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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有个和尚 ...

  •   “哥,你就收留下我吧。”我瞪着我那干巴巴的小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灰色僧袍,站的修长笔直的男人,他的三千烦恼丝倒是消散,徒留我牙根泛酸。
      “女施主,我早已遁入空门,不理红尘,您还是叫我的法号,无妄吧。”好看的秀眉轻皱,他垂下长睫,阻挡那双我想对视的桃花眼。
      一阵秋日黄昏的晚风吹过,将他身后幸苦扫起的枯叶吹散,穿过他的宽大袖袍,钻进我的领子里,竖起的汗毛催促着我瑟缩取暖,我望着云行背后寺里四方的天空圈起的一轮禅月,它也愈发的明亮清澈起来……
      “无妄,我身上的盘缠被小偷摸了去,眼下天又黑了,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说不定就要命丧贼窝。佛祖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权当是为佛祖造浮屠,收下我吧。”眨巴眨巴终于被风吹湿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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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中天。禅院宾房。
      秋夜的寒风将远处的木鱼声卷透我的纸窗,惹得烛火惧怕地跳动起来。苏云行也真是没良心,把我扔在这里就不过问了……
      合上眼眸,想要理清头脑中的千丝万缕,最后化为一声长叹。任务本来进行的好好地,就差带他去蓬莱山这一道了,结果他突然要出家做和尚,跑到这荒郊野岭的来吃斋念佛。不禁想起月老撸了一把他的白胡子,眼角又皱起讨好而阴森的的笑纹:“你是九尾狐族第十七代唯一的雌狐狸,你不去救他,难道让你的五个哥哥化成凡间女子去勾引他啊?”
      我本想着死哥哥不死小妹,可想着我那几个哥哥手里揽着的数以万计的家族事务,衡量了一下还是认命了。因而月老就把我的魂魄放入轮回鼎里,于是在我为婴儿时睁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阻止云行与凡间女子结为姻缘,并带他回天庭。
      这一世,我成为了苏云行的妹妹苏巧,于是我很成功地借着我的身份挡掉了云行的各种桃花,不论男女,然后,也很成功的把他逼成了和尚……
      不过,至少我没让他和凡间女子结为姻缘。下一步,就是怎么带他去蓬莱山了……想着这个问题,意识薄弱下去,睡着了……
      夜渐渐深沉下去,或近或远的笛声缠绕着月光,划破了我的窗。是梦中吗?我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双轻柔又带着薄茧的手触摸我的额头,还好心地帮我理了理睡乱的碎发,还说着什么‘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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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里清晨的薄阳割碎黎明,鸡啼声在破晓中兴致勃勃的玩着此起彼伏的游戏。
      “巧儿,起床了。”温柔的声线挠痒痒般地钻入我的耳郭,生生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云行早已整装,甚至也帮我收拾出了一份‘行囊’。“今天,我送你回家。”
      于是就这样,在我的脑子尚不清醒之时,我们俩就走上了不归路……也不知是不是我清醒的不太够,晕乎乎中觉得今天的云行跟昨日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还总是拿他那双比狐狸还好看的桃花眼温柔地对我笑。害得我有点像喝醉了一样,脸被盯得有些发烫,呼吸仿佛也受阻了般。没办法,可能我们九尾狐就是天生喜欢美人……
      日上中天,一声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又勾起了我身旁的光头美人的嘴角,于是他就去最近的的一个小山村里化缘了。我们现在正穿梭在连绵不断的山峰之中,云行以为我们正在朝着家,朝着杏花村前进,实际上,我们只需再走一天的路程就能到达蓬莱山……明明任务就快要完成了,我却一点喜悦之感都没有,倒盼着这路能够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时间就在我这般烦躁苦闷的思考中流逝了,云行却久久不回,我整理好心思,决定去探一探究竟。
      啊找到了。看见云行背影削薄而又笔挺地立在一户门前,而站在门框里的乡村孕妇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年我们村里的收成都不大好,这粮食真的很紧张……”哎,我猜云行一定碰壁不少了。想到没有饭吃的痛苦,我一咬牙,扶着腰走上前去,挤出一个自以为憨厚朴实的笑脸对那孕妇说:“姐姐,其实我和我的相公饿着本倒也没事,可是我这孩子他……”说着,一言难尽地摸了摸肚子,“姐姐,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施舍我们一点食物?”瞪着水灵灵的小眼睛望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拜倒在地,哭出声来。
      “你相公是和尚啊……”
      “哦,他还俗了,只是头发还没长出来……”
      “谢谢姐姐啊。”我感动地,吞了吞口水。只见云行从他那严实的衣襟里拿出一点碎银子给那位孕妇,她则是一幅又惊又喜的表情。
      真倒走远了,我才将憋着的一口气吐出来。“呀,哥你早说你有银子嘛,害的我挺着肚子走了一路装孕妇!”踮起脚尖来瞪着他,以传达我的怨气。
      “你也没问我啊。”笑意盈满了那双眼。
      “我、我、那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迷路了……“仍是丝毫不觉得愧疚的笑,嘴角上挑。我知道,那是我许久未曾见过的,云行无忧无虑的深达眼底的快乐。此时周围的任何风景都已经沦为陪衬……
      怪我怪我,那笑灿烂地耀了我的眼。怪我怪我,美人怎么会有犯错的时候呢?

      于是我带着云行踏上了所谓的“回家之路“,这时我不得不庆幸他是个路痴。想起来,小时候也是这样,每次云行要到不同的村子里的先生那里执经叩问时,都是我带着他去的。当然他不会知道,我是为了防止那些村里的姑娘乘机而上。
      鉴于我是一只活了九千年的聪明狐狸,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屑于真的像一个几岁的稚童一般直接驱赶漂亮姑娘们。于是,我采取了成熟而又机智的的方式,以免人家爹娘上我家们讨鸡蛋赔偿。或是男装作小流氓态去调戏姑娘,或是抓一把臭草塞在云行的口袋里。云行也就看在眼里,从来不说我什么。
      当然我也不是做捣蛋事儿,我还是要保护我那优秀地引人嫉妒的哥哥。我本来以为像云行这样的美人应是人人都喜欢地,而哥哥也总是毫发无损的完人形象。直到那一天,云行被一群臭小子推到湖里……
      “云行不能这么死。”当时脑子里立马蹦出了这么个喊声,虽然我们狐狸也不大识水性,但我还是在第一时间跳了下去。
      那一刻,世界都很安静,阳光折射入周围一片本应安详的蓝色世界,让我立马找到了云行。水里的他,姣好的面容却是惨白,身体也在不断下沉,那一个个承载着生命的气泡也从他身边流失。于是,在焦躁和急切中,我选择渡气给他……亲亲美人应不至于天打雷劈的吧?
      不过,自那以后,我就发觉云行总是躲着我……也不和我亲近了……我深感懊悔,真是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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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铺在前行地石子路上,风从山谷的缝隙里挤出诡异渗人的笑声,还伴着身边柴火堆滋滋燃烧的声音。已经是深秋了,这荒山野岭更是把该有的寒冷演绎地更深了几分。烛火摇曳的恍惚间看见,歇坐在地上的,云行的影子有些微微颤抖,于是困得的有些迷糊的我,大胆地挪了挪,用自己的身体,圈住云行周身的热量。不过,出人意料地,他居然没有躲开我,还把手从桎梏中抽出来回拥我。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让我说出了这样的话:“哥,吹《醉别离》给我听吧……”笛声缓缓升起,悠扬而又纠缠,两个相邻的音调相互追逐着,逃向了远方。
      一曲毕。“哥,你这曲子是哪位先生教你的?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过?”记忆中杏花村远远近近十几个村子里没有哪个先生会笛子。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疑问这辈子都没法得到解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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