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梦师》柒之啊

5、楠竹1

　　充满生机的树林里，小动物们无所畏惧地在林间四处穿来穿去.河边有些动物在喝水，其中有猛兽，也有些弱小的兔子，那些猛兽不知是吃饱了还是怎么地，竟对身旁的兔子视若无睹.
　　这时，河面上漂来一个人，是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少年.小孩被河里的大石头卡在岸边，一只白虎靠近，低头嗅了嗅，将其从河里叼上岸，伸出一只爪子在少年身上推了推，兔子们也都围了上来.
　　就在动物们犯难的时候，一个脸蛋脏兮兮，身上穿着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衣服的小孩，拿着一把笨重的剑，对着白虎挥舞着，试图将它吓走，可小孩的手明显在抖.
　　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因为担心白虎爪下的人，依旧执剑上前.
　　白虎似乎是不屑的瞥了小孩一眼，随后用爪子又推了推那个昏迷的少年，见后者还是没有醒过来，便带着一众兔子离开了.
　　这时小孩又陷入了两难，在想那些兔子会不会有危险，可是老虎食肉天经地义，如果自己救了那些兔子，那这个昏迷的少年是不是就会被老虎当做口粮吃掉.
　　就在小孩纠结的时候，白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小孩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剑.哪知接下来的一幕令他大跌眼镜，几只兔子顺着白虎的腿爬上了白虎的背，确定它们坐稳后，白虎继续迈开它的步伐.
　　小孩怀疑自己这是遇到了一只假的老虎.使劲晃了晃头，才上前将那个昏迷在地的少年搀扶起来，那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衣裳，十分绊脚，果不其然，走没几步小孩就被绊倒了.那少年的身形看着就比小孩大，被他压在身下，实在是有些不好受.
　　挪了好一会儿才把他挪开.小孩想了一下，用剑费力的将少年过长的衣摆割断，然后扶起小孩继续走.
　　两人来到一个山洞中，山洞里有块大石板，上面铺着一层干草，好像是谁用来做床用的.小孩把昏迷的少年安置在石板上，随后又在洞口堆了一些枯柴，将其点燃.
　　少年浑身湿透肯定不好受，现在少年身上的湿衣服被他扒下来在火堆边烤着，他得先去把那些被他割掉的布料捡回来给他盖上.洞口有火堆，猛兽不敢靠近.
　　重新来到河边，小孩本打算捡了那布料就走，可通过水面的倒影，觉得自己实在是脏的不像话，于是跳到河里，洗净了脸，简单的让河水把身上的泥土冲刷掉就是了，衣服还是灰白灰白的.
　　回到山洞里，小孩给少年盖上那衣摆后，便调动内力把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烘了个半干，不是他不想全部烘干，实在是因为能力有限.
　　这一带属江南，小孩其实是北边某座仙山中一座道馆的道士，此番师兄们游历，他求了好久才被允许跟着一起来，不曾想半个月前在这座山上跟师兄们走散了，因为担心自己乱跑会导致师兄们找不到自己，于是找到了这个山洞，一呆就是半个月.
　　小孩不是医者，他不懂得怎么救人，但是之前看过师傅给昏迷的人注入内力然后那人就醒了.于是小孩爬上了石板床，抓起少年的一只手扣着，然后开始输入自己微薄的内力，方才烘干衣服已经消耗了不少内力，所以此时小孩能给少年输入的内力很快就没有了.小孩想着，等内力回复了，可以再继续输，一点一点来总好过没有.
　　约莫半夜的时候，少年醒了，本能的警惕，正要起身，发现身上趴着一人，一只手还被这人扣着.
　　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是熟悉的地方便也放下心来，这处是白虎的旧窝.后来白虎被兔子们拉过去一起住，这里便空下来了.
　　记得那日在山顶上练功，正在紧要关头的时候，一群道士突然出现，偷袭了自己，幸而是在自己的地盘，利用地势甩开了那些臭道士.而后因为体内的功力暴`乱，不得不封住功力化身为十一二岁的少年，而后因数月未眠，又遭臭道士的袭击，体力不支的时候从山崖上掉了下去，最后好像是掉到河里了.
　　话说，这个小孩又是谁，脏的要死还敢趴在自己身上.伸手将小孩从自己身上推开，然而手还是被小孩紧扣着.捏了捏那只手，好小.
　　正当要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小孩迷迷糊糊地又开始给他输内力.
　　这下少年不由得挑了挑眉，一个人类小孩再给自己输内力.这可真是有趣.说出去他一方妖王的威望往哪放？
　　内力没输一会儿就断了.小孩缓缓的坐起身，嘟囔了一句“又没了.”
　　又？看来这小孩在自己昏迷期间给自己输了不少次的内力，少年感受了一下，心中嫌弃道，不愧是小孩，内力少的可怜.
　　而后仔细瞧了瞧小孩的脸，长得倒是挺有灵气的，想来以后长大了也是个妖孽，很少有人类生的这般有灵气，就是脏了点.
　　“喂，小孩，我这衣服是你脱的？”见小孩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少年不由得出声道，心里起了调戏这小孩的心思.
　　“你醒了呀，”听到有人说话，小孩顿时清醒了“感觉怎么样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孩的声音很软糯，有点奶声奶气的，偏生又要一副严肃的样子讲话，惹得人很想将他蹂`躏一番.
　　少年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忍着蹂`躏小孩脸蛋的冲动，开口道“你把我的衣服脱了，我觉得我好冷啊，冷得要命.”
　　小孩纠结了一下，下了石板床，火堆边的衣服还是潮湿的，因为小孩力气不大，所以没有完全拧干.
　　回到床边，小孩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三两下把自己的外衫里衫都扒了下来，身上之余一条小短裤，他把自己的衣服一股脑的塞到少年怀里.
　　“你的衣裳还没干，我不怕冷，我的衣裳给你先披着.”小孩认真说道.
　　少年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他记得人类的女娃娃是不能随便给男人看了身子的，影响清誉，会嫁不出去的.好歹这小孩算是救了自己，小孩不懂事，自己堂堂一介妖王，可不能仗着小孩不懂事就毁人清白.
　　把衣服重新给小孩穿上，少年严肃道“不可在其他男子面前赤身裸体知道吗？”
　　“可是，我经常跟师兄他们一起洗澡，师兄们没说过不许呀.”小孩不解道.
　　这人的世界可不一定有妖单纯，小孩长得这么水灵，他那些师兄指不定是一群道貌岸然的禽兽，从小对小孩灌输错误的思想，等小孩长大了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对小孩图谋不轨.
　　少年越想越气，不知不觉把小孩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了.为了不破坏小孩的单纯美好，少年决定先不跟小孩点破这可耻的真相.
　　“你的师兄们以前是担心你不能照顾好自己，今后可不能再跟你师兄们一起洗澡了知道吗？”少年认真道.
　　“知道了.”小孩重重的点了下头.
　　“天还没亮，再睡会吧，等睡醒了，我带你去山下买身新衣裳，脏兮兮的，真的是.”少年嫌弃道.
　　“可是，我身上没有银两.”小孩揉着衣角道.
　　“那又何妨，我有就成了，睡吧.”少年终于还是忍不住，捏了捏小孩的脸蛋.
　　次日早上，小孩醒来的时候，那少年已不在山洞里.就在小孩犹豫要不要出去找他的时候，少年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少年已经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衣裳，束起了头发.果真是一个翩翩少年.小孩不由得看愣了.
　　少年轻笑一声，揉了揉小孩的头，把包裹递给他，道“你先把里面的衣裳换上，换好之后我再带你下山.”
　　“昨日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下山去买衣裳，为何自己先去了？”小孩有些委屈地说道.
　　“你想啊，你这一身脏兮兮的，肯定刚进店就要被赶出来了，那我们还如何买，索性我先去买回来，等你换上新衣裳之后，在下山去也不迟.”少年解释道.
　　小孩对少年的话表示理解，认真的点了点头后，开始动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准备换新的.
　　少年见他毫不避讳的在自己面前更衣，连忙转过身，自己虽然是妖，但好歹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有的.虽然不久前刚去白虎那里抢了些银两买衣裳.不过白虎跟自己一样是妖，礼义廉耻什么的就不需要太在意了.
　　“小哥哥......”小孩突然唤道.
　　“换好了么？”少年问道.
　　“小哥哥，这衣裳我不会穿.”小孩拖着衣服，从石板床下来，扯了扯少年的衣袖.
　　少年回身，见小孩胸前衣襟敞开，又露着半个肩头，面色为难的看着自己.
　　少年觉得自己的有些丢脸，竟然被一个小孩给诱惑了.心里这般想，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帮小孩穿戴好衣裳，顺便帮小孩扎了辫子.
　　小孩总觉得这身衣服的款式和师姐她们的有些相似，还有这辫子，师兄们以前说过女孩子才扎辫子呢.但是小哥哥好心帮自己扎了头发，如果扯掉的话，小哥哥会伤心的吧.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道.
　　“我叫微生，师傅说了清野微微，生生不息，虽然我还不是很能理解此为何意，但师傅说了，将来总有一天，我会懂的.”微生说道.
　　“清野微微，生生不息，怎感觉这名字取得，倒像是在暗指你将来命途多舛呢，生生不息的前提可是不断覆灭.”少年低喃道.
　　“哥哥你呢，我也还不知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微生见少年有些走神，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少年愣了一下，妖的名字可不能让他人知道，对妖而言，名字就是命门，所以妖怪直接都是以本体称呼对方的.身为掌管东南一方的妖王，大多数妖族都是称呼自己为南王，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别人用自己的本体称呼自己，因为，显得很没气势.
　　不过小孩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给他一个交代总感觉有点良心不安呢.
　　“叫我楠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