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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候府世子有猫饼(3) 又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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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权君惜嫁去了将军府,出嫁前泪汪汪地叮嘱了一通权颜余,虽然不舍,也只能事无巨细,都一一嘱咐好这个被宠得有些天真的弟弟。
权颜余在候府过上了百无聊赖的生活,没人可以陪着说话,闲得他四处找事,又因到了十六,整天地出府去玩,因为一个瓜不甜就大声嚷嚷着要砸人家摊子,口头轻佻调戏良家妇女也是有的。不过一年工夫,京城就都知道候府出了个纨绔少爷。
流言后面,权离雪的推波助澜也不少。
权颜余只当不知,某天背着侯爷老爹偷牵了那匹皮毛如同白玉似的马,瞒着小厮去了京城郊外的林子,爬上了马背。
他还没学骑马,虽然府中请了师父,但他顽劣惯了,哪里肯学,却又羡慕别人骑马的英姿,心里念着以后要带着媳妇儿一起策马的,便凭着少年人的一腔没头没脑的勇气坐在了上头,一拍马背。
那马性子烈,想把他甩下去,他吓得抱紧马头,腿也夹紧了,蹭得难受,却不敢放开,心里后悔,却已经来不及,马狂奔起来,更是颠簸。
身后突然坐了一个人,一只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又腾出一只手去驭马,权颜余想回头去看,却难受得紧,等过了会儿,渐渐平稳下来,马停在了一棵树下,才缓了口气,身后的人松了手,他就狼狈地从马上摔了下去,半天爬不起来。
那人稳稳地坐在马上,逆着阳光俯视着他,神色在光影中不够分明,语气冷漠讽刺,“丢人现眼。”
权颜余这时抬头看他,阳光下轻轻地笑起来,带着几分少年稚气,“你跟着我?”
南宫黎下了马,将马栓在树上,蹲下身去看摔在地上的人,见少年露在外面的手上全是擦伤红痕,便皱了皱眉,伸手将人的裤脚往上掀了掀。
权颜余似乎有些惊讶,却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任由他动作。
不出意外,磨蹭了一路的腿上青青紫紫,有一丝血痕,南宫黎烦躁地啧了一声,“我可没带药。不能骑马逞强什么?”
“你会带我回去吗?”权颜余问。
南宫黎顿了顿,目光触及少年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将人打横抱起,侧放到马上,然后自己也上了马,“抱紧了,我送你回去。”
侧坐在马上,还是有些不舒服,权颜余抱着坐在前面的人,强忍着腿间的疼痛,可眼里亮晶晶的,语气都带着笑意,“你跟着我,是不是?”
“路过。”
“好,”少年还是一副笑模样,“那便是路过好了。”
南宫黎争辩不过他,就不再开口说什么,等到了城门口,便下马将人抱了下来,“自己牵着马去找大夫,别再惹事了。”
权颜余接过马缰,抬眼又笑,“我上次说了,你要是再出现就饶不了你。”
南宫黎一挑眉,却听少年继续说道,“不过小爷恩仇分明,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说着,少年就牵马往城中去了,穿过卖糖葫芦的吆喝,甜糕的香气,淹没进衣着鲜丽的人群之中。
南宫黎站在城门,远远地看着,手心里的玉佩温凉滑腻,正是方才悄悄取下的,红绳被切断,短短的一截,挂在玉佩上。
他看了看,将半截红绳扯下来,随手扔下去,走进了城中。
这一年的京城发生了许多事,比如神秘崛起的一间酒楼,新奇的经营方式和里面衣着大胆暴露的舞姬,比如权家名不见经传的三小姐被赐婚太子,出嫁前夜却闹着要悬梁自尽,称非四皇子不嫁,成为了京中又一桩笑谈。
暮冬时,天降大雪,前线物资一时未能接上,蛮族起兵北上,直逼边境,皇帝一道圣旨命四皇子领元帅衔,率兵镇压。
京中又是怎样一番动荡,南宫黎已不甚在意,但骑上马点兵出征后的第一夜,就在士兵中看到了脸上扑了几抹煤灰的候府小少爷,他颇感头疼,只得把人叫来自己的营帐。
被认了出来,权颜余也并不惊慌,故作镇静地抹了把脸,想把煤灰抹掉,却不自觉抹得更黑,“既然你认出了我,那明人不说暗话……”
“回京。”南宫黎言简意赅。
少年一瞪眼睛,“你把玉佩还我,我就回去。”
“我有用处,”南宫黎耐着性子说道,“这不是给你任性的时候,不想你家人担心,就赶紧回去。”
“你有用处,那小爷还要讨媳妇呢,”权颜余有些不甘,却还是在男人沉下来的目光里怂了怂,“关乎终身大事……”
“……玉佩本来就是我的。”南宫黎咬牙忍气道。
少年呆了一呆,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万一你死了,小爷不是守寡了。”
南宫黎:“……???”哇擦好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