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犯罪》whitedove

2、第二章“陷害” 企图调查，

　　我用浓烈又不刺鼻的香水仔细遮盖了我身上的苦杏仁味。突然间我不禁苦笑，这果然和他如出一辙。
　　我打开门，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太阳穴针扎一般的疼痛。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大概是因为中毒的缘故吧，我想。我仔细关上了门，并且反反复复锁了好几次，才放心离开。
　　我走进了电梯，犹豫中按下了十六层的按钮。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因为羞耻或者是，猜疑？但是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如果能找出一二来，这次的案件就会有很大的转机。不管自己是什么样的情感，现在需要的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十六楼，没有给我丝毫组织语言的时间。走廊很寂静，除了我走路发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其他的任何声音。我脚步越来越沉重，似乎有一只困兽想要撕破我的心脏，从胸腔处破肉而出。
　　1607室，法医室。我轻轻拂去我额头细小的汗珠，将手用随身的手帕擦干净，敲开了门……
　　“顾……”“您好？这里是法医室您有什么事吗？”我差一点喊出他的名字，开门的竟然是一位女士，可是她却没有工作牌。“你，你好，顾法医在吗？”我小心谨慎地询问着她。
　　“哦，顾法医啊。那会儿刚刚出去呢。”她的眼睛盯着我的脸，我比她高许多，因此她需要仰视我。但我感觉她的眼神比刀锋还要锋利许多，仿佛要刺穿我。我四处乱看，只因为我想要躲避她的眼神。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很多瓶瓶罐罐，里面有肢体，发团，甚至是器官。
　　“您长得很好看。陈警官。”她转为笑容，我却又紧张起来，“顾法医经常像我们提起你哦。”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使我有些不自在。“那麻烦你代替我谢谢他。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
　　我草草地回了话离开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屋子。我不是没见过那些东西，可是当时并没有在意尸体细节，我是侦查的，我不是研究的。
　　我刚走进电梯，又是一阵眩晕。最近总是失眠，大概需要去医院去开一些安定了。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和前台打了声招呼我就走出了写字楼。
　　一束强烈的阳光刺进我的眼睛，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眼镜因为刺激而流出了眼泪。我忍着眼睛上的巨痛，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我坐上了副驾驶，对着司机说：“师傅，去中心医院。”
　　车在走，可我觉得司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他虽然在开车，可是眼睛总是在看我，从上到下，从脸到……那种眼神令我恶心，我知道，我遇上色狼了。
　　“青年，有过那方面经验吗？”那司机顶这一张笑脸，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我，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问出了这种问题。“别骚扰我。”我目视前方，发现路不对劲，人在越来越少。
　　“停车，我要下车！”
　　突然，色狼司机的手已经要伸向我这边了。“既然坐上我的车就不要下车了……”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扭了下去，“哎！啊！”他发出了一声痛呼。同时，我亮出了我的刑警证，“要么打开车门，要么警局解决。”我放出了狠话，他才慌乱的摆摆手。
　　“好好好，给你开门，有话好好说……”他依旧笑眯眯，我明显感到他心里有一些紧张害怕。我刚打开车门，车忽然加速，我因为惯性摔了下去。真没想到这司机竟然会在我临下车之前黑我一把。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我西服上的尘土，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只是轻微擦伤，过会儿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我打开了导航，寻找去医院的路线。还好并不远，步行过去来得及。
　　终于踏进了医院的大门，因为炎热流了些许的汗水，反而医院里却很凉快，我刚刚进来就打了一个寒战。我熟门熟路找到了精神科，敲了敲门。“请进。”听到里面医生的回答，我推开了门。
　　我愣在了门口，很显然，他在里面和主治医生讲话。“啊，陈晔你来了……”主治医生看到了我和我打招呼，“你怎么不进来，进来啊。”我还是无动于衷，我害怕他，恐惧他。主治医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诃，才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你们认识？”
　　顾诃的眼睛终于从我身上移开，闭了闭眼，对主治医师说：“算是我……朋友吧。”我终于回过神来，开口说话：“医生，给我开一些安……”“林医生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私事。”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诃打断了。主治医师从我身边走过，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我们两个，便出了门，还顺手关上了门。
　　他慢慢向我走进，对我伸出了右手，我也下意识伸出左手来迎合他。他坐到了主治医师的位置上，我则是病人的位置。“特地来找我？”他依旧是那双充满雾霭的眼睛，我看着他的颈部，红斑颜色又加重了。“……不，不是。”我被他看得有些慌张，尽管我拼命躲着他的眼神，可我感觉我的呼吸愈来愈重，甚至有些……喘不动气了。
　　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扳到正对他的视线。我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我却突然打开他的手。他没有震惊，说了一句话：“是左手。”我有些没听清，但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问了。
　　“你昨晚那话到底什么意思？”我直视着他，想要找出答案。“没什么意思，你以后会知道的，只是你现在不能知道。”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有些不爽。“你……！”我刚想要说话突然太阳穴一阵刺痛，“给我……给我止痛药……”我眼中泛起了雾，眼皮也渐渐下垂，通过虚影我在看到他在翻找东西。
　　他往我嘴里塞进了两颗药片，我清楚，绝对是两颗。我清醒过来，我质问他：“另一颗是什么！？”他微笑着，但是这笑容没什么好的意味……我的眼神捕捉到了桌上的一个小药瓶，刚刚还没有，绝对是这种药。待我看清那药时，我的脸突然羞红燥热，“……你？！”他笑着，“你之后自然会知道这是什么药。”
　　我一把推开他，他撞上了医药贵，里面叮叮当当响。我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我下意识用左手要掐住他的脖子。他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可怜？
　　我放下他，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被我打的重心不稳，晃了晃。他垂下了头，碎发也随着他一并摇晃。我左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随着一声破碎的声音，我忽然从疼痛中意识到，我刚刚不受控制了。我愣愣地看着我的手，血正在顺着手指留下，鲜红，刺眼。我眼前一阵眩晕，噗通一声我跪在了地板上。我盯着他的裤脚，慢慢攀上了他的腿，紧接着是他的肩膀。我看着他的脸，他的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他的左脸也红肿起来。我伸手轻轻触碰着他的脸。他突然双手环抱住我。
　　我再一次推开了他，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力道之大让他身后的柜子都歪斜了。他因为疼痛发出了“嘶”的声音。
　　“你到底，知不知道实情……”我终于回想起我要问他的问题，此刻任何一切都不重要，我只在意这一个问题。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他抬起头来，笑着看我，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那阴险的笑容让我感到发抖，“哈哈哈哈你可真是没头脑啊，亏你还是个刑警。”
　　我听到他的大笑，忽然从心底蔓延出了强烈的恐惧感。我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对自己的伤口毫不在意，血顺着门把手流到了光滑洁白的理石地板上。
　　林医生在门口坐着，他看到我时，他愣住了。他一定被我左手的伤口和苍白的脸给吓到了吧。
　　“陈……”
　　没等他说话，我就慌乱地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