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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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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在路上相互言谈,倒也不觉得无聊,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一段时光,毕竟,前方就是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明日,便能到京城了。我需要将下面的计划告诉大家。”白舒晨看了看天上的星星,长叹一声道。
“我先去休息了。”思舒自觉在这里有些不妥。
“无忧..那个...你留下。”白舒晨有些难得的腼腆道“这件事,也得有你相助。”
“没问题啊。”思舒的嘴角弯弯的,绽出一抹笑意。
“咳咳。”白舒晨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接着道“疏阳,这件事,得靠你的能力了。”
“三哥请讲。”
“为了你归朝方便,我特意向父皇隐瞒了你娘亲,佩玉儿姑娘已经西去的事。”白舒晨观察着白疏阳的脸色,缓缓开口道。
“所以?”白疏阳挑了挑眉,他能看出白舒晨提起自己娘亲时那小心翼翼的神情,为了缓解,他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所以,还记得云杉的尸体么?因为她面容全毁,所以,将一切都推到丞相身上去。至于该怎么做,你因该知道吧。”白舒晨见白疏阳没有什么问题,长舒了一口气道。
“知道了。”白疏阳和何等聪明,点了点头道。
“虽然不能扳倒丞相,但是能让白德兴有所警惕,也是值得的。”白舒晨道。
“疏阳不会让三哥失望的。”白疏阳道。
“清荷,你现在的身份,不再是梨园的三阶玄师李清荷了,你现在是疏阳的贴身侍女。明白么?”白舒晨侧过脸对李清河道。
“喏。清荷明白。”李清河点了点头道。
“贴身侍女?我不用清荷姐姐如此放下身份。”白疏阳摇了摇头。
“不,你一个人在宫中,多少有些不方便,虽然平日里我能罩着你些,但是我也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清荷在你身边我最放心。”易淮卿这时插口道。
“嗯。”白疏阳没有再拒绝。
“诶呀呀呀,疏阳,姐姐可是很贵的,我的月奉钱...”李清荷眉开眼笑的扑过去开始琢磨他以后的工钱。
“清荷姐姐,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在商讨。”白疏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对,一提姐姐我想起来了,你以后叫我清荷,不然管个侍女叫姐姐,于情于理都不大合适。”李清荷一秒变正经道。
“嗯。”白疏阳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淮卿,淮卿我最放心,一肚子坏水,随机应变吧。”白舒晨道。
“噗嗤、”李清荷在一旁小声的笑,后来实在憋不住了,便躲到疏阳后面一阵笑。
易淮卿面容不变,似乎对白舒晨的调笑毫不在意。顿了半响才缓缓道“三哥和淮卿情同手足,无需自谦。”
“噗哈哈哈哈哈隔。”李清荷笑的狂拍白疏阳,连思舒都有些忍不住笑了。
“思舒,你只需配合疏阳就行了。这盆脏水,能甩到丞相身上多少就甩多少。”白舒晨最后掷地有声的道。
“知道了。”众人都应了声,便都去休息了,明日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养精蓄锐。
第二日清晨,白疏阳被易淮卿推醒。“疏阳,起来了,还有遇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到京城了。”
“嗯......”疏阳睡的懵懵懂懂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抱着易淮卿的腰,蹭了蹭。“再睡一会...就一会”
“....”易淮卿被这种撒娇的动作给吓愣了,还好,没过一会,白疏阳就彻底清醒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的道。“抱歉,有时睡觉就会这样。”
“没关系。”易淮卿又恢复了那一脸的笑意。“快起来吧,马上就到京城了。”
“诶。”白疏阳应了声,起了身。
白疏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时,李清荷走了过来。“快快快,我给你打扮打扮。”
说着,还没等白疏阳拒绝,李清荷就坐了过去。将扳指,簪子,玉佩,给他带好。“马上就要进京了,千万不要紧张。”
“嗯,没事的。”白疏阳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佩玉儿留下的、给那个人的玉佩。
“疏阳,别再淮卿的马车里了,坐在你自己的马车里去。”白舒晨道。
“嗯。”
进了京城,如此大的阵仗,百姓们都知道是六皇子归朝了,都急急忙忙的出来围观,目睹皇室风采。一时之间,大街小巷都对白疏阳议论纷纷。
“那个就是六皇子?”
“啧啧啧,长得真是英姿飒爽,那么小就那么俊,长大之后一定是位俊秀的皇子。”
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一时之间都没人挖苦白疏阳的身世。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进京,很快就进了皇城。“六皇子长乐未央!迎六皇子归朝!”众人下跪行大礼。
“免礼。”白疏阳立于马车的前端,接受着百姓对他的跪拜礼,手指不自然的收缩,紧紧的攥着那块鸳鸯玉佩没有撒手,直到进了行宫正门,天子的地方。
易淮卿见白疏阳面色不对,连忙走过去抓住他紧攥着玉佩的手,轻轻的握了握。白疏阳收敛了眼中的讽刺,扬起嘴角冲易淮卿笑道“疏阳无事,淮卿哥哥多虑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六皇子疏阳,见过..父皇!”白疏阳在跪下叩头的时候。眼中的憎恶表露无疑。
“好!好!回来就好!”白德兴笑着道“怎么不见你娘佩玉儿?”
“回...回父皇我娘...我娘她...”白疏阳垂着头,声音也染上了哭腔。“哇..呜..呜....我娘死了!”
一时之间欢乐的气氛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众人皆收敛了那虚伪,迎合的笑意。“怎么会死了呢?”白德兴也是一愣,随即有些恼怒。他看中的女人怎就这么死了呢!
“被..被....”白疏阳装作不敢说的样子。
“说!我替你娘讨回公道!”白德兴冷笑道。“我倒是想看看,是谁敢刺杀宫妃!”
“回父皇,六弟在归朝的前一天,被刺客追杀,幸得玉馨妃舍命相救。”白舒晨站出来道。“只是刺杀之人,我们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我倒是想看看是谁!敢刺杀宫妃!让我三儿不敢妄言!”白德兴立即怒火冲天。
“皇上息怒。”众人纷纷跪地。
“回父皇,是...是丞相!”白疏阳说完就哇哇大哭起来。
“什么!皇上明鉴,老臣是清白的啊!”沈丞相一听佩玉儿死了就知道自己可能要被扯出来“六皇子刚刚回朝,为何要陷害老臣,究竟有何居心!”
白疏阳冷笑了两声,然后迅速切换成害怕的样子。“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沈丞相气的七窍生烟,却不知如何解释。
“六儿不可妄言,可有证据?”白德兴自然知道沈丞相是自己这一派的于是道。
“有。”白舒晨接道。“带上来。”
这时,莫子爵培养的那两个暗卫被带了上来,刚一进皇殿就跪了下来。“丞相救我!救我!属下虽然办事不利,没有杀了六皇子,但是好歹替沈妃娘娘去掉了一个威胁,您不能见死不救啊!”两个人见到丞相就跪了下去,一阵哭嚎。
“你,你胡言乱语,老夫何时让,让你们去杀人了!”沈丞相后退一步想要撇清嫌疑连忙跪地道“皇上,老臣冤枉,请皇上明鉴啊!”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白疏阳看着那两个人,被吓的‘晕’了过去。
“六皇子!”南临王一派的臣子连忙雪上加霜道“沈丞相,六皇子都被吓晕了,这,这要是妄言,也绝不会将一个孩童吓晕过去吧。再说,六皇子是一个孩童,怎能知道如何陷害人呢!”
“住嘴!”白德兴被吵得脑袋嗡嗡疼‘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此次案件,交于大理寺处理,三天之内必须查出真相,丞相,您近几日不用上朝了。赶紧请太医,给六皇子看看,是不是被吓晕了过去,还是另有隐疾。”白德兴道。
“皇上让小生给六皇子看看吧。”思舒站了出来道。
“哦?你是何人?”白德兴见少年气度不凡,问道。
“小生无忧医魔长弟子思舒。”思舒敛着眉道。
“哦...哦...快给我六儿看看。有劳公子了。”白德兴道。
思舒走了过去不一会便起身回道。“回皇上,六皇子确实是被吓晕了过去。还有因为内心忧虑,前两日又收到了惊吓,伤心的肝肠寸断,再加上一路舟车劳顿。所以才晕了过去。”
“你!你!你诬陷本丞相!”沈丞相这指着思舒骂道。
“放肆!我无忧山一脉绝不参加皇室争分,事实就是事实,你敢侮辱我无忧山的名声么?”思舒厉色道。
“这...”沈丞相自然也知道无忧医魔的威名,一时没了言语。
“既然如此,丞相!你退下吧。”白德兴失望之极的道。
沈丞相退了下去,南临王一派的臣子喜气洋洋。
“今日出此争分,让六儿受惊,是为父不对,明日另办归朝大典!给吾儿补偿。”白德兴道。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地道。
没人知道,大典的后面,有一个人,默默的注视着思舒,轻唤着“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