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
7
林钦邗说请吃饭是真的规规矩矩的订了个大包厢请，就是那种很大的圆桌，十几张围着的凳，旁边还有沙发，自带卫生间。
陈纪仿佛又感受到了逢年过节跟爸妈出去吃饭时的气氛。众人看起来也没多大惊讶，程立南报出了盈江楼的名字大家就知道该来什么规矩的地方。
大家都落座了，陈纪和孙明坐在一起，另一边是敏高的队长徐杨。两人的客套的笑了笑，手里开始拆餐具。
程立南接女朋友来的时候陈纪正准备把餐桌上的盆子转过来倒洗碗水。
“漂亮诶。”一圈人里不知道谁小声的开了口，陈纪抬头看看，先看到了坐对面的林钦邗，越过他之后就看到了程立南和他的女朋友。
嗯，小裙子挺好看的，回去给陈可凝买一件。
简单看了一眼，陈纪又开始继续转盆子。
程立南和女朋友安安入座，在陈纪不远的位置。安安有点不好意思，和程立南咬耳朵。
“怎么就我一个女生？”
“安啦安啦，他们都没对象，咱俩今天来虐狗。”
“emmm，好吧。”
安安四处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摆餐具的陈纪。
坐姿很端正，头微微垂着，万年不变的白色短袖，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碗和筷子。
安安忍不住再次低头和程立南讲话。
“那个那个，是不是陈纪。”
“哎，我还在这诶，怎么看别人。”程立南抓住安安放在凳子上的小手捏了捏。
“人家是公认的校草啦。”安安抬头迅速看了一眼程立南，又说:“不过我觉得你很好看。”
程立南心里像是有小猫挠了一下，对着安安的脸啾了一下。
“咳咳。”徐杨手握拳放在嘴边。
严既明也忍不住打趣道:“大庭广众的啊。”
陈纪闻言抬头看了看他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程立南一贯厚脸皮，搂着脸红的安安。
“怎样怎样，你们都没对象还不让我有了？”
众人调侃一番就放过了他们，安安还是有点犹豫的扯了扯程立南的衣角。
“那个，那个陈纪。”
卧槽怎么又扯陈纪，虽然程立南很想垮脸，但看到安安一脸忐忑的样子还是柔声问，“怎么了？”
安安咬了咬下嘴唇，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程立南“背后讨论别人不好...但是我听别人说他和那个...方文晴谈恋爱诶。”
程立南的脸一秒钟之内变换了个表情，如果非要分辨的话大概是焦急恐惧加疑惑。
安安说完话就一直埋着头，不然看到程立南的表情要更忐忑了。
程立南一秒后调整好表情，说“你们小女生传的八卦，陈纪都说自己没有女朋友。”
“不是不是，我那个好朋友...”安安放下程立南的衣角，勾住他的小拇指继续说道:“李甜，以前想追陈纪来着，然后就是大家都说陈纪...和方文晴谈恋爱就没追了。”
程立南揉了揉安安的头，“说不定是玩的好或者谈了呢，不管我们的事。”
安安还是有点小犹豫，“我就是想...要是他没对象我就去跟甜甜说，然后...甜甜就可以去追了...”说完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程立南。
程立南牵住安安的手，看着她，温声道:“安安，这是别人的私事，不该我们去说。”说完感觉不妥，又补充道:“我们尊重别人的喜欢，但不代表被喜欢人要放弃。”
程立南觉得自己绝对不是讲道理的人，从小到大有吃有喝有穿有小弟有兄弟有大哥。这样的话搁以前绝对说不出口，但最近不知道经历了啥，张口就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带了点感情进去。
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偏偏安安这么好哄，一下就被骗的呆愣愣的点头。
莫名尴尬了哈哈。
程立南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上的菜对安安说，“吃饭吃饭。”
吃到一半陈纪觉得这顿饭吃的还可以，不仅好吃还因为孙明坐旁边，他夹菜的时候总是不忘记给自己夹一份。
他们生活的城市里小孩一般7岁上学，陈纪6岁就上了学，虚岁16，总是比一起上学的人小。孙明8岁上学，虚岁18。从认识起孙明就感叹陈纪年龄小，于是就把自己当哥哥自愿照顾陈纪。
饭桌上陈纪安然的接受了这份对年纪小的人照料。
旁边徐杨看着就有点疑惑，忍不住开口，“你们感情真好。”
陈纪笑了笑不打算说什么，孙明却一边吐鱼刺一边淡然说:“陈纪今年15。”
陈纪有点尴尬，嚼着菜不知道说什么。
徐杨倒是大大的惊讶了一下，“15？我...我他妈17了，你高一？”
这下更尴尬了，陈纪解释道:“虚岁16。”
徐杨想了想，道:“比我们小一岁啊。”
“嗯。”
徐杨还想说什么来圆场来着，“那你...那你挺高的。”
陈纪笑着点点头。
徐杨话没说完，“那很多女生追你的什么岂不是发现你比他们还小。”
“还好还好，不是很多人。”
周围闹哄哄的，部分人喝起来酒。徐杨把酒瓶子转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陈纪摇了摇。
“来一杯？”
陈纪摇头，“未成年。”
徐杨内心卧槽了一下，又对着孙明说:“来一杯。”
孙明给了个面子，干了一杯。
陈纪坐他两中间，见识了十几分钟的互干。
“我去上厕所我去上厕所，你们喝。”陈纪离座，想去厕所洗把脸。
孙明徐杨还在后面大着舌头不知道念叨些什么。陈纪一心想离开他们，也没管饭桌上的事，走到厕所就拉开了门。
......
这么巧吗？朋友。
又在厕所碰到你了。
真巧，好吃的不得了。
是的，陈纪又在厕所看到了林钦邗，靠在洗漱台...
剥指甲。
大概是喝了点酒，衬衫解开了一点，他眼角红红的，正好是内双分叉那里，其余地方还是很白。
他看着陈纪没开口，手也放下了。
陈纪感到一丝压迫。
“兄弟，我上厕所。”
没想到林钦邗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陈纪。
半响，从眼睛里面划出一痕眼泪。
陈纪不知道是要现在过去把林钦邗蹭走然后洗脸还是关上门回去看孙明徐杨肝酒。
陈纪往里面看了看，洗漱台上还摆着部黑色的手机，这是...刚和女朋友发微信分手了？
还没等陈纪行动，林钦邗就拿起手机从陈纪旁边走了出去。
陈纪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走出了包厢。其实陈纪挺想拿张纸在林钦邗脆弱的时候安慰一下的，谁不想和优秀的人做朋友呢。
可林钦邗走了。
不知道有没有结账。
.....
陈纪洗了把脸就回座位了。
程立南低头看手机，应该是在和林钦邗联系吧，估计用不上自己去说了。
孙明徐杨也没肝酒了，孙明开语音吃鸡，怕是神志不清了.....
徐杨低着头看手机，陈纪觉得有点尴尬，掏出手机落座。
徐杨看他来了抬起头，犹豫了片刻问，“你刚刚去上厕所了？”
陈纪点点头，“嗯，碰上了林钦邗。”
徐杨没想到陈纪这么直接，想索放开胆子问，但是措辞了一会，“他刚刚走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看着情绪不太好吧。”
“嗯，知道了。”
程立南收起了手机继续吃饭，看这样没什么事了。徐杨想了想话题，就这明天的篮球赛和陈纪说了起来。
“明天那个篮球赛你知道规则吧。”
陈纪把刚刚摸出的手机又放回去。
“知道。看了介绍。”
徐杨打了个哈哈，“其实挺不靠谱的。我们就想搞着玩，看看能不能搞出点样子。”
我们，陈纪注意到了这个词，这四个人是小团体。
“看着是太不靠谱。”陈纪不爱和不熟的人说多了话，社交恐惧又有点发作了。
“什么玩意，会不会玩，98k！”
“m4给我，啊，我要医药包，有没有人，卧槽。”
“死了，我操。”
孙明在这就不怕尴尬，陈纪和徐杨都装不下去了，发出爆笑。
徐杨试探性问，“吃鸡？”
“不不不，我王者帮别人上分。”
“那现在吃一把鸡？”
“不玩儿，我打王者。”
旁边孙明把陈纪一把搂过来，当然是被陈纪一巴掌打掉了。
真脆。
孙明差点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一边搓胳膊一边对徐杨说，“他现在只玩王者，你吃鸡厉害不？我们玩。”
徐杨看到这场景没笑，胡乱点了点头，问陈纪，“你不喜欢别人碰啊？”
陈纪笑了笑，“不喜欢。”
徐杨点点头，和孙明吃起了鸡，于是两个人都疯了。
造什么孽，今晚上和他们匹配到了。
8:00，养生系陈纪代表准备回家了，一群敏高的带着一中一个前锋去撸串。
陈纪和程立南徐杨挥挥手，再揣了一把不和自己一起走去找李笙缘的孙明，开着小绵羊回家了。
陈可凝出去玩了没回来，陈爸和陈妈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纪打了个招呼，洗澡准备睡觉。
家里隔音效果不好，能听见陈爸陈妈的谈话。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父亲对着电视里的人都能冒出的不屑的贬低，和母亲尖酸高音调的对父亲的嘲讽。
陈纪拿着毛巾对头发随便擦了擦，打开浴室的门会卧室。
走到餐厅，陈运发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陈纪，我不知道现在对你和妹妹这么放纵是对是错。”
【我怎么了？】
【我和陈可凝的成绩没问题吧？】
【今天如果你们不在家，我有晚饭吃吗？】
【哦，就算在家也不一定做饭吧。】
【别人十点十一点回家，我八点到家有问题吗？】
【两年了，你们现在知道是“放纵”？】
【我初中放学饿了坐公交车回家想吃饭发现自己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
【你们上班很忙吗？】
【陈可凝比我还小，她应该更难过吧。】
可陈纪什么也没说，背对着客厅，走路的速度也没变，甚至关房门的声音也不重。
我以为我习惯了。
我做一个不乖的小孩。
不能让父母出气。
只能让他们背对我感叹我的不好。
我是小孩子啊。
你说一点点话就会感染到我呀。
该让着我一点对不对。
你们也错了啊....
陈纪关了灯，发了条微博。
[明天直播。]
底下评论蹭的很快，大概都是你明天直播今天说是什么意思？外加狗头保命。
陈纪看了一会儿，打开游戏，加载中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很家教的聊天，然后手忙脚乱的退出游戏打开微信。
没措辞多久就发出去一句话。
陈纪:[您好，您在招募家教吗？]
出乎意料的回的很快，陈纪还以为要等一会。
日日鲜老板:[是的，你要应聘吗？]
应聘....算了就当是应聘吧。
陈纪:[是的，有什么要求吗？]
日日鲜老板:[我家小孩英语不好，想找个家教，你英语怎么样。]
陈纪想了想，说再多还不如把成绩单发过去，于是在家长群里找了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发给日日鲜老板。
陈纪:[还可以，您的小孩多大呢？]
日日鲜老板可能看了一会，几分钟之后回复了消息，[你是一中的学生吧？我小孩初二，什么时候来我店里一趟我看看。]
陈纪:[是的，我是一中尖子班的学生。14号可以去您的店里。]
日日鲜老板:[好。]
陈纪:[嗯，谢谢。]
陈纪发了会呆打开游戏，到第二天5点结束了第二个单子。先忍住睡意，爬下床给手机充电，然后倒在床上，睡了。
一觉到了下午三点，外面太阳锃亮锃亮的。因为饿和疲惫，陈纪全身酸痛软。强撑着下地，家里没人，习惯性先打开手机，哦豁，这么多消息。
妹妹:[我给你点了外卖呀，在桌上，石锅拌饭，你醒了应该冷了....微波炉热一热吧。]
瞬间被治愈，有个伴真好。
陈纪掀开桌盖，欣赏了一下冷了的饭和汤。放到微波炉里去热一热，然后去刷牙洗脸。
戴上手套把饭端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