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蜡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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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蜡烛（中）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走两名FBI探员，Mike的行为将BAU几人一下子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Hotch懊恼自己的失职；Gideon后悔自己让JJ迅速公布侧写这一过于果断的决定；Elle不断回忆着Jessie临走时那句“等我回来”；Morgan捶着桌子愤懑不平；Grasia不断调看着监控画面，紧咬着嘴唇不然眼泪落下来；Reid望着门外的`长``枪``短炮，走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背靠着门闭上眼一言不发。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大家伙一时半会无法将情绪转移到工作上来。
Emily看了半晌，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径自走到Hotch面前：“Sir，现在不是检讨自己的时候，Jessie和JJ都还等着我们想办法去营救。”
Hotch疲惫地抬起头，“以他的手法，会先…折磨受害者一周，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
Emily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现在有两位FBI人员在他手上，他会觉得他自己有跟我们叫板的筹码，他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有情况。”电脑前的Grasia突然抬头，“有人往我的电脑上发送了一个网址链接。”
“点进去看看。”Gideon疾步走到电脑面前。
链接打开，是一个昏暗的画面，当看清楚地板上匍匐着的两人的，电脑前几人的心都揪到了极点。
Jessie在一片混浊中悠悠转醒，身上的配枪已经被人拿走，不过还好，藏在靴子里的匕首还在。她想起当初Elle教自己射击，被自己的成绩气到逼自己买匕首防身的场景，心里不免有些苦涩。身旁传来JJ醒来的声音，她向旁边搜寻着，待到看清角落里躺着的人时，急忙上前查看JJ是否受伤。
“这是哪？”JJ还有些迷糊。
“我也不知道。”Jessie摇摇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被关起来了，并且，如同录像带一样被锁在一起。”
“我们会死吗？”JJ想坐起来，但麻醉剂的效力还没有来得及消退，只好靠在Jessie身上。
“不会。”Jessie没想到她突然发问，也不清楚这突然冲出来的案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Elle他们会来救我们出去的。”
突然间灯光大作，Jessie和JJ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白炽灯刺眼的光，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从背光处走出来，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三角架和摄像头，黑洞洞的摄像对着两人，在灯光的映衬下犹如枪口一般寒冷。
还来个现场直播？Jessie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她倒想看看Mike能耍出什么花样。
眼前的人将三角架安顿好，优雅地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他想干嘛？”JJ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确定周围安静下来后不解地问道。
“也许是想让Hotch他们实时观察我们的情况。”Jessie四处看了看，这是一个俨然已经废弃的化工厂，窗户由木板钉着，看不见周围坐落的环境。其实就算看得见，Jessie觉得自己也没办法将准确的信息告诉小组成员。
“你对这一地段熟吗？”观察良久后，毫无方向感的Jessie颓唐地坐回地上。
JJ摇摇头，“我没来过俄亥俄州，不过听声音，我们是在一座林子里。”
树林里的化工厂？“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在树林？”Jessie屏住呼吸听了听，一脸茫然地看着JJ。
“现在是晚上，JJ看了看手表上的指南针，我们现在身处南方，风吹过来的声音很大，而在森林里，风吹树叶发出的响声大的一边是南方,因为树的南面接触阳光的照射时间长,树叶更茂盛。”JJ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们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呢？”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Jessie抱膝坐在水泥地板上，“不过就是，太冒险了点。”
云淡风轻的话轻飘飘，JJ望着一旁稳如泰山的人，莫名感到一股悲怆。
办公室里，几人围坐在电脑前看着画面中的两人。
“能追踪到地址吗？”Hotch朝一旁忙碌的Grasia开口道。
“不行。”手指在键盘飞速跳跃着，Grasia 看着屏幕上瞬息万变的IP地址，“IP地址变化得太快，附近一定有信号塔。”
“怎么听不到她们说话？”Elle观察着传过来的视频。
“画面做了处理的。”Grasia 的手又敲动了几下，试图再发现点什么。“除非不明人士主动开口，否则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办公室的电话铃忽然响起。Gideon静默了一瞬，向Grasia使了个颜色示意追踪信号。随即摁下了通话键。
电话一接通，阴沉的声音就带着些许不屑：“叫那位天才技术黑客停止追踪吧……这通电话是经过了信号塔处理的，与其有时间追踪还不如多玩几盘游戏。呵……”
“听起来你似乎胸有成竹。”Gideon向Grasia摆摆手示意她继续。“你现在手里有我们的探员，你掌握主动权，你想要什么条件。”
“我什么条件都不要。”那个声音冰冷依旧。“我只是想戏弄一下你们。她们俩的时间，只有三天。”说完便挂了电话。
“戏弄？”Emily重复了一遍。“他什么意思？”
“意味着……JJ和Jessie的危险更重了一分。”Hotch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杂音，闭上了眼。
Elle望着屏幕上静默的两人，在心里暗暗祷告着。
“美国的印第安美术，就包括伍德兰美术，主要是今俄亥俄州和密西西比州的印第安人美术。”
Jessie斜眼看了看眼前侃侃而谈，近乎偏执的疯子，嗤笑了一声。
“所以说。”男子晃了晃手中银光闪烁的刀，“谁先来，体验一下，我的艺术？”
JJ欲上前，被Jessie拉住。
“有趣。”Mike的语调不自觉地上扬。“第一次看见抢着要去死的。”
“你和我们侧写的不一样。”Jessie目光盯着地板，声音却带着淡淡的的嘲讽。
“别激怒他。”JJ扯了扯Jessie的衣角。
“不不不……”Mike将刀放在嘴边，冲着JJ比了一个手势。“说下去。”
“我们的侧写显示，你是一个穷光蛋。”Jessie组织着能刺激眼前这个疯子的词语，“有多穷呢？购买大量的硫酸都会使你捉襟见肘。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你的吗？你买了过剂量的盐酸，才使我们追踪到你的痕迹……你说这是何苦，你要是……”
“够了！”Mike气急败坏地吼着，手中的刀在距Jessie还有几厘米处停住。他喘了一口气，站起身掏出手机。
“你的侧写师告诉我，我在你们的侧写中是个穷光蛋？”Hotch一按下接听键就听见Mike近乎疯狂的吼声。
“Excuse me？”Hotch望着正在追查信号来源的Grasia，开始拖延时间。
“一群不懂得艺术的疯子！你们的侧写是完全错误的，我不是自私怯弱的胆小鬼，更不是拮据窘迫的穷光蛋！
电话挂了。
Elle望着实时传来的视频，“Jessie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激怒这个家伙？”
“因为在冲动之下他会露出破绽，比如说忘记屏蔽他的信号。”Grasia转头看向众人，“我把范围缩小到了东南方向的四个信号塔，不过仔细甄别还要一段时间。”
“可是这样一来。”Elle望着被禁锢着的Jessie，喃喃道，“她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需要一个人去面对外面的媒体。”Gideon开口，“Mike需要进一步的激怒，这样他会乱了阵脚，从而被我们抓住把柄。”
“我去。”
“你可以吗？”Morgan有些担忧地问着Emily，“你说过你不喜欢镁光灯。”
“我想体验一下，JJ站在那里时的感觉。”Emily征求着Hotch的意见。
“去吧……”Hotch点点头。
“现在的侧写都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Jessie望着眼前失控的男子，继续出言，“首先，在你面前的两个FBI探员都不是侧写师；其次，你根本不能从你所谓的艺术中获得满足，连做蜡烛都要将尸体切成块才能保证纯度的手艺，又怎么能称之为艺术呢？”
“Jessie！”JJ隐隐猜到她说的冒险送出线索的方法。
小医生仿若置若罔闻，“在这场杀戮中你最大的乐趣，就是给受害者注射麻痹神经中枢的药剂，看着他们恍恍惚惚地审视自己，写着遗书。”
“看样子你很想尝试？”冰冷的针管将一记清亮的液体注入进去。周遭事物登时模糊起来，只有眼前的白纸，泛着异样的光。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JJ低声呵斥着。
Jessie不去理会一旁的声音，紧咬着下唇使自己清醒，一笔一画地斟酌着措辞，当嘴边因过于用力而溢出血丝时，她终于挣扎着完成了最后一笔。
耳边传来一声嘲弄，“呵呵呵……连落款日期都写错了，你这是把自己的迷糊暴露的一览无余。真期待你的头头看到这封信时的脸色。”
听到日期错了，Jessie舒心地扬扬嘴角，随即陷入无尽的幻觉与昏迷中。
另一边，办公室的几人实时监控着视频。
“Oh God……”Morgan看着屏幕，失声叫道，“别去刺激他。”
Elle觉得那一管溶剂仿佛打进了自己的身体。“所以说Mike现在在干嘛？”
“准备把Jessie的遗书展现出来。”Gideon戴上眼镜，轻叹一声。
“有没有可能……”Reid抬起头来，“Jessie故意激怒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前把遗书展现出来？遗书上有她想对我们说的信息。”
“隐藏着地址之类的要点……难道她不知道这会加速她的死亡判决吗……”Elle扶额担心道。
“所以说，发挥我们能力的时候到了。”Grasia将电脑上的图片投影到展板上，“从一个IP地址上发来的，手写的……遗书。”
“信号塔查的怎么样？”Hotch看着眼前的纸张，瞟了一眼Grasia。
“排除了一个，还剩三个信号塔，处在一座森林里。”
“继续调查。”Hotch思索了一瞬，“必要的话派出所有警力进行搜查。”
“有些不对劲。”Reid眯起眼睛分析着Jessie的笔迹。“她在致幻剂的影响下强作镇定，好些地方笔把纸张都划破了。而且这些句子……”Reid有些奇怪，“与她以往发在杂志上的作品完全不符，像学生的口吻。”
“日期也不对……”Emily凑到屏幕前，“这都快11月了，落款写的却是9月7日。”
“到底想说什么呢……”Morgan实在没读懂这讯息。
“日期不同？”Elle想起那晚Jessie的话，“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是以落款日期为突破口来进行破解。比如说，落款是三月十日，就从第三个单词开始，往后依次数十个单词，连起来就是传递的讯息……”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桌子前的几人纷纷侧目望向Ell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蜡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