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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跳声 准备做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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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
蓟杉。
“哈喽!”柳朔望大声地笑道,树林掩埋着一条小径,他踩着鹅暖石,手指划过细小的树枝和叶子。
“在哪里?”
“在体育馆打篮球,现在回去的路上。”
“准备做饭了,早点回来吃。”
“遵命。”
挂掉电话,他加快脚步,努力将心里的孤寂压下去,到蓟杉的家的时候,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校服外套搭在手臂,“热死了。”
客厅还坐着一个男人,他头发略长扎在后脑勺,蒋季看到柳朔望的时候,一开始发愣,随后微微一笑,打了招呼,柳朔望用力捣鼓了一下脑袋,“晚上好。”
蓟杉给他们互相介绍,他是蓟杉的高中到大学的同学,叫蒋季,每次有什么节日都会找他一起过,柳朔望在心里嘟囔他的名字,蒋季?降级!?这名字取得……他很想吐槽,没敢说出口。
蓟杉买了很多饺子皮,做馅儿时问他们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韭菜。”柳朔望说。
“只要是肉都行。”蒋季道。
蓟杉走到厨房,蒋季开口道:“元旦节,准备去哪里玩?”
他们两个一起坐在沙发,蒋季放着音乐台,动感的音乐响在屋子里。
问我?
客厅也就只有我一个,他是自来熟嘛。
“可能和朋友去玩,也可能在家……”柳朔望反问了一句,“你呢?”
哈?这孩子不怕生,蒋季想了想说,“上一年元旦我和蓟杉去爬山倒数,今年应该也一样。”
“唔。”
“你要一起来吗?”蒋季问他。
柳朔望说道,“加上我就没意思了,那天人肯定很多。”
“你可小瞧蓟杉了,他知道很多好地方,上次他带我去的那什么山,晚上的时候一排路灯照亮上山的阶梯,很漂亮,我们当时在那里扎了个帐篷,第二天早早起来看日出,太阳就在眼前……”蒋季用手比划,柳朔望能想到当时的场景。
厨房已慢慢飘出香味,电视里放了一首振奋人心英文曲。蒋季继续讲着他们当时过小年的情景,蒋季和他说话没有丝毫隔阂也没摆着大人的架子。
柳朔望抛开明天的去哪里玩的话题,好奇地问:“你和杉老师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啊……”蒋季说,“我们高中老师策划活动的时候,正好把我们安排在一起就玩了起来。他表面很少话的,那时候的女生就喜欢他这种闷骚的,玩得熟了,跟谁都能聊上一句,又爱关心别人,闲事管得可多了……”
“那倒是,”柳朔望点头,“老师真的有点热心过头了。”每天送饭,还给他揉肚子……原来这本来就是他的性格。
“不过,”蒋季又说,眼睛飘向他,“他只会关心那些对他重要的人。”
啊?柳朔望汗颜,爸爸妈妈,还有身边的朋友,重要的人,我也会关心,不知道这个男人在隐喻什么?
“例如我啊。”蒋季看对方没回话,扶着额头,我在胡扯什么!?
“哈哈……”柳朔望笑着重新看回了电视。
一开始他听蓟杉说那个学生也会来家里吃饭,没想到竟然是个男孩子!?蓟杉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对方还是比他大三岁的御姐,两个人相处的很好,因为是异地恋的关系产生不少隔阂,他们和平分手了。从高中到现在蓟杉的恋爱对象也只有女性,蒋季不认为会因为那个御姐受到打击而喜欢上同性,再说……还是自己的学生。
或许只是哥哥对弟弟的痛爱?蒋季觉得这孩子很开朗,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蓟杉那次说柳朔望不想继续下去了,中间经历了什么,又让他重新回到这里?
蓟杉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的话,还是明说,对双方都好。
馅都做好了,蓟杉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包,柳朔望从来没有包过饺子,腾地一声,走到餐桌,撸起袖子。
“洗手再包,”蓟杉讲,随后有对蒋季说,“你也是,洗手。”
他们洗完手,拿起饺子皮,蓟杉细心地告诉他们如何取适当的料,怎么捏形状好看又不会露馅。
柳朔望很快就学会了,包的很好看,饺子皮在蒋季手里就是一场灾难了,要不就是放太多的馅,捏不住,在他手里烂成一坨,要不就是太少,被他揉成一个球。
“你学的真快!”蒋季对柳朔望说。
那是当然,他从小就要察言观色,学着哥哥一切,什么都要和他比,争着抢着做事超越哥哥。
“还好啦。”柳朔望说。
“你上一年包的都比今年好。”蓟杉讲。
“上年那是我包的多,慢慢知道经验,”蒋季不服输地回口,“我等一下就包的很好了。”
蓟杉无奈道,“你包的饺子自己吃完。”
“那么嫌弃!”
“嗯。”
柳朔望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那么久没见了,很多话要和对方说啊,真好,他们也是从高中时代相识到现在的好朋友,对方的一切都了解。
“对了,明天还去爬山吗?”
蒋季一提起这个话题,柳朔望就在脑子里祈祷,千万不要扯到我千万不要扯到我……
“去。”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吗?”
“我找到了一个风景更好的地方。”
“你还真是探险家,什么旮旯都会被你挖出来,”蒋季对柳朔望说,“他只要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就会开着车到处乱晃,也不会觉得无聊的。”
“挺好啊,我和朋友玩来玩去就那几个地方。”柳朔望道。
“你也和我们一起来。”蓟杉对他说。
他尴尬地笑着,“不了,想到那天还有其他事情,”在他的面前两排饺子,排放的很漂亮,他拍了拍手,“搞定了,16个,多好的数字,我不包了。”
管他几个,他只想快速离开他们讨论的话题,去哪里都不要拉上他,即使他再怎么能和别人相处,在蓟杉和蒋季中间是插不进别人的,就像他和吴腻两个人互相熟悉,第三个人很难插上话,除非是一群人打打闹闹,他每次顾忌第三个人的心情时,就要把吴腻抛在一边。他可不希望蓟杉把他那么久没见的好友抛到一边,或者自己给他们当跟班。
在家看书还舒坦一点,“那个,我先回家一趟,好像还有衣服没洗。”
蓟杉说应了句,说,“饺子好了,叫你。”
柳朔望拉开门,走出去。
门一关上。
“你对他到底什么感情?”蒋季直白的问,“他可是个男孩,不要跟我说,你喜欢他?”
蓟杉默默地包着饺子,不再吭声了。
“你就算喜欢女同学也不能喜欢男同学吧?你这何止是禁忌之恋?”蒋季开导他,“有时候得不到永远会让你惦记着,那孩子拒绝你是理所当然的,他没揭发你就很好了,你以后不要再想着他了,蓟杉,这是不正常的!!”
“我知道……”
“不管他家庭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插手,以后不要给他送饭,我告诉你啊!他自己吃饭的时候会叫外卖,你是他谁?管的太过,你也快搬离这,不要再惹这些麻烦。”蒋季把心里所想都讲出来,在他眼里蓟杉简直是脑子秀逗了,有这种荒唐的想法,他说,“你要记住,你可是一名老师。”
手里的饺子被他捏破了。“如果……”蓟杉低语,“他也接受了我呢?”
“哈???”蒋季不可思议的张开嘴,打破他的想法,“想当年我喜欢的那个小师妹,我也以为她喜欢我,我一表白,她就拒绝了。你那学生,他不会喜欢你的,人家正值青春好时光,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你怎么今天特别爱打击我。”
“我想到什么就说到什么,你邀请他一起过年还不是被拒绝。刚刚我试探一下他,我说他是你重要的人,之后他根本就不搭理我,连话都不回,如果他对你有意思,会有反应的,我经历了那么多姑娘,我懂。蓟杉你别想太多了。”
“他又不是姑娘。”
“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不管是男人和女人对恋爱的感觉都是一样,假如换作我对你说柳朔望把你视为重要的人,你会是什么反应,难道面无表情吗?你肯定是会高兴吧,因为你喜欢他,发自内心的高兴是掩盖不了的,可是他就没有,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像是没听到似的。”
那次柳朔望把那颗篮球灌到篮筐时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深深地记着,他没有妄下猜忌,只是回想起来,会让他高兴那孩子当时所做的一举一动。
“别说了,”蓟杉道“我会等到他高中毕业,在高中期间,我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他端起装饺子的盘子,一部分放入冰箱,另一部分放进厨房,水烧开之后,把饺子下进去。背对着蒋季说,“就算不是柳朔望,我遇到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学生,也会伸出援手。”
蒋季叹了一口气,回到沙发,胡乱的按着遥控器。
饺子好了之后,他去叫柳朔望,让蒋季先吃。蒋季心里嘟囔,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固执,认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撞到墙才知道疼。
柳朔望打开门,房屋没有灯,“要进来吗?”
电视微弱的灯光闪烁,里面放着一部电影,柳朔望精神奕奕地盯着屏幕,孩子们在雪地里玩耍,一个少年一直跟着他们起玩,他们丝毫看不见。
“怎么不开灯?”蓟杉问。
“这样有意境。”柳朔望啃着香肠,一杯白开水冒着热气,
“饺子已经好了,我给你端过来?还是在我家吃?”
柳朔望把蓟杉邀请进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在家吃,这个节目可是圣诞特惠,我要看完。”他不想回到那边,那个友人应付起来异常的麻烦
“好。”
电影只是他随便换的一个台,蓟杉一出去,他就趴在沙发,蓟杉进来时他就正襟危坐,专注的看电视。
一盘饺子和酱汁,放在他的茶几上。
“谢谢。”柳朔望道。
等着蓟杉走,可蓟杉站在他的旁边一动不动,怎么回事,柳朔望是不想表现出什么异样,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
“你明天有什么打算?”蓟杉坐在了他的旁边。
“跟……朋友一起去玩。”柳朔望说,他没有约好谁,可就是不想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去。
“跟我一起过不行吗?”蓟杉看他的侧脸,额头到鼻尖还有嘴唇被微弱的蓝色灯光照着,柳朔望随意地回答他:“你跟你的朋友一起过,我跟我的朋友一起……”他把手伸过去,把柳朔望的脸移了过来,柳朔望的话被咽进肚子里,吃惊地看着他。
“你讨厌我吗?”
蓟杉的脸也被蓝色灯光覆盖,静静地问他。语句轻柔的像高空的雨水渗透子土壤里,也渗入柳朔望的心脏。
“你干嘛了?”
“我只是……问问。”他听了蒋季说的话,实在是挥不去心里的失落,他想清楚地知道,柳朔望对自己的感情。
等不到他毕业。
“我怎么会讨厌你,你对我这么好。”比亲爸亲妈还要关心我,蓟杉用力把他推到在沙发,头发都朝下,柳朔望惊呼了一声。视线转移到上方紧紧凝视他的的蓟杉。
蓟杉用手指摸着他的嘴唇,亮光在蓟杉的眼里闪烁。
控制不了,他的眼神在这么诉说。柳朔望微启嘴唇,他知道蓟杉在压制自己的冲动,尽力地保持冷静,话咽回去,蓟杉抚摸嘴唇的手指温柔有力,充满了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什么覆盖上来。
蓟杉的身体压下来,柳朔望瞳仁颤抖,嘴唇快要叠合在一起。
“嗵!嗵!”
门被大力的敲响,“蓟杉,饺子都凉了,怎么还不回来!?”柳朔望回过神,推开蓟杉,从沙发上坐起来,捂住自己的脸,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一阵,柳朔望声音在发颤,“你回去吧。”
满脸的通红的柳朔望不敢看他,差一点就……蓟杉把一个落空的吻印在他的头顶,柳朔望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
蓟杉走了很久,他都还处在恍惚的状态。整个房间就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蓟杉……他只是玩玩,不是认真的。柳朔望明明知道事实是怎么样,他偏偏要扭曲事实,这样心里才好受一点。蓟杉对他所做的一切再明显不过了,每次自己都是视而不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变态吗?!
柳朔望一晚上都没睡觉,快到早上他才合眼,九点多,蓟杉来找他,他迷迷糊糊地开了门,熊猫眼看着蓟杉一会儿,走到床上没听蓟杉说什么又睡了个回笼觉。
嗯……
睡到中午,有人抚摸他的头发,特别舒服,耳朵边也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起床了。”他嗅到熟悉的气息,受到惊吓睁开眼睛,蓟杉的脸近在咫尺,“哇!!!!”他滚到了床的边沿,不小心掉到了床下面。
柳朔望摸着自己脑袋,心里道一句:操,这还是第一次从床上摔下来。
“都两点了。”蓟杉微笑的望着他。
这人态度非常不对劲,平时也没见过他对自己么笑,该不会是昨天没有拒绝他,让他认为我已经什么都不介意了?如果以后每天都要被这样调戏,总有一天会得心脏病的。
“以后不要靠我这么近。”柳朔望把话说明白,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睡意彻底被搅醒。
“等会收拾好东西出发上山。”
“什么?!我不去,我今天和朋友去玩……”柳朔望拒绝。
“这个点了,谁还会找你。”
“就算没人来找我,我呆在家里看书不行啊。”柳朔望快步走到浴室,刷牙洗脸,都怪蓟杉,让他昨晚做了一夜脑内斗争,没睡好,好不容易把那个场景从脑海里压下去,现在又浮上来。
“我等你。”蓟杉笃定地讲。
“……”柳朔望道,“都说不去了。”蓟杉朝他走过去,柳朔望转移阵地走到另一边,显然是排斥他的身体接触。
蓟杉失落的低下头。
他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也不想想你昨天要对我做什么,这么大了,连控制表情都不会吗?
“我想和你一起跨年。”蓟杉低声地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