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无法忘记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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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这么久了，可天气居然还是那么炎热，虽现在已是夜晚但还能听到四周刺耳的蝉鸣。河风吹着柳树枝条整齐的摇摆着，时不时飘来阵阵河水的腥味。即便如此拿着蒲扇散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也有可能是大家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而我作为一名外乡人还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放学之后，早早来到毛阿姨店里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让人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何从下手，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可是总不能拿了人家的钱什么都不做啊，于是我赶紧挽起袖子，只要一看到吃完东西离席的人就赶紧收拾打扫，把收下来的碗以最快的速度洗干净放好。接着又继续去外面守着，帮忙将烤好的食物给客人们送去，顺便帮他们开啤酒什么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正确，但至少内心是比较踏实的。
这种感觉以前还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像打仗一般,全身的衣服没有一点是干的，整个人都已经昏天暗地了。此时的客人变得稀稀拉拉，战斗似乎也接近尾声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不过感觉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看看时间已经工作了将近五个小时，此时几乎接近凌晨，原来忙碌的时候会让人忘记时间。
这时毛阿姨顺手递过来一杯水，“累坏了吧，来，到这边休息一下，我让你毛叔给你弄几样我们店的拿手好菜！”“不用不用，怎么能够让你们破费呢！”“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怎么能够说破费呢？我们请你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毛阿姨用批评的语气说到。
“我做事情也是应该的，你们不嫌弃我是一个新手就已经很感激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你客气还是我们客气呀，你来给我们帮忙什么条件都没有提，而且老板请员工吃饭本来就是应当的呀！”毛叔笑呵呵的对我说。
“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随便弄一碗面不就行了！”我推辞着说。“你不尝尝我们店的拿手好菜，以后怎么给客人推荐呢？以后不可能让我一个人一直忙前忙后给客人点菜吧！快别犟了，过来坐着吧！”毛阿姨边说边招呼我过去坐。他们说的好像也蛮有道理，反正这些我都没有吃过尝尝也无妨，于是就随了他们。
看着他们夫妻俩忙碌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不禁想起了我的父母，他们曾经也是这样忙碌的。父亲做木工而母亲就在旁边打下手做助理，时不时还帮忙擦擦汗什么的，那时从来没有觉得这画面是如此的美丽和迷人。想着想着眼睛开始有点湿润了。
“怎么啦？小王！”毛阿姨手上端过来一盘刚刚烤好的食物放在我面前关切地问。“没有什么，只是看着你们工作的样子让我联想到了我的父母！”我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将眼睛擦试了一下，“不小心被烧烤的烟雾给熏了一下眼睛！”“肯定饿坏了，快吃吧！这可是我的拿手烧烤！”毛阿姨将烤串递到了我手中温柔地说。
黑夜昏黄的灯光下照着这盘烤串显得格外的诱人，袅袅升起的蒸汽中时不时有阵阵孜然的香味，空气中弥漫着辣椒和花椒的清香，深深地吸一口气唾液条件反射的不断分泌着，然后一口一口的往肚里咽。
“我等你们一起吃吧！”我客气的回答她。
“不用等了，我们还忙着呢，再说你还要早点回去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说完毛阿姨笑呵呵的转身到烤炉边继续协助毛叔的工作。这时肚子的叫声越来越大，它仿佛是在提醒我：“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呀！”。于是终于控制不住了，开始了疯狂的“战斗”。
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家的生意会这么好了，从这些香喷喷的烤串中就知道他们是多么用心在做。从没吃过这种美食的我，并没有像周星驰电影里面表现的那么夸张，也没有那种想要飞起来的感觉，但这些烤串闻着确实很香，吃在嘴里的感觉完全是找不到更完美的词汇来形容它。
烧烤的火候掌握适中，颜色淡红中渗透着金黄，咬在嘴里犹如温柔的抚摸，口感爽滑油而不腻，味道多一点会咸少一点会淡，如此的恰如其分。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在舌面上跳舞，葱花的香味让味道更是鲜美。这时毛叔递给我一瓶灌装的啤酒：“就着这个你会觉得更爽的！”。
果然是这样，冰冰凉的配上烧烤的味道，原来啤酒都可以这么的好喝。此时毛叔夫妇一起过来，端来了一盘更大的东西像是鱼，但我从小对鱼不感冒，因为被鱼刺给卡过喉咙所以一提到鱼整个人都会不好的。但那个香味确实很特别，又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下，但我是不会吃的因为有阴影。
“怎么不吃呀，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哦！”毛叔拿着一罐啤酒边喝边问我。“谢谢，我不吃鱼，鱼肉不好吃，而且还有刺我被卡过所以不敢吃。”我无奈的回答到。
毛叔把这个像炉子似得盘子推近我的面前劝说：“来尝尝嘛，这可是我们的特色菜，是有秘方的哦！”。“这菜看起来的确是不错，可是这道菜是鱼！”我有些无奈。“这个是我们家的秘制烤鱼，做法和味道都是跟别家的烤鱼不一样的哦！”毛叔很自豪。
“哦，有什么不同啊，你倒是说说看！”我无奈地面带微笑看着毛叔。“将新鲜的活鱼弄上秘制的香味料，再用专门烤鱼的夹板将鱼夹平，火候掌握很重要，放料的先后也是有讲究，最后再淋上你毛阿姨亲手炒制的秘方调味菜，那味道简直是......”他说着便自豪的笑了起来。
不过虽然他说的那么好，但是一听里面做的是鱼就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有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吃鱼，因为曾经确实被鱼刺卡过喉咙很惨，所以有阴影！”“我们用的是黔鱼，基本上没有刺的！”毛叔连忙解释。“谢谢了，我真的不是特别喜欢吃鱼，再说了鱼怎么可能没有刺呢！”看我一再推迟毛叔有点着急了。“知道吗！我们的生意好跟这个也是有关系的，你只要尝一口绝对会忘不了的，你会发现有种不一样的味道，不信你试试！”。
看他都这样了如果我再推辞的话就显得有点不礼貌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一下，可拿着筷子准备动手了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鱼在哪儿呢？怎么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呢？”“在中间，你把最表面的一层菜刨开就可以看见它了！”毛叔笑眯眯的介绍。
原来如此，这个菜竟然是另有玄机的，细看这个炉子很特别，盘子放在最上面，不说是鱼的话还真不知道，还以为只是一盘麻辣干锅呢。这道菜总共分为三层，烤好的鱼就夹在中间，上层和下层全部是各种配菜被各种辣椒和调料所包裹着，盘子下面还有一个空间摆放了炭火。本来鱼肉的香味就已经很浓了，加之下面炭火的烘烤让各种菜肴的清香全部都渗进了鱼肉里面。
这种感觉确实是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冲动，于是尝试着动手夹了一点放在嘴里。这一试不打紧竟会喜欢上了，看来毛叔说的果然没有错，我真的就开始忘不了那种味道了。又辣又香，回味中有黄瓜的清甜夹杂着洋葱的幽香，红辣椒和青辣椒的撞击让舌头的味蕾大开，红花椒和青花椒的交替出现让整个人的神经忍不住想跳舞。鱼肉细嫩但却非常有嚼劲，而且一点腥味也没有，吞下肚去口中仍留有余香让人流连忘返，喝上一口凉爽的啤酒，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哇！”
无意间这盘菜已经不小心被我给吃完，奇了怪居然从头到尾真的就没有吃到过一根鱼刺，这么一来一下子就改变了我对鱼的看法。这时毛阿姨递给我十块钱：“来，小王！这个是你今晚上的工钱！”“谢谢你们的照顾！”我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辛苦了，今天晚上！”毛阿姨温暖的声音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一点都不辛苦，相反，能够遇见你们我倒觉得很幸福呢！”我微笑着回答着她。“我们都很喜欢你哦，做事情认真又肯吃苦耐劳！帮了我们好多的忙呢，明天继续来哦！” “好的！我也非常喜欢你们，而且更是忘不了你们的味道！”说完就跟他们道别回学校了。
从来都没有过如此的幸福感觉，难道真是像毛叔所说的有种特别的味道？对的，就是有种特别的味道，那是他们夫妻俩的味道。不仅仅是他们做的美食的味道，还有浓浓人情的味道，更有一个平凡人通过无限努力而散发出来的味道。从他们身上我渐渐地懂得，人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克服一切困难的。
夜晚似乎过得特别快，仿佛才刚刚闭上眼睛学校催促起床做早操的闹铃就响了。今天我跟其他的同学一样特别依恋小床铺，连续翻了几次身都不想起来，就觉得全身酸痛一身没劲。不知是不是跟昨晚上工作有关系，可能是因为刚开始还需要一点适应时间吧。毛叔俩夫妇对我如此之好，不仅给我拿工资还给做好吃的，性格倔强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困难而放弃呢，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白天躺在铺子上就可以呼呼大睡了，干这份工作实在是太累了。
“就让我再在床上痛苦的挣扎两分钟吧！实在是太困了！”我无法睁开眼睛，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怎么的？你们寝室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哦，我要进来啦！”只听见一声标准的女高音穿墙而入，顿时大家都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从床上蹦了下来。一个个像是失了魂似的东摇西撞，眼睛也像是被胶水给粘住了根本挣不开。看来大家的瞎子神功都还练得不错，居然都能够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将衣服穿好，当然穿反的现象也是常有的事。这时女高音不见了，大家又像是丢了魂的躯壳直接倒在了下面的床铺上。
在他们眼中做事积极从不赖床的我今儿也和他们一样成为了同一条船上的赖床一族。反正我都这么做了，老师来了有人顶着怕什么呢？所以他们就会显得更加的放纵，全部都跟抽了大烟似的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当然一般暴风雨来临之前都会显得特别宁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有一双魔爪伸向了我们漆黑的寝室。
“嘿！这还真制不住你们了是吧！居然还这么潇洒连灯都不开，这小床上真的有那么爽吗？让我来给你们一点更爽的吧！”女高音此时已经升了八度，寝室的灯瞬间亮得刺眼。这种充满魔性的声音让大家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来不及睁开眼睛（再说了想睁也睁不开呀）拿着衣服就往外跑了，还好我跑的快，落在最后的多半又遭“毒手”了。
做完早操又是吃饭时间，虽然昨晚挣了十块钱但还是不敢乱花，因为实在害怕过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所以还是非常的节约，如往常一样只买了两个大馒头便回寝室了。猜想他们肯定又是买的那些美味可口的食物吧，伴着那种香气之下馒头也会显得更加的可口，我就是经常这么安慰着自己的。不过打心底来说一点都不羡慕他们，因为他们父母有的是钱，而我不要说钱了就连父亲都没有，所以在困难时期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吃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一推开寝室门我完全想错了，原本以为打开寝室们会弥漫着各种美味的香气，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目瞪口呆。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寝室门外的我，而里面香味儿没有闻到倒是大家臭袜子的味道弥漫在了整个寝室的上空，让本是饥饿的我一下子没有了胃口。
我有些无奈地走到我的床铺边上坐下：“你们可真厉害，难道你们是神仙吗？这么快就把早餐给吃完了呀！我还说伴着你们的香味来啃我的馒头呢？这下给整的只剩下臭袜子的味道了，怎么吃呢？哎！”。睡我旁边铺的胖子是比较直接没什么心眼的一个人，“吃什么呀，我们都没有钱了，真羡慕你，还有馒头啃！”说完咽了一下口水。这还是我见到的最无聊的一个笑话，他们个个都那么的有钱怎么会羡慕我呢？我羡慕他们还来不及呢。“没有钱，谁信呢，你们一个月的生活费要当我一学期的了，这笑话说的也太不专业了吧！”我“呵呵”笑了一声地说到。
“当然啦！像他们这么干有钱才怪！别理他们，这是自作自受！”门外传来了“何寡妇”的声音。“怎么了？”我不解疑惑地看着他们。此时个个都不好意思开口，何伟却毫无顾忌：“有钱又怎么样，没日没夜到网吧去玩那种冲点卡的游戏，这么下来不要说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就算是一年的生活费也不够用的！”“哦，原来是这样！”我感叹到。“所以王师林，我们想请你帮个忙，你看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们，好让我们这段时间不用饿肚子，下个月拿到钱了准会第一个还给你！”只有胖子敢开口，其他人都不做声。
“跟我们寝室的那帮死鬼一样，只有鬼才会相信你们的话，这个就是你们玩游戏的代价！活该！”何伟那见不惯的毛病又出来了。“关你什么事呀！哪儿来滚哪儿去！要不然被收拾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呢！”旁边的瘦子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喜欢算计别人的人，而这声音一出正好撞到“何寡妇”枪口上了。
“还说我呢，一看就知道你命不久矣，面黄肌瘦再半夜出去鬼混小心被鬼收了！”“你......”“你什么呀你，看你的怂样终于知道什么叫丑人多作怪相由心生了，实在是太惨不忍睹真是替你感到悲哀！”何伟果然是毒舌之王，气的瘦子几乎晕厥过去。
“我们找王师林借钱又没有找你借，你激动个毛线呀！再说了我们是借不是要！”胖子心直口快反驳着何伟。何伟翻了个白眼：“呵呵呵，太搞笑了，你们的借就等于要，你觉得会还吗？”“谁说不还啦！”瘦子这才缓过神来。“你是想死的更惨一点吗？”我示意瘦子不要说话。
“你们招呼都不打，用他的洗发水，用他的牙膏，用它的香皂，用他的洗衣粉，还了吗？用完了连个谢字都没有！”我真佩服何伟的吵架技术简直绝了，句句在理字字戳心。“还好意思开口向王师林借钱，丢不丢人！你们一个个吃的比人家好，穿的比人家好，怎么学习成绩却不见有他好呢？平时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有想到过他吗？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困难到要靠打工来维持生活了，你们还一个个悠闲自在！”何伟根本就不给他们喘气儿的机会，“不要说他没有，就算是有也不会借给你！”。好吧，太畅快了，何伟简直就是我的翻译机，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他们呢，就帮我架了一座桥。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像何伟说的一样，对于你们我很同情但却无能为力！要不这样，我这里有两个馒头，留一个给你们分了吃了吧！”说完就将手中的馒头拿了一个出来，“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能不能先把谁的臭袜子拿出去扔了，在吃饭的时候这味道的确是让人受不了！”听我说完他们赶紧把各自的袜子拿出来统一放到一个塑料口袋里让胖子拿出去扔了，这时寝室里终于好多了。
还好学校馒头的个头挺大，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几个人分吃一个还是不够，这时依然是胖子代替大家开口：“这个馒头是我们吃到的最好吃的食物，不过就是少了点，现在感觉到好像还有点饿，你能不能？”“当然不行了，都给你们了，他自己怎么办！”何伟强烈地指责他们后转身就走了。
这时面对我的这些人就好像是一群饥饿的野狼让人有些紧张。“还好我这段时间减肥算你们运气好，扔了也是浪费！”说完何伟丢了一口袋饼干过来，“你们把它们分了吧！”，说完大家伙全部扑向了那袋饼干。“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你们得省着吃，吃完了饿死活该！”说完何伟便拉着我出去了。
“你拉我出来干嘛？”我疑惑的看着何伟。“你还真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呀，自己都是天天啃馒头还想去救助别人！这可是一群打游戏已经走火入魔的人，再不出来等着被他们啃吗？”何伟虽然看似好像在骂我，但我心知肚明他是在关心我。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何伟兴奋地对我说。“不用了，吃馒头就够了，而且，我确实……没有……什么钱......”我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可何伟却听得一清二楚：“嗨！我还以为什么呢？我请你，我有的是钱，那天你不是才帮我拿了两千块钱吗？天天吃白面馒头有什好的呀，那味道多无聊哦，要不我们吃点精彩的吧！”说完我被他硬拉着去了食堂。
我俩在食堂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问我想吃点什么，我不好意思开口：“随便吧，你看着办！”。他点点头就到柜台去点东西去了，这时恰好遇到梁露和曾小燕也来了食堂，看见我在就顺势也坐了过来。“咦？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居然会在食堂碰见你，难道太阳会从西边出来？”曾小燕打趣地说。“说话小心点，他同学就在旁边！你就不怕......”梁露暗示了一下曾小燕，然后呵呵呵的笑出声音来。
“哟，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想吃点什么，我请客！”看得出来何伟是把她们也看做是自己的朋友了，因为一般人他是不会这么客气的。“谢谢哦，我要个鸡蛋就行了！”梁露温柔地对何伟说。“不用，我自己买！”曾小燕貌似还有点耿耿于怀。
“我也没有说要给你买呀！那么激动干嘛！自作多情！”何伟对曾小燕也是那种不屑一顾的样子。“好啦，你们就别那样了，那么美好的清晨会被你们给破坏掉的！”梁露温和的声音让整个氛围瞬间和谐起来了，而我却什么话也没有说。“看样子，你好像很累，工作很辛苦吗？”梁露看着我疲惫的神情关心的问。“还好啦，工作应该就是这样吧！我想适应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我轻声回答着。
“还说呢？这个傻瓜，自己成那样了还想着帮住其他人，再说是那帮人自己活该，就算你帮了他们也不会领情的，因为在他们眼中只有网络游戏，不信你看等他们的生活费一到手马上就会露出尾巴，他们想到过你吗？”何伟好像在骂我，但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有想要帮那些人的意思，只是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何伟给捷足先登了，算了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要他开心。
这时食堂的服务员大姐端来了两碗面，一个大碗一个小碗，大的给了我小的给了何伟。“哇，这么大一碗吃不完多浪费呀！何伟你......”“我保证你能吃完，而且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何伟自信满满的说。不过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昨晚上毛叔的感觉呢？
打心底来说我不是特别喜欢吃面的，因为天天吃馒头所以就被大家误认为我最爱的食物是面食。对于馒头来说根本不是热爱恰巧有点无奈，因为不想表现的那么穷酸所以故作非常喜欢，其实只是把它当做每天要应付的一件任务而已。对于何伟的这种热情我当然也不能一阵冷水，这样做他会很难过的。“看什么呀，快吃呀！待会儿还要上课呢！”何伟着急地催促我。
“我舍不得吃，它太美了！”我找借口来掩饰内心的不喜欢。“你傻呀，面不是拿来吃的，那是拿来干什么的呢？”何伟笑着看着我。“是呀，王师林快吃吧！”梁露也微笑着看着我。
“他不是舍不得吃，他是害怕吃！”曾小燕酸溜溜地说到。好像被她说中了我确实害怕吃，因为面食已经让我有些反胃了，不过她这么突然的一句让我倒是有点惶恐不安，不知有没有表现在脸上，反正心里面是在默默地埋怨曾小燕这个没头没脑的人。
“他是怕中毒，你的舌头这么毒点的面多半也有毒，所以他在考虑要不要吃呢？”曾小燕这一惊一乍的冒出声音来，我倒是有台阶下了，却把正在往嘴里送面的何伟给呛了个正着。“你......”何伟多半是被辣椒给呛着喉咙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胀得满脸通红。
曾小燕兴奋地笑了起来：“哼！我今天终于报了仇了，太开心啦哈哈哈哈哈！大姐！给我也来三两面！多要辣椒，越辣越好！”说完给服务员大姐做了个手势。我没有什么精力也不想跟她贫嘴，就让她开心去吧。此时何伟终于缓过来了：“笑嘛！小心闪了你的熊腰！”。梁露也很无奈的看着曾小燕：“真拿你没有办法！”“怎么的，我乐意，一天没有报仇就天天开心不起来，老天有眼，今天大仇终于得报太开心啦，所以要吃三两面来庆祝一下！”曾小燕任性的左右摇摆着脑袋，真是一副欠抽的样子。
“这个面真的很美，放在上面的煎鸡蛋就好像太阳一样，看起来暖暖的，很温心！”我的声音小，但是他们好像都听清楚了。听了我的话何伟的内心应该是很快乐的，从他微微上翘的嘴角就能感觉出来。“对呀，这个是四川非常有名的炸酱面，用的炸酱是精瘦肉加上猪油渣儿混合专门的料炒至而成，再配上非常精道的湿面和秘制的麻辣调料，整个面红白相间，又好看又好吃！所以你一旦吃过之后绝对是会忘不了的！”“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很好吃一样，那我就吃了！谢谢你送我的这枚向太阳一样的煎蛋！我很开心也很幸福！”于是我开始动起筷子来。
“哇，我觉得今天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开始吧！大家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感，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呢？”梁露提议到。“要不今晚上就到我上班的地方去吧！老板对人非常的好，而且他们美食的味道也是非常绝！”我提议着说。一方面是想为毛叔他们拉点生意，另一方面也想让他们感受一下那种幸福的滋味，就是那种一尝就忘不了的味道。
“对哈，我们昨天说去支持一下你的工作结果没有去，要不今晚我们就去吧！”曾小燕一边大口的吃面一边回应着，难道她这回是真的忘记了对“何寡妇”的“仇恨”了？竟然会这么说。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我想要的结果。
在谈笑风生中，我的那碗炸酱面不知不觉已经只剩下了汤汁，淡黄的汤汁上面漂浮着芬芳浓郁的辣椒红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诱人，竟忍不住将它全部喝完。汤汁流过牙缝留下了炸酱，细嚼之下再融入汤汁，香味更加浓郁不咸不淡刚刚好。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满足过，也许对于我们这种寒门子弟来讲，比起白面馒头来这味道确实就犹如何伟说的“多姿多彩”像阳光下的彩虹那样美妙。
“我没有骗你吧！”何伟看着我将面一扫而光自豪地说。我怀着感恩的心情回答他：“恩！是的，你说的没错，这个面真的很美味！谢谢你何伟！说真的，其实我是不喜欢吃面的！”听我这么一说何伟差点没有倒到地上去，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怪异，而曾小燕则在一旁沾沾自喜地吞着面。
“是你的这种情谊让这碗本来就很好吃的面变得更加的浓郁和有人情味，所以格外的好吃！像你说的吃一口真的就爱上它了！”我知道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因为他一直在默默地点头。
“你在说什么呀，明明就只有炸酱和面的味道，其他哪还有什么味道呢？不过这面真的很好吃！”狼吞虎咽的曾小燕一边忙着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面一边说。我们三个人此时无言以对，就呆呆的看着她的吃相，因为所有的语言都无法表现出我们此时的心情，就让它们全部汇成欢快的笑声在食堂的上空飘荡着吧。
此时，清晨头顶上空弥漫的不仅仅有炸酱面的香味，还充满了很多幸福快乐的因子，原来早晨也是可以这么美好的！
第九章 激发内心的野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无法忘记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