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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向你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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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唔！你这个打扮是怎么回事？”
原本约定好早上9点在地铁站正门汇合的秋叶，提前半小时左右到达目的地。隔着密集的人群，他才发现今天的搭档已经提前一步到了，但是——
“好吵……果然秋叶除了嗓门大还真是一无是处。”
少女，藤野末实，以没睡醒般轻飘飘的口吻下了结论。
早上8点半，正值上班的高峰期，人来人往的车站外，人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被那美丽的身姿吸引。
站在拉面店招牌下的少女穿着黑色合身的套装，雪白的衬衣上系着黑色的领带，平日挽起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衬托着她本就冷冽的五官越发迷人。
活脱脱的西装美少年，但实质确实少女。
秋叶连忙拉过靠墙站着的少女，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拉到餐厅旁的小巷子里。
末实连忙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语气鄙视说：“啊啊，秋叶家的大少爷拉我这住普通人家的姑娘到这种小巷子里是要干什么不合法的事情吗？真差劲啊人渣，把现金留下快滚去公安局自首啦。”
“诶，现金就可以了嘛，需要的话卡也可以给小末实啦。”秋叶打开自己的钱包。
虽然身为日本排的上号的大企业的继承人，秋叶的生活却并不能称得上奢侈，甚至和其他一个阶级的同龄人比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简朴，他的钱包里除了各种卡只有几张一万元的纸币和一些零碎的小面额纸币。
“……贫穷啊，你也不容易啊，大少爷。”
末实随手抽出一张一万元的纸币，合上钱包扔到了秋叶怀里。
“咦，这就够了吗！秋叶先生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末实把钱装好，理了理乱了的袖口，“说吧，拉我到这里干嘛。”
听她这么无所谓的说，秋叶也忍不住头大：“你穿成这样干嘛，我们不是去查案吗？”
“正因为是查案才要穿正式吗，难道我要像平常一样穿水手服吗？”末实斜了秋叶一眼，语气故作惊讶，“阿拉，难道你喜欢那种风格嘛，真变态啊你这个怪癖男。”
“你这是污蔑，是非议警务人员，是——”
“是什么，接着说啊。”
“是，额……要不要吃早饭，早上起这么早应该还没吃吧，要不要一起。”
“哼，算你识相。”末实利落地转身，扬起的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毫不迟疑的走向阳光普照的街道。
看着那爽利的背影，秋叶又忍不住想起曾经从少女身上看到的一幕幕。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末实她。
秋叶摇摇头，跟了上去。
……
“大早上就吃激辣拉面，小末实的胃口还真好啊。”
超大号的碗里，原本清澈的猪骨汤加入令人看着就忍不住胃疼的大量辣椒，变成一种火辣辣的赤红色。
从小巷子里出来的两人坐在街尾的一家小小的拉面店里，吸溜吸溜地吃着拉面。
“你才是，那种浅淡无味的拉面有什么好吃的。”
“喂，老板你看看她，这孩子刚才说了很过分的话诶，快说点什么批评她。”
老板从后厨探出头，哈哈一笑道：“小末实的话，无所谓了，那孩子就是这样啦，没有恶意，年轻人你就不要在意了。”
“秋叶你胆子大了，敢向老板告状，但老板可是我这边的人，才不会听你的。”她放下筷子，“哼哼哼，让我想想怎么惩罚你吧。”
秋叶一下子猜出来这个小恶魔要做什么，他想要抢先一步，但动作一向敏捷的末实还是得逞了。
“给我变成赤红色吧！”
巨量的辣椒随着末实的动作无情的占领了原本清澈的汤水，猪骨汤的浓香被辣椒特有的刺鼻的味道遮掩。在秋叶绝望的眼神中，末实重新把拉面摆在了秋叶面前。
末实：“尝尝吧！末实特制的激辣拉面，保障你爽歪歪哦。”
秋叶：“……爽歪歪？哪里啊？秋叶先生的菊花吗？”
然而最后，秋叶还是捏着鼻子吃完了整碗面。
……
“呐，老板和末实很熟吗？感觉末实在这里好像很放松，还很亲近老板你。”饭后，末实去厕所的时候，秋叶探身趁机和老板搭话，想探出一些关于末实的事。
早上的拉面店没有除两人以外的客人，清闲的老板坐在柜台里和秋叶聊了起来。
“我和那孩子，其实没说过几次话，她也是最近才愿意和我说话的，以前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点一碗激辣拉面，吃完就走从不和人说话。”老板顿了顿说道，“……那孩子不是很漂亮吗，其实之前有很多人去找她搭讪，但都被吓回来了，只要一有人靠近，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神色也很可怕，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放弃了。”
“是吗？她过去是这样的吗？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秋叶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虽然说秘密让女人更美丽，但全是秘密的女人还真是让人没辙啊。”
咚——
末实打开了厕所的门，打理着装的她拿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了手，注意到秋叶的神色：
“你在偷偷摸摸背着我和老板说我的坏话吗？果然你这家伙就该——”
“小末实你误会了，这小子和我说要追你，在和我打探你的事呢。”老板摇了摇头，笑着指了指秋叶，“这家伙对你很上心，不过作为长辈我可不想看到小末实你早恋。”
“放心吧，老板，这种家伙——”末实用鄙夷的眼神扫过了秋叶全身，“除非瞎了眼的，谁看的上他啊。”
“……小末实，我刚才听到咔嚓一声，是秋叶先生我的尊严碎了吗？”
末实想起昨天的午饭事件，一脸漠然道：“用狗盆吃饭的家伙和我谈尊严。”
“呵呵，还真是笑死我了。”
新见北市
夏日罕见的清爽的上午，长长的坡道上，两人并排走着。
末实停下脚步，站在树荫下，叫住了还在往前走的秋叶，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从这里应该能看到了，那个6层的公寓，大野家就在顶楼最右边。”
“很老旧啊，这是什么时候修建的？”秋叶望了望。
像血痕一样污浊的红色墙壁，破旧的围栏，以及偏僻的地理环境。
秋叶喃喃道：“简直就像是推理小说里理想的犯罪环境一样。”
末实转身站在他面前，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严厉地说：“这次给我注意好，别把你警察的身份暴露出来，也不要用真名，用平时出任务用的假身份。”
“了解，放心交给秋叶先生我吧！”
“明白就好。”末实点点头，“现在你的职业是我的助手，好好跟在我身后就好了，不要走在我旁边，如果有重要的事。”
她指了指耳朵，比了个手势。
秋叶同样回了个手势，笑嘻嘻地说：“了解，老板！”
两人比预想中要早遇到大野。
刚到达公寓门口，大野就想早预料到一样迎出门。
他还穿着末实第一次见到他时所穿的旧西装，因天气的关系没系领带，从敞开的领口里，隐隐能看到——
一条很长的疤痕。
注意到末实的眼神，大野不自然的整理下衣领，他笑着说：“劳烦您专门来寒舍，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请尽管说。”
他又看向秋叶，疑问地说：“请问您是？”
“您好，我是冬月雪也，是末实小姐的助手。”秋叶微笑着伸出手，“末实小姐的行事作风可能有点……不太成熟，关于这点请您多加包涵，不过作为侦探的能力是一流的，这点我们可以用信用担保。”
秋叶热情的态度让大野有些吃不消，他神色勉强地想虚握住秋叶的手，却被秋叶一把紧紧握住，脸上顿时挂不开了。
“这位冬月先生，手……”
秋叶闻言像刚发现一样，他哈哈一笑，毫不觉得尴尬的松开手：“哈哈哈，抱歉抱歉，我这个人一向比较热情，朋友也吐槽过我，但怎么也改不过来啊哈哈！”
“是、是吗？”大野尴尬地陪着笑，“总而言之，我们先进去吧。”
房间位于顶层的最右边，没有电梯，只能从楼体外侧的扶梯上下楼。
周围表面上也没有摄像头，但不排除会隐藏在角落里。
末实打量着周围，从1楼开始，好像只有2、3家看起来有人生活，整栋楼都没有多少人气。
“大野先生，这里的居民？”
“啊，人很少吧。”大野说，他回过头苦笑着说，“即使我觉得女儿是无辜的，但发生了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没有几个人会在想住在这里。”
“现在整栋楼，只有3户人家还有人住，都是独居的老人。”
“是嘛。”秋叶点点头，没继续问下去。
毕竟是发生了杀人案，还是猎奇杀人，居民们会害怕到搬家也不是不可能的，家里有女儿的肯定也会更加谨慎。
“到了，就是这里。”大野打开了门，他神色悲伤，“两位请和我进来吧。”
末实正想跟上，却又听到某种奇异的声响，她愣了一下，转瞬便回复自然，套上鞋套进门。
大野家虽然是普通的公寓格局，但房间风格确实和风的，榻榻米代替木地板，门也是拉门。装饰很少，也没有多少私人物品。
末实摸了摸下巴：“大野先生，您在案发后，有收拾过房间吗？”
“并没有，为了维护案发现场，我和警方都没有打乱过现场。”大野疑惑道，“有哪里不对吗？”
“不，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这件房子，对于两个人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来说，稍微有些冷清。”
“啊，关于这点，我是极简生活主义者。”大野抓了抓头，“女儿和我一样，并不喜欢多余的东西。”
“是吗？”末实余光扫了一眼角落里的一个展示橱，漫不经心地答道，“那还这是罕见，毕竟想加奈子这个年纪的少女大都很喜欢一些小东西。”
“我女儿和那些家伙不一样！”大野的语气一下激动，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失礼了，是我激动了，我先去门外冷静一下。”
“如果有什么事，请及时喊我。”
大野神色微妙地走出大门，随便把门带上了。在安全门碰撞的背景音下，秋叶与末实互相看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秋叶提高音量说：“我现在外面看看，请末实小姐您先去案发房间调查。”
“好的，外面就麻烦你了。”
末实一边向次卧走去，一边偏过头用唇语和秋叶沟通【笨蛋！太刻意啦！用正常音量说话就可以。】
秋叶拍了下额头，笑嘻嘻地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
加奈子的房间正如大野重吾所说，奉行极简主义，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学习相关的物品外什么都没有，窗帘和床上用品这种布艺品也都选择了没有花纹的纯色，整个房间丝毫没有花季少女应有的活力。
她打开了正对门的壁橱，里面放着大野加奈子生前仅有的几件衣服和一床被褥。
诶？有些不对劲，末实小幅度地翻了翻衣服。
没有……
一般学校夏装制服和冬装制服都会发两套供学生替换，但壁橱里冬季制服有两套，而夏季的却只有一套。
大野加奈子死亡时穿着的是家居服，那少的那一套制服去哪了？
末实抬头环视周围，她视力比常人好，很快发现了矛盾之处。
这个角度，确实可行……
她假装没看见，继续翻找可以称得上线索的东西。
榻榻米上用胶带画出了受害者死后的轮廓，和照片一致，加奈子死时很放松，或者说是安详。
如果不看那些菜刀造成的恐怖的伤痕，这副作为物证的照片上少女的神情，比少女生前任何一张照片都要温柔安详。
就像是，圣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