贵妃嫁入太子府为侧妃的时候，您也是把我赶出屋外一个人闷在屋里。”
说完，墨桑轻笑了一下，眼中尽是温柔：“我知道，您不希望别人看到你弱小无助的一面，但是不管多强大的人都有疲惫得时候。墨桑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只是您的侍从、婢女，但当您支撑不住想要靠在什么上歇一歇的时候，请记得，我一直都在，都在这里陪伴着您。”
屋子里微弱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墨桑知道安轻言听到了她的话。
又过了一会，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墨桑随即站了起来。
大门打开了。
寝殿内的烛光透出来，打在墨桑的脸上，同时安轻言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进来吧。”
墨桑笑了起来，微微俯身称：“是。”
然后走进烛光里，转身把大门关上。接着，寝殿内烛火熄灭，只剩下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自作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