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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打篮球 让你亲自感 ...

  •   “小望望,你看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刚升初中,过的第一个生日,家里没有人,朔海手里提了一个小蛋糕,是柳朔望喜欢吃的草莓味,柳朔望没有理会,坐在沙发,目不转睛地看着新闻。
      朔海关掉电视,“这些无聊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他打开手里纸盒,红色的草莓立在蛋糕的一角,朔海舔了一下草莓,塞到他的嘴唇,“你很喜欢吃哥哥剩下的吧?”朔望紧紧地闭着嘴巴,朔海看他无动于衷生气的把草莓捏烂,手上黏黏的,他笑嘻嘻地看着朔望,房间里响起一声“啪——”
      一巴掌打在柳朔望的脸上。
      朔望从沙发下来,慌忙的逃走。
      “你去哪里?哥哥不是故意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小望望……!你还没吃哥哥买的蛋糕呢。”
      朔望用力推开他,“吃嘛!我特意给你买的,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哦……”朔海抓起一块蛋糕往他的嘴里塞去,朔望没张开嘴,弄得他一脸都是。
      突然,朔海抓起他的头发,坐在他的身上,眼睛直直盯着他:“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给我张开嘴!快——点!”一字一句逼迫着他,朔望闭上眼睛,任由蛋糕糊在脸上和头发上,“这样好了!哥哥呀突发奇想……”朔海跑了厨房,拿了一袋盐和番茄酱,“我来做一顿料理好啦……”
      番茄酱疯狂挤在在柳朔望的身上,他用手挡着,最后搞得他全身都是,“地毯……地毯沾上番茄酱了……”
      “这时候你还关心地毯呀?呀!惨了,小望望你要被妈妈骂了,地毯搞脏了……怎么办呀,”朔海打开一把盐,洒在屋子里,一边笑一边跑,朔望阻止他说不要乱撒,朔海被朔望追得到处跑,他转过身一把盐狠狠地砸在了弟弟的脸上。
      “小丑。”
      柳朔望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

      “已经这个点了。”柳朔望看了下手机,“我要回去了,”他向吴腻挥手道别。
      “下次再来一起玩。”
      他从游戏厅慢慢走路回去,无法抑制地回想起哥哥在世的时候是怎么整他的,那时候他不会反击也不会告状,焦齐比他勇敢多了。
      如果一开始他就是像焦齐那样恶人先告状,告诉爸爸妈妈一切都是哥哥做的,这样就不会被大家误会了?
      思绪不断的冒出来,以前看着吴腻欺负别人时,他总是在旁边看着,眼睛凝视着一切,不为所动。应该很爽吧?他今天真实体验了哥哥欺负的自己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心脏难受的同时被满足。
      回到家时,看见了倚靠在门口的蓟杉。
      “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一直等我?”他惊讶地问。
      蓟杉叹了一口气,准备回房间,“还没吃饭吧,我重新给你热一下。”
      “我在外面吃过了。”
      他走近蓟杉,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道了句:“晚安。”打开自己的门,走了进去,在家里,他给哥哥烧了三炷香,拿出桌子下面的镜子,凝视着自己的脸颊,和朔海的照片对比,露出洁白的牙齿。
      三秒之后,他收起笑容,把镜子放回到桌面,打开电视,放着新闻。
      电视卡了起来,柳朔望把下巴埋在自己的双膝之间。
      “小望望,哥哥有东西给你呀。”
      电视播出了哥哥的笑颜,他脸颊红润,带着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着光芒,印出电视这一头柳朔望苍白的脸颊。

      升了初二,柳朔海依旧每天变着花样捉弄他。柳朔海已经开始变声音了,每次他开口,嗓音都很沙哑。
      这次,他手里拿了一套女孩子的裙子,一步步的逼近柳朔望。

      电视的画面夹杂着他混乱的记忆,那一次……
      柳朔望扯住自己的头发,把头低下来,电视主播声音离他远去。
      他哭着和柳朔海打了一架。柳朔海脸上都是鼻血,认真地看着他,说:“终于让你哭了,我厉害了,再来哭!哭!给我哭呀,蠢货!……”
      柳朔海的葬礼上的亲戚们的声音也冲了进来,每个人都叫他:哭。

      柳朔望一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看着时间,没过一会,蓟杉按了门铃,他像往日一样去门外接过早餐。
      今天是南瓜粥和两个馒头,意外的清淡呢。
      “老师……你等等,”柳朔望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拿起桌子另一边的信封包裹的钱,他自己留了五百元当零用,其他的全部放在了里面,“这给你。”
      蓟杉打开看了一下,扔在了柳朔望的怀里,他没接住,钱掉在了地上,他弯下腰,嘟囔了一句,我的老腰啊……“是不够吗?”他问,蓟杉黑色瞳仁静静地望着他,柳朔望心虚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我不能白痴白喝呀。”
      “拿成绩回报我。”蓟杉第一次这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
      柳朔望呆在在门口,有些难过,自己在做什么!?这种感情不正常,柳朔望,柳朔望!你不要再继续了。
      我到底想要蓟杉对我说什么?
      焦齐一大早就在他们班级门口等他,柳朔望看到他面色憔悴,熊猫一样的黑眼圈覆盖在眼周。
      “你怎么一夜苍老了这么多。”柳朔望勾着他的肩膀,“是不是半夜起来发现忘记做作业了。”
      “你是故意的吗?”他的声音平缓,带着疲惫的音色。
      “你在说什么?”柳朔抱怨地讲,“谁都有作业没做的时候,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焦齐低垂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胸口一痛,焦齐手重重打在他胸口,展开手里的钥匙,“昨天你是特意叫我去那里。”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柳朔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焦齐磨起牙齿,“我昨天看到你了,你和吴腻。”
      “啊?”柳朔望愣是看了他几秒,声音压低凑到他的旁边讲:“哦~被喜欢的女生拒绝了?我都替你可惜啊,多么好的女孩子,可惜……”嘴角微扬,“你配不上她。如果能回炉重造,换个长相说不定晶希学姐会考虑考虑你。”
      “柳朔望!”焦齐咬紧嘴唇,“你处心积虑的和我相处那么久,就是为了昨天整我,看我笑话吗?”
      “你觉得呢?我有很用心的把你当—朋-友。要不昨天怎么会把晶希推给你,天地良心,我没有害你,只是你自己不争气……”
      “有意思吗?!!”焦齐打断他的话。
      “当然有意思。”柳朔望有一瞬间看到自己哥哥在旁边,他露出牙齿说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讲了出来,“下次让我看你哭。”
      心脏仿佛被一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掐着,越紧他觉得越舒畅。后退一步,拿过钥匙:“谢谢你帮我保管这把钥匙,我还以为你会把它扔掉。”
      焦齐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柳朔望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每当看到他的笑容觉得自己陷害他的做法是多么的肮脏,怀疑他的自己是最大的恶人,羡慕嫉妒循环控制在他的脑袋。说到真正的朋友,他可能……
      远去的背影,他现在最是恨之入骨。
      可能也只把柳朔望放在心上。不得不承认,他也敬仰着柳朔望。
      晶希学姐来找了柳朔望了好几次,柳朔望当着同学面叫她不要再来找自己了,他的眼睛决绝地告诉这个女孩,他们已经结束了。
      “因为焦齐吗?”晶希急切地问他,“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不,不是他能不能跟你在一起,而是,我不会和朋友喜欢的女孩子谈恋爱,那样我心里会很不舒服。”
      “你如果喜欢我的话,根本不会介意……”
      “晶希学姐,”柳朔望打了个响指给她,“醒醒吧,你和我没有结果的。”
      “可是!怎么能这样就……啊!老……老师。”
      蓟杉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上课了。”
      “哇……”柳朔望心脏猛地跳了起来,“老师,你不要突然出现在身后,会被吓死的。”
      晶希红色脸跑开了。
      “不是还没打铃嘛?”
      蓟杉什么都没说,从他身边走掉了。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回到教室的柳朔望迎来同学们的嘴炮,“杉老师抓到你谈爱,你完蛋了!”
      “我哪里谈恋爱了。”倒不是他完蛋,他觉得蓟杉是为他解围了。
      现在他每天都交语文作业,不再成为蓟杉心中的特别,蓟杉上课抽查背课文也从来不叫他,两个同处一间教室,却如同两个空间的人。每次他上蓟杉的课时,都在祈祷,不要那么快下课。这样他就能一直听着那个温润的声音。

      星期五的下午,手里的来电显示,让他激动的差点把手机摔在了地上,是妈妈的来电。他跑到学校的天台,深呼吸几口大气,按下接通话,来回在天台踱步。
      “妈妈~”
      “过得还好吗?”
      “嗯。”朔望用力的点头。
      “妈妈明天就回来了。”
      “真的吗?”他兴奋地问,声量提高了好几阶。
      “明天可能是下去两点到家,你要在家哦。”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时,他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太好了!妈妈终于回来了,他继续来回走动,身体紧张的颤抖,傻笑持续着,平时觉得寒冷的风,此刻真实让他感觉到活着。
      花香的气味,风碰在皮肤上,手指的温度。他好喜欢。
      隔天,妈妈推开房门,“你气色很好。”已经很久很没见了,她反而瘦了很多,她手里提着水果,放在桌子上,左右环顾了一下家里,“整理的真干净”
      “爸爸呢?”
      “你爸爸他还在工作。”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期待的问。
      妈妈凝视朔海的遗照,给他上了香,三缕白烟徐徐上升,她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柳朔望昨天才洗的沙发垫子,有一股清香的洗衣液的气味,能让人褪去疲劳。
      “我等一下就走了。”
      “啊?”柳朔望惊讶地张开嘴。
      妈妈看到了桌上的熊猫饭盒,“这是你买的吗?好可爱啊。”
      蓟杉送过来的午饭,他喜欢动物,所以买的家具和日用品都有带动物的图案。
      “为什么那么快就要走了?”
      “我要出国一趟,大概五六年都不能回来了,爸爸忙完他的事情也准备来国外。”妈妈冷静地讲。
      “那……我怎么办?”
      “你不是一个人也生活了那么久吗?等我们回来,你也差不多大学毕业了。刚刚好。”
      柳朔望咬住嘴唇问道:“刚刚好?”
      “那时候你就不需要我们了,我和你爸爸准备办移民。”
      “……”
      “每个月我们都会给你寄生活费,如果不够你就问我们……”
      “妈妈!”柳朔望脸上有些僵硬,僵硬地笑着讲,“那个……你……你听我说,我在学校是全年级第一,老师都很喜欢我,说我很厉害,我……我还主持过学校组织的娱乐节,你要是在场就好,当时我……”
      “儿子。”妈妈皱起眉头。
      “嗯?”
      “你自己的路自己看着走,爸爸妈妈不会插手的。”
      “妈……”
      “妈妈要走了,晚了就赶不上预约。”她到自己的房间,在一个红木抽屉里面拿出几本证件,手指摸了一下化妆台,没有一丝灰尘,镜子也干干净净的倒映着她蓝色的连衣裙,床单铺的很整齐,和屋外的沙发有同一种香味。她还记着这个红色的被褥,朔海五六岁的时候就喜欢在上面蹦来蹦去,像一个团子似的把自己包裹起来问她,妈妈你看我像不像粽子。
      “妈妈,”柳朔望的声音在呼唤她。
      她把证件迅速地放进包里,拉开大门,儿子拉住她的衣角,“可不可以不走……”
      “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还要像小时候那么任性吗?妈妈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
      “你和爸爸回来住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妈妈抓住他的手,推开,“听话现在就松手。”
      “我……”
      妈妈穿上高跟鞋,打开门,快步地走出去,柳朔望跟在她的后面,一起钻进电梯里面了,他双手握拳,默默无语。
      “你们都希望死的人是我,不是哥哥。哥哥还在世的话,你每天都会接送他,给他做饭吃,关心他的学习。你和爸爸绝对不会说五六年不回来,移民到国外……”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让我心烦。”妈妈撩起掉在脸颊的头发,“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子,你已经都十八了。”
      电梯到了一楼,女人说,“送到这里就行了。”
      “妈,”柳朔望叫住她,“明年……我才十八。”
      女人晃神,道了一句:“对不起,妈妈记错了。”
      “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妈妈蹬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踩在了门外路边的石砖上,上了一辆的士——踩在车毯上,绝尘而去。

      蓟杉打开洗衣机,把甩干的棉衣拉出来挂在衣架上,阳台的光被一排排衣服遮挡,阳光的碎屑洒进来,照在地板上。
      拿起看到一半的菜谱,手边一张白纸,记录着他下午要买的菜。
      自从一个人独居之后,他就喜欢研究各式各样的食谱,有时会邀请朋友来家里吃饭,过节日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来他家聚一聚,餐具也是有着重要的作用,好的餐具和漂亮的摆桌能让人彻底享受食物的美味,经过舌尖的味道也会回味很久,一顿好的午饭不仅仅是手艺的好,还有环境的影响。
      “叮咚——”
      “叮咚——”
      门铃响起了,蓟杉放下手中的书,盖在桌子上。
      打开门。
      “哟!”柳朔望和他挥手:“可以进去吗?”
      “嗯。”
      这孩子居然说进来。
      柳朔望把饭盒放在餐桌上,“我洗干净了,你在看菜谱?”书在他的手里快速翻阅,停在一页糕点,他指着黄色的土豆泥说道:“这个好好吃的感觉,先是……把土豆去皮切成块,煮熟,用工具捣成泥,把黄瓜胡萝卜洗净……”
      他一字一句地念,目不转睛地望着菜谱。
      突然。
      “老师……”
      书垂在他的手上,他喃喃地问,“我可以向你哭诉吗?”
      蓟杉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柳朔望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这孩子跑到这里,问出这种话……蓟杉慢慢走来,手抬起,像往常一样朝他脑袋上放去,柳朔望抓住他的手腕,咧开嘴角笑道:“开玩笑的,你还真的信了,和我打一场篮球吧。”
      “啊?”
      “干嘛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去上次的那个地方,我们两个单挑。”
      “为什么?”
      柳朔望推着他的肩膀,“我帮你拿钥匙,你赶快换鞋。”
      蓟杉穿了一件T恤和短裤,外面有些冷,他加了一件外套,穿上久违的球鞋,到了球场,他们在旁边热身,拉筋。
      “怎么突然想和打篮球了?”
      “我想看看你有多厉害,上次那一球说不定是虚张声势,”柳朔望拍了一下球,“我好了,开始吧,是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
      “好啊!”柳朔望说,“让你亲自感受一下我高超的球技。”
      蓟杉笑了笑。
      柳朔望运球往蓟杉的右边跑去,蓟杉脚步移到右边时,他回到了左边,趁着这个空隙打算钻到蓟杉的后面。没想到蓟杉也回到了左边挡住他的去路,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都被蓟杉识破,不过一会浑身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他跳起向篮筐扔了一球,球没有进去,被蓟杉抢在到手里。蓟杉的眼神告诉他:来抢!柳朔望快速地移动脚步,手从正面伸去,篮球在蓟杉的手里运用自如,轻松地躲过了他,向对面的篮球框跑去。
      在柳朔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蓟杉的一球进了。很快球又在蓟杉的手里掌控着,柳朔望注意着他手里的球,眼睛狠狠地盯着那颗降落弹起的篮球。
      呼——
      他撞了一下蓟杉,球从他的手里跑了出来,不过很快又回他的手里,好厉害!柳朔望惊叹,难怪蓟杉会叫他练习运球,这家伙运球功力和他不是一个等级的。
      “你是篮球队的吗?”
      “上高中的时候,三年都在打篮球。”蓟杉说。
      紧接着蓟杉以各种姿势进了无数颗球,柳朔望被他耍的气喘吁吁,连球都没都没有碰到。他躺在球场的中间,望着天空。
      大喊:“累—死—了。”
      蓟杉跟个没事人似的,去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柳朔望接过水,往嘴里灌。
      “你喝慢点,没人和你抢,别呛到。”
      这话一落,柳朔望就被呛的直咳嗽,他擦干净嘴边的水渍,“乌鸦嘴。”
      蓟杉把他拉起来,“去休息,刚运动完就躺着对身体不好。”
      天空快黑了,那么寒冷,他们两个就穿着短袖,风吹过来的时候一点不冷。
      “我带了饼干。”蓟杉拿出小麦饼,“补充体力。”
      柳朔望拿着饼干就往嘴里塞。
      “妈妈说我气色好多了。”
      “你妈妈回来了吗?”这么久他从来就没见过柳朔望的父母。
      “啊。”柳朔望应了一声。
      “你们怎么样?”蓟杉小心翼翼地问。
      “别说这个了,我问你哦。你看你打球那么厉害,等下我如果进了的一球,……”柳朔望小声地讲,“可以追你吗?”
      “……”蓟杉惊讶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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