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我瞧着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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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节转眼即止。
其实对于苏珏来说，无论是什么节日大抵都是一样的。无外乎进宫问安，留在宫中宴饮众人推杯换盏一番，席间再看看那些生的俊俏的艺女们的歌舞，虽是乐事，但次数多了实在无聊。
而然，今年不同以往。苏珏早早就起了，令元青唤了红袖等婢女进来伺候其洗漱穿衣，竟还颇有兴致的哼起了小曲。元青一边将蟠龙玉佩挂在他的玄带上，一边悄悄打量着喜不自禁的苏珏，终究忍不住，开了口，“爷这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苏珏一挑长眉，答道，“你这脑子，忘了今日要去大皇兄府上赴宴？”
听苏珏这么一提，元青幡然醒悟，自己敲了敲脑门，“小的竟然忘了。”
今年的乞巧节，是有不同之处的。大皇子苏昊乾作为一干皇子中成亲最早的，早在今年3月便迎娶了当朝户部孙尚书家中的嫡女孙箐媃，那十里红妆的场景至今犹在眼前。而那大王妃，因着是嫁入皇家的第一个乞巧节，早早报了皇后娘娘，说是在府中备下宴席，特特请了了西南郑东区的杂耍班子。盛邀皇后、众位皇子公主，京中贵族女眷前往，求个热闹。皇后大为满意，便应允了她。这一改宫中宴饮的惯例，也算是给大王妃一个天大的面子，帮她在人前立了威。
“猪脑子。”苏珏话音一落，旋即便出了房门，“赶紧跟上，跟我去皇兄府上。”
元青点头应是，碎步跟了上去。
前脚刚迈出府门的苏璟打眼就瞧着双手相环倚身马上的苏珏，不由一愣，转尔笑着问常安，“你瞧瞧，今日太阳可是打西边出了？”
常安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回到，“殿下，属下瞧着太阳一如往常。”
“哦？那可奇怪了。”苏璟含着笑意瞥了一眼苏珏，“那咱们的七王爷是着了什么魔？”不怪苏璟如此调侃，正如先前元青所纳闷的般，苏珏往常可谓相当懒散。寻常朝会都要称病偷闲，能不来则不来，逢上朔日、望日需进宫问安时，是能躲则躲。更消说这些平常节日。
“皇兄莫要拿我说笑。”苏珏干脆上前一步揽住苏璟的肩膀，一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再不快些，去晚了可小心错过大皇嫂精心准备的戏。我可期待的很呢！”
“这倒是。”苏璟认为此话有理，“那我们这就起身，以免误了时辰，辜负了皇嫂的一片美意。”
“是是是！”苏珏了然，两人相视而笑，皆上了马车。太子府离苏昊乾的府邸只有一刻的路程，当两人由宫婢领着入了那凉王府的正厅时，里面早就是一片莺歌燕啼的笑闹声。苏珏稍稍皱眉，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几叶芭蕉，小帘钩、半窗灯晕，暗自腹诽这大皇嫂审美尚可。转即又想到洛依府上那雕梁画栋，名宝奇珍极为浮夸，配上她那不羁的性子倒也相得益彰，思及如此，苏珏不禁笑出了声。
“我们七王爷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柔媚的嗓音将神魂在外的苏珏唤醒了神，他瞧着面前站立的明媚端庄的大王妃，立刻敛了散漫，恭敬作揖，“皇嫂好。”
大王妃孙箐媃人如其名，娇弱弱的朝着苏璟盈盈一拜，“太子殿下万安。”又朝着苏珏微微福身，“七王爷安好。”
苏璟上前扶住她，却瞧着大王妃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感，“都是自家人，皇嫂不必多理。”想了想又道，“皇嫂苦心筹备乞巧之宴多日，着实辛苦。”挥了挥手，身后的常安递上几个锦盒，苏璟道，“略备薄礼，还望皇嫂勿要嫌弃。”
“箐媃多谢殿下美意。”大王妃含笑示意婢女接过，又道，“殿下与七王爷来的有些晚了，大王爷与二王爷早早进了内院饮酒言欢了。”随即唤人，“来人，带殿下前去。”
苏璟正要跟着婢女前去，却偏巧对上大王妃温柔恭顺的面庞。苏璟心中一窒，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一旁的苏珏也纳闷的望着他，顺着苏璟定定的目光向同样不解又尴尬的大王妃打量着，苏珏突然面色一变，扯了一把苏璟的袖子，“皇兄还不快走，可不能让大皇兄、二皇兄等急了。否则又要指责我这个做弟弟的礼数不周。”
苏璟一笑，敛了面上的狐疑之色，朝着大王妃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接了苏珏的话，“你这泼皮，又有谁敢说你！”
酒过三旬，众人皆有了醉意，场上的氛围也跟着活络起来。正当苏璟与苏昊乾把酒言欢共叙兄弟情谊时，只听得前厅传来一阵吵闹之声，随即大王妃身边的婢女清澜小步跑了过来，慌乱的跪拜在地，“王爷，您快去瞧瞧吧，王妃她...她....”
“箐媃怎么了？”苏昊乾放下酒杯，眉眼中竟是焦急之色，又等不耐烦婢女支支吾吾话都讲不清楚，干脆起身朝着前厅奔去。
“大皇嫂可是有什么麻烦？”苏璟撇了一下心急火燎的苏珏，不紧不慢道，“我们也去瞧瞧，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苏璟此话一出，堂上与看热闹的、真正关心的皆有了由头前去，大家纷纷称是还顺便夸了一番太子友悌。
可当众人到了前厅之时，才瞧见一屋子女眷与苏昊乾都愣傻在原地，而地上尖叫不已的正式方才还端庄明媚的大王妃。只瞧他那巴掌脸上现如今肿的如同猪头一般，坑坑洼洼布满了小疹子，甚为恐怖。
苏昊乾并没想到苏璟带人前来围观，心下火急火燎却又发作不得。一旁的苏珏更是火上浇油，道，“这大皇嫂先前还好端端的，怎的突然成了这个样子？可是染了什么恶疾？”
“还请七王爷自重！”苏昊乾不满的出声阻止，“箐媃定是意外，你们这群下人还不赶紧将太医请来为王妃诊治！”
随即又威严的扫了一圈堂上之人，冷声道，“清澜，你说，方才出了什么事情！”
“回王爷，方才王妃娘娘将早早定制好的一批簪花、口脂送给今日前来的女眷们，图个玩闹。”清澜赶紧回禀道，“那口脂是今年府外极其流行的，与娘娘、贵人们往日用的不同，娘娘便亲自试给贵人们看，与贵人们一同试用，哪知道没出片刻，娘娘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说话间，大王妃孙箐媃顾不上礼数体面，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难以自持，更消说奇痒无比。她只得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脸好缓解几分痛楚，可随着力气之大，脸上血痕遍布，还有几处破了皮，更为可怖。苏珏啧啧两声，“你们还不去看着大皇嫂，可别叫她抓烂了脸。”
闻言苏昊乾脸色更为阴沉，他瞧了瞧吓傻的贵女们光洁的脸蛋，立刻沉声问道，“王妃先前用的哪一个？”
清澜赶紧将手中的青花瓷盒奉上，“回王爷，正是此盒。”
苏昊乾将其打开，馥郁的桂花香气迎面而来，湿润的膏体泛着淡粉色的柔光，一看就是上等口脂。他咬了咬牙，对着清澜道，“你，将这些涂在脸上。”
“王爷！”清澜大惊，可她看看了一旁被人搀扶下去的孙箐媃，那些冷漠围观甚至窃窃私喜的贵女们，心下知道此次无人能帮自己，只得颤抖着挑了大量口脂，匀在面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可清澜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苏昊乾看着她依旧如常的面孔叹了口气，“你拿着这个下去吧，让太医好好检验检验。”
“是！”清澜如蒙大赦，迅速拿过退了下去。
苏昊乾闭了闭眼，缓了缓紊乱的心神，对着苏璟道，“殿下，此次事发突然，想来王妃那边还要人照看，此次招待不周还望殿下体恤几分，待王妃康复后，我再携着她去殿下府上请罪。”
“无妨。”苏璟道，“大皇嫂突然如此璟也十分心痛，大皇兄如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让人来府上寻我。至于今日，皇兄招待极为周到，但我府上还有些事宜未曾处理，那本宫就先告辞了。”
看着太子告辞，其他人也纷纷作揖告退，转眼间只剩苏昊乾一人在堂上，他将此事思前想后一遍，阴沉沉的吩咐道，“此事明摆着要给大王府难堪，给母后难堪，你去，给本王查！仔细的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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