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医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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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起，我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踱着步，青儿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着早餐，对上我的视线还会朝我甜甜一笑，一切仿佛还和从前一样。但我知道这一切已经不同了，我有必须要走的路。青儿你又何苦这样自欺欺人，这里已经再没了竹林和小溪，只是多了冰人的砖瓦。
不出我所料，果然不到晌午许仙便前来还伞。
许仙虽然是名失了意的秀才，但也算饱读诗书，我与他各坐在竹席上，面前摆一小桌，烹茶煮酒，交谈甚欢。阳光穿过随风飘舞的层层帷幔，撒在我与许仙的脸上，熠熠生辉，任谁看了都是一幅才子佳人的美丽景色。
一切按照我的规划排布顺利的出奇，而我又是大千世界里谁的棋子？
许仙走后我看见青儿站在柱子后手扶着柱子，呆呆的望着我。我知道她一定伤心，可我却无法安慰她，也无话可说。凡世不令人开心，为什么还要留在人间呢？
我坐在刻有精致花纹的梳妆镜前望着里面的倒影，柔顺的黑发只用一根白色的绸缎发带简单束起，脸颊线条柔和，却不失清雅，眉毛俊秀，鼻梁挺拔，薄唇微抿，肌肤如玉如脂，不得不说这是个十足的美人，若是没有这张脸，又那什么去勾引许仙呢？
我对着镜子狂笑，冰冰凉凉的泪水从眼角滑出，我望着镜子里的人却突生一阵令人作呕的厌恶猛的一掌把镜子拍的稀碎。按照几千年后的话来讲我就是个渣，是个十恶不赦大渣。可我当如何，我又当如何？
本就不是决绝的人为什么还要让我做出这么多选择。
我哭的乏极便爬在桌子上睡着了。我睡的很好，梦里我梦到了青儿，梦里我们还在青竹山，梦里的她从未进过寒潭我也不曾遇到观音，只此二人长长久久。
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推开门天边烧着几朵红霞，院子里的石桌已经摆好了饭菜，青儿还是那样安静的托着腮，思绪悠远。我压住心中万般情绪在她旁边坐下，晚饭吃的安安静静。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如今的她已经再不是那个会叽叽喳喳、会赌气、无忧无虑的的小丫头了。我不想看到她眉上染上霜雪，可我更害怕看到她在我面前了无生气。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终究不得其果。
我本以为晚上她不会再和我同住，可她还是躺在了我身边，不过依然倔强的 背对着我。我睁着眼望着落的满室月光久久难眠。
夜深身边人的呼逐渐平稳，我侧过身轻轻扳过青儿的身子，拥温香入怀。慢慢瞌上了眼。
即便我伤你如此也不愿离开吗？
即在凡世不开心为何不走？
最想护你不过是我，可最能伤你的也还是我。
接下来几日我与许仙来忙也颇为密切，他本是个落第的书生，眼见无缘官途，好在儿时也读了些医书便在这杭州城里开了个小医馆，平日里给街上的人们卖卖药、瞧些小病。我投其所好每次他来时都会送他些山里珍贵的药材，我看到了他眼里流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我与他说“家父离去的早，留下我姐妹二人，孤苦无依，只留下了这偌大的财产，我却不知如何打理，想注资他的医馆帮他做法大并提供药材。等赚钱后五五分成。他答应了。”
“我还说自己也读了些医书可以去医馆给人瞧些病”他亦答应了。
一段时间相处我知道他身上不只只是简单的书生气，更有作为一个生意人的精明，当然还有我看不透的人性。
我不晓得他为什么会答应的如此痛快，当然我也不愿意去多想。只要事情进展的顺利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与小青每日就早早一同来到医馆。医馆陈列十分简单，两张红木的桌子各摆在屋子两侧，桌上各摆着笔墨纸砚，和一个给病人把脉用的垫子，正对着门的一面墙上还挂着一排排的小药匣子，上面贴着黄纸标注着药名。两张桌子中间隔着一道宽宽的过道，其中一张桌子旁还立着两排书架。
上面有几本医书和一些奇闻异志，剩下的多是一些应付科举考试的书，然而我对人类追名逐利的工具并没有多大兴趣，只粗略的扫了几眼并未上前瞧个真切。
我白日里与许仙各坐一张桌子为人瞧病开方子，青儿则整日立在我身边时而帮我研磨时而抓药。
在外面青儿都唤我姐姐，来看病的人总会打趣的说我与青儿真是姊妹情深，又说我与许仙真是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每每听到这些话我总是笑笑不说话，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的许仙听到此话也总会侧过头朝我笑笑。只是那笑里的含义我却看的不够分明。看在外人眼里却是一幅郎情妾意。
青儿这些日子比先前要沉闷许多，不与我讲话，更不会过问许仙的事。倒像了最初说的那般只是看着我，免得我把我这条小命弄丢了。我知道她不开心，然而我也并不快乐。
我道行高深，医好了跟多人，在这杭州城有了些许名气。每日来医馆的人越来越多，有时甚至都要排出一个好长的大长队。然而也正因为这名气也让许多在我眼里毫不入流的臭道士找上我，说我妖性难除残害人命要将我收掉。只可笑我这残害人的妖精竟竟然比这杭州城里任何一个名医医好的人都多，更可笑她们口里喊打喊杀的妖精竟然也会与他们天天烧香膜拜的观音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我只当那些臭道士是缺心眼二百五教训一顿赶走就好了。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人类对妖如此惧怕万恶妖。分明人恶起来比妖都要残忍三分。
至于观音我也想不通，分明天界规定人、神、妖不可通婚她却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许仙，我始终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不如就这样糊涂着，只因为我清醒的明白我就算什么都知道也不过是一颗清醒的棋子罢了，该怎么被安排还是要怎么被安排。清醒也不过给自己徒增痛苦。我只是每日乖乖的向观音报告着我与许仙的进展。只想能早日被利用完，只希望观音能言而有信到时许我灵芝草能去救青儿，在以后的千年万年与她好好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医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