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兽会》彭柳

21、21

　　山洞外，两只大虎还在奋力搏斗；司林举着火把瞧了一眼，两只大虎果然很有分寸，只是单纯的搏斗，虎垫中的利爪也没露出来，张着的大口也没真的咬进皮肤。

　　司林有心想多看一会，可这大半夜的，加上今晚的月亮只有月牙大小，掩藏在云层中间；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他总不能举着火把凑近去看！

　　确定没事后，司林这才安心的进去黄皮大虎的山洞，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用石头搭建成石灶，把火棍往里面一丢，弄上一点落叶、在丢上几根细木枝，白烟在山洞中徐徐升起，山洞里的人都被呛着直咳嗽，好大一会儿，大火才彻底燃了起来。

　　离开之前，司林还不忘再次叮嘱道：

　　“山洞里面烧着火的时候，一定要在洞口留一条缝；不然，像刚刚一样，白烟散不出去、留在洞里的话；洞里面的人会被活活憋死。”

　　其实司林更想说，烧火会燃烧山洞里面的氧气，产生二氧化碳之类的，有毒；会把人毒死；可这么解释起来太复杂，要是他们在继续深究什么是氧气、什么是二氧化碳的话，他也解释不出来，只能往简单了说，力求一次性让他们明白！

　　几人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他们明白了，中年男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刚刚你说的烤肉，只要直接放在火上烤就行了么，闻着很香，我想试着做一做。”和一个崽子说起吃食，中年男子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嗯，算是吧，烤的时候，火不要太大，在抹上一点盐就行了，就是这种东西，我也只剩下很少了，不能给你太多。”

　　司林假装掏了一把口袋，从里面拿出用叶子包裹住的盐包，放在手心，打开来看：“这里有肉吗？”

　　话语刚落，中年男子就从兽皮堆后面拖出一只全身长满尖毛的野兽；野兽全身灰褐色，毛发粗而稀，两边有着长长的犬齿，四肢粗短、头长耳小，有着拱鼻，两个鼻孔很大；每只脚有四指、其中两指着地，尾巴又细又短。

　　野兽很肥硕，一只就达到五六百斤，眼前这只野兽已经被吃了一只大后腿；只见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根长爪牙，揪住一块比较肥的肉，划拉一声割了下来，递给了司林：

　　“这是哼哼兽，森林里很多的，特别能下崽子，一胎有好多呢！而且什么都吃，容易长肉，就是皮太厚。”

　　司林也没嫌弃，快速的洁白的盐粒涂抹在兽肉上面，鞣制一番后，开口道：“你尝尝味道，只需要这么多，就可以放在火上烤，烤的时候把肉切小一点，这样烤的速度会快很多。”

　　中年男子割下一块指头大小的肉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你说的盐，就是这个味道？像这个味道的东西我这也有，不过，不像你这个又白又细。”

　　司林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他这儿的盐不多了，省着点用的话，也就能坚持两三个月，要中年男子这儿真有盐，那就太好了！

　　“我能看看是什么样子吗？要真是盐的话，我们能去多弄上一点，这盐的用处挺多的。”

　　“就是这个。”中年男子顺手拿起兽皮上的一块偏黄色的石块，递给了司林。

　　司林接过石块，认真观察起来，这是一块黄白色的结晶，晶体透明度低、中间还夹杂着很多细小的砂砾，晶体有巴掌大小，有两个指节的厚度，是由许多细小的子粒凝结而成的。

　　司林掰开一点细小的颗粒，放在嘴里蹭了蹭，一股咸得发苦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盐霜，是含盐分的东西干燥后出现的白色颗粒。

　　“你这盐霜是从哪儿来的？还有吗？”

　　能凝结出这么厚的盐霜，相必那处地方肯定有含盐度很高的东西，就眼前这么一块，提纯之后，也能支撑好长时间了。

　　“这个是大黑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能在哪儿弄到，不过大黑说这东西外面有很多，用不完的。”

　　中年男子从小便知道，这种味道对他、对他的族类很重要，从小父兽便会冒着危险到处寻找带有这种味道的食物、树木、石头、泥土，带回树洞让大家舔食。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他被大黑抢过来，断绝了这种味道的食物后；他开始食欲不振、四肢无力、头晕眼花······

　　那段时间，中年男子一度以为他要死了；后来，还是父兽找到了大黑、告诉他需要的食物还有这种味道，才让他的情况慢慢好转，此后，大黑便会到处收刮这种味道的东西，发白的石子和泥土，一直到他发现了这块黄白色的结晶，才消停了下来。

　　“有就好，这东西就是盐，只是杂质太多，还需要提纯，只要把这层盐霜砸碎、用水溶解后过滤，再熬制就能变成我刚刚我拿出来的白色的盐。”

　　司林激动的解释道，他查过资料，盐除了能增加食物的味道之外，还是是人体必需的部分，就连他以前吃的营养棒、营养粉其中都有着盐的营养成分，没有盐的话，就算有足够的食物充饥，早晚身体也会出毛病。

　　“提纯？”

　　中年男子疑惑的开口道，这个儿媳妇的词汇量太多，好多他都听不懂意思，只能捡最有必要的来问。

　　“就是····要不，你把这块石头给我，我示范给你看。”

　　原本打算解释的，可话到嘴边；司林才想起来，他嘴里好多的词语、就算翻译器准确的翻译过来，中年男子也听不懂；只能亲自示范一二。

　　“嗯，行吧，就当做交换，你给我了‘火’，这石头就是你的了。”

　　中年男子思索了半响，很快就决定到，这块石头没了，让大黑再取回来一块就行；可是这火堆，要不是儿媳妇的功劳，他可能永远不知道有这种好东西。

　　“那真是太好了。”司林满心欢喜，当场便示范起来。

　　这晶体原本就由细碎的颗粒凝结而成，司林只是用石头随意砸了几下，在一碾压；颗粒便散开来，和盐差不多、只是这种盐杂质太多，里面还夹杂着泥土、很难入口，放入食物的时候，都能咀嚼到砂砾感，很磨牙齿。

　　直接向中年男子借了水和果壳，把颗粒放入水中搅拌、溶解；司林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过滤用的纱布，对于盐的重视，一狠心，司林直接把T恤裁剪了，用棉布当做纱网，开始过滤杂质。

　　“诺，这些就是不能要的杂质，又黄又脏，还不能吃。”

　　司林打开过滤网，给众人看里面剩余的草渣和泥土，接着又在大山洞里另起了一个石灶，把过滤出来的盐水放到石灶上开始煮制。

　　一个小时候后，小小的一锅盐巴彻底成形；虽说没有司林拿出来的白皙；可比之前又黄又土的模样好多了，现在的盐巴又细又散，盐度还极高；一块巴掌大小的盐霜，居然提炼出约有二百克的盐巴，比他想象得好多了。

　　一旁，中年男子看着新鲜出炉的白盐，眼神虽说很克制，但还是能看出迫切，犹豫了一会，还是提出了交换的条件：

　　“这个盐，能分我一点吗？我可以用哼哼兽的肉交换；之前你放了盐的那块肉已经吃完了，我重新烤了一块，没放过盐的肉，不太好吃，味道很淡，总觉得少了什么一般。”

　　刚刚才把盐霜给了儿媳妇，现在又要交换回来，中年男子心中怪不好意思的；可这烤肉，吃过放盐的，在吃这没放盐的，味道天差地别，他有点下不了口。

　　“吼！我们也想吃放过盐的烤肉。”

　　几只小崽子把石灶围在中间，眼巴巴的看着司林，一副我很可怜的模样；刚刚的烤肉母兽也分给他们吃了，太好吃了！不像现在，味道直接从天上掉到地下。

　　“我们两个一人一半吧，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发现这盐。”

　　司林默默掏出盐罐子，取走了一半的盐，把剩余的盐，连带着果壳递给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稀奇的看了一眼司林手里的盐罐子，被小虎崽一打岔，便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盐巴上，细小的盐粒撒在烤肉上，又尝了一口味道，狠诚恳的评价到：

　　“味道好多了，不过，盐味还没进到肉里面，果然，还是得烤肉前放盐揉一下，才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