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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虎符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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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在中国古代用于调兵遣将的兵符,也是武力和权力的象征。
此刻,那位身着华服却身陷囹圄的异邦小姐无异于决定这场旷日持久的岛国内战走向的虎符,不仅左右着战争的势力抗衡,更把无数无辜日本民众的生命牵扯其中。而更加糟糕的是,现在警方对于这群武装分子的来头一无所知,对于他们即将进行的恐怖活动也是毫无头绪,这种迷茫的感觉既压抑又让人绝望。
上头对此次突发事件极其关注,政府方面也通过相关负责人告知了梵德斯,梵德斯的态度是既气又急,一方面通过国际关系对日本政府施压,寄希望于他们能够解决危机,另一方面也积极跟国内联系以探查政治动向。从他们这一方面目前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可以确定的是这伙武装是站在凯尔斯家族这方,因为他们要献礼的核弹就是要把赛兰斯蒂家族的大本营炸成平地。但是凯尔斯家族的首脑坚决否认这一点,并极力讨好梵德斯承诺会尽一切力量协助解决此事,这让梵德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毅然决然地同凯尔斯翻脸。
大范围的排查已经在全市展开,但是收效甚微,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得到任何跟此次案件有关的有用信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凝重焦急的神色爬上每个人的脸庞,临时成立的突击作战小组尝试了一些办法试图接近被占领目标但都失败了,对方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每个角落都严防死守,几轮下来都没有突破,对方也发出了严厉的警告,让土方等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时,一个警员走到土方身边对他悄悄说外面有人找他,土方转身望过去,在拉起的警戒线外有两抹陌生的身影,貌似在哪里见过,他稍微回忆了下才记起,站在警戒线外那两个身材苗条的女子正是那天在甜品店看到同银时一同吃甜点的两个自称游客的女人,只是让土方疑惑的是,这种时候她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土方快步走了过去,两个女人拉起警戒线从外面钻了进来,警卫刚想拦截,看到土方的摆手示意就停止了。她们两人迎面走到土方面前,不等土方开问,月咏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竖在土方面前,“又见面了,土方先生,我是国际刑警负责国际暴恐事务的月咏,这是我的同事猿飞菖蒲。”
土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上次见面的时候,从谈吐就能感觉到两人的不寻常,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国际警察,银时的老朋友竟然是国际警察,那那个家伙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土方心里一惊,莫非那家伙以前也是国际警察?所以他的身手如此之好,所以他的逻辑分析如此缜密,所以他对线索具有很高的敏感性,土方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过现在不是详细问这个的时机,她们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想必是跟此次案件有关,希望她们能够有一些有用的消息。
也不寒暄,土方直奔主题,“看来国际刑警方面也关注到了这边的事态,你们有什么可以分享的信息吗?”
月咏也不磨叽,直接回答道,“其实两个月前我们有收到消息,我们一直追查的一伙恐怖分子近期要有所动作,我们关注了他们很久,他们是常年盘踞在金三角一带以贩毒和贩卖军火为主业的雇佣兵,带头的被手下成为将军,他是费克米尔的流亡分子,全名莫科*伊赛尔*赛兰斯蒂,他是赛兰丝蒂家族现任首领的弟弟,曾经负责家族的军事事务,十年前由于政治分歧和暗中支持犯罪活动跟家族决裂,因叛国罪被判终身监禁,半年后通过曾经支持的□□和犯罪团伙的帮助越狱,流亡金三角,在那里组织了自己的武装部队,从事犯罪和暴力活动。”
“两个月前我们得到消息,将军在召集一伙武装和准备武器,似乎是有大行动,但是不知道行动的具体内容。我们追踪他们的痕迹来到东京,得知梵德斯家族正在东京访问,我们猜测他们此次的行动跟梵德斯家族有关,已经通过国际刑警总部对你方提出预警,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得逞,看来对方对于梵德斯家族的行程和习惯了如指掌,我们猜测随行人员或者酒店服务人员里有内奸。 ”
月咏说完,从背包里抽出一袋资料放到土方面前,“这是我们目前收集到的资料,你们可以作为参考,我们已经请示过了总部,总部命令我们全力协助你们日本警方解决此次危机,总部会和你们警视厅就此事进行沟通。”
土方点头表示感谢,“谢谢,这些对我们十分重要。”事情稍稍有了些进展,土方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他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国际刑警。”
“怎么?没见过这么美艳的国际刑警吗?”猿飞故意甩了下头发,做出一副撩人的姿态。
月咏在她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有任务,正经点。”猿飞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才恢复正常的表情。
土方的眉头重新皱起,“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银时也被困在里面。”
“什么?”两个人都异口同声表示惊讶,“那个废柴怎么卷进去的?”
“废。。。废柴?”土方刚才猜测银时也是国际刑警的身份时,脑补了他穿着利落的警服一身正气的样子,此刻被说废柴,他的印象180度大转弯,不过想想他平时所见的银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貌似也非常贴切,“他不是你们一起的吗?”
“他?”月咏和猿飞睁大眼睛,“银时那卓越的能力非凡的见解,我们国际刑警可高攀不起”,她们俩一脸嫌弃和咬牙切齿的态度着实让土方觉得她们是在反讽。“银时带着他侦探事务所的两个孩子来看能剧彩排,梵德斯家的小姐和两名保镖也是观摩彩排的,突发事件就发生在这个时候,而且据悉剧院里面已经安装了炸弹,梵德斯家小姐也被控制了起来。他们提出了条件,目前梵德斯没有给出答复,我们试图突围没有成功。”
“我们也看到了屏幕上出现的画面,我们猜测他们会在人口密集或者流动量大的地方引发骚乱以此来要挟和牵制警力。”
“嗯,我们已经开始全力排查,我们已经对这座剧院进行信号封闭,现在首先是要稳住里面的武装分子,不能让他们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还想再就感兴趣的事情问些什么,已经关注这边很久的佐佐木走了过来,土方只得把两位美女国际刑警介绍给他,并简单复述的一下目前得到的信息。很快土方就接到松平署长的电话,通知他们会有两名国际刑警全力协助他们办案。
根据月咏她们带来的信息,将军是通过有频繁生意往来的一个叫做天斩的日本□□将武器和雇佣兵偷渡到日本,他们对于将军一伙的藏匿和安排提供了帮助。土方同佐佐木分析后马上发布命令突击了天斩的老巢,从他们那里得知,将军派手下四个人分别携带小型炸弹驾驶他们提供的车出发,具体位置未知,但是他们从月咏提供的雇佣兵照片中指认出了这四个人。
得到了车辆的车牌号和四人的照片,警方和公安马上开展行动,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剩下的事情就是抓捕和拆弹。这期间,梵德斯的代表同将军进行了1次对话,大意就是此次事件关系重大,梵德斯需要时间慎重考虑,并且请求他们不要伤害人质。将军咄咄逼人,用人质的死亡警告梵德斯及日本警方,他的耐心有限,逼迫他们早做决定。这时已经过晚上7点,天空也渐渐暗了下来。而剧院里一片死寂,除了通过红外线探测可以探查到活动物体外,一片死寂。
剧院里,光线逐渐暗了下来,除了神乐被当作梵德斯小姐带到了楼上,其余的人都被剩下的武装分子驱赶到演播厅的舞台的一角方便看守,人质都用扎带捆绑了手脚,蹲在地板上,有些身体弱的熬不住,最后索性瘫坐在那里,大家都面如死灰垂头丧气,不知道什么样的命运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外面的情况不明,内部的情况又十分复杂,虽然银时混在人群中一直试图伺机而动,奈何对方警惕性很强而且天光大亮,不好有所动作,他耐着性子一面保存体力修养生息一面分析目前内外的状态和土方有可能会采取的行动。
又过了大约2个小时,可以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银时听到周围有人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顿时感觉到自己也有些饿了,从早上出来到中午被困,已经超过12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而且银时心里有一个冒险的计划,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银时在看守晃神的时候悄悄移到新八身边悄悄对他耳语几句,新八听明白后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也能姑且一试。新八蹭了下身边Alina的肩膀,把银时刚才对他说的对她又复述一遍,Alina有些惊恐,不过这件事因她而起,害大家在此受苦,她也大感抱歉,神乐又替她做了人质,她觉得此刻她自己也要勇敢。
她按照新八说得慢慢地躺倒在地上,新八按照银时说的突然发出惊恐的毫叫声,“神乐,你怎么样了?快醒醒,不要吓我,到底怎么回事?谁帮我看看她究竟怎么了?”他一边嚎叫着着,一遍用力摇着Alina,Alina被他摇得头昏眼花,眉头紧皱,倒是有那么几分的病态。
他们的动静成功地吸引了那两名看守的注意,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不耐烦地吼道,“quiet,do you wish to die?”,他用枪托在新八的胳膊上狠狠地怼了几下,怼得新八一边呲牙咧嘴忍住疼痛,一边在心里暗骂银时的馊主意。
新八泪眼婆娑地指指躺在地上又紧张又因为新八的狼狈表情不断憋笑的Alina,用他那蹩脚的英文回答,“She...sick...”他指指自己,“I...do...what”
那个看守侧下身体看了几眼,因为将军交代暂时不要伤害人命,所以他也不敢十分怠慢。这个时候,银时从后排蹭到Alina身边看了几眼对那个看守说,“她应该是饿晕了。”见那看守完全不明白日语的样子,于是他揉揉自己的肚子,然后用手比划了个吃饭的动作,他的肚子也非常合时宜地发出饥饿的叫声,那个看守才恍然大悟。银时这么一点透,那个看守顿时也觉得有些饿了,他们也跟所有人质一样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都滴水未进。饿的感觉让他有些恼怒,而人质给他添的麻烦让他饥饿的感觉更加深重了。他顿时觉得自己都饿着肚子呢,这群不知死活的人质还想着吃饭的事情,真是big胆,于是骂骂咧咧地又想把气撒到银时和新八身上。
正好这时,将军跟着他那个贴身的随从从楼上走下来,这边的骚动也被他注意到,那个看守看到将军皱起的眉头马上停手小跑过去把这边的情况报告给将军。将军也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嘴角微微斜起,露出一丝奸佞的笑意,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复那个看守,“跟外面的警察联系,让他们安排食物和水,派两个人质过去拿,狙击手就位,如果敢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那个看守得意洋洋地地领命去办,他先是喊话让警察准备食物,并以人质的生命加以言语威胁。警方为了人质的安全和体力也不敢怠慢,很快就安排准备了一些面包和水。因为时时没有任何突破,土方也想借着这次机会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于是,他跟几个能力不错的警察乔装成送食物的,抬着食物和水送到剧院前面,这时里面的看守看到有人靠近,立马厉声喝道,“stop here”,土方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就站在离剧院门口七八米的地方。这时,剧院的门被推开一个小缝,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负责接应食物的人质正是银时和新八。他俩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双手举过头顶慢慢地走了过来,可以预见他们身后,枪手正严正以待地将枪口对准他们的脑袋。
土方心里盘算,能把他们先救出来吗?可是转念,如果轻举妄动,或许会殃及里面其他的人质,神乐和那位尊贵的异邦小姐还在里面,还有一些完全无辜的人,他进退两难,不禁紧紧锁起眉头。
银时的头微微地晃了一下示意土方不要轻举妄动,他的眼睛往上翻了几下试图告诉土方头顶有狙击枪手,与此同时,土方藏在耳朵里的耳机传来总悟的声音,也是告诉他屋顶埋伏了狙击枪手,让他不要妄动。土方只能将头脑里一时闪过的鲁莽情绪压下,他只能伺机而动,寄希望于银时能不能借着这非常有限的接触时机传递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供应所有人质和武装分子的食物和水分装在几个箱子里,至少要银时和新八来回三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银时和新八没有任何异动,只是把食物搬了进去。土方的心情有些焦急,待银时再次出来的时候,他搬起一箱水递了过去,他想借机和银时说点什么,银时却只是低着头干活,并没有什么主动要传递什么的意思。但就在快要完成交接,土方心急如焚的时候,银时宽厚的手掌带着他的温度覆盖在土方的手背,这在寒冷的冬夜如此真实和强列,让他焦躁的心顿时平静下来,银时在土方的手背上快速划了一笔,然后他接过土方手里的箱子,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回去。
土方的心情有些恍惚,他机械地跟着其他乔装的警察退了回来。银时那一笔似乎刻进他的皮肤一般,如此地清晰。
“2”,银时在土方手背上划下的一笔是2,是什么意思呢?土方望向漆黑的夜空,是时间吗?是凌晨2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他努力将自己置于银时的位置设身处地地斟酌,如果是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会如何突破困局?夜空漆黑沉重,所有星星都隐匿在厚重的阴云中,但是在透过云层的很远处,似乎有那么一颗不起眼的星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这无解的困境中的一丝微弱的希望。
土方回过神来,几套方案已经在脑海里初步形成,他目光坚定地转身对山崎说,“通知松平叔和佐佐木,马上召开作战会议,那两位国际刑警也邀请一起参加。”
山崎接到命令转身离去,土方抬头望向远处如黑洞般深不见底的夜空,头顶隐隐响起了闷雷,声音时近时远,似乎预示着一场摧古拉朽的雪暴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