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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玄女镜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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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玄女镜
罗九秋带着昏迷不醒的胡莉连夜赶回城隍庙,将事由前因后果告诉给了城隍。
城隍听完后,用手掌轻轻盖在胡莉额头上,一道金黄色的光芒自城隍掌心,在胡莉身上蔓延开来,光芒散尽后,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被城隍抱了起来。
“没事了。”城隍慈爱的抚摸着白狐,似乎是睡过去了。
“原来这胡莉竟然是一只白狐。”同大家伙一样,罗九秋也是第一次见到胡莉的真身。
城隍咳嗽了两声,说道:“这鸩鸟乃是上古时期结天下之至毒,于贫瘠之地所孕育而生出的一种毒鸟,这鸩鸟虽毒,但生性孤僻,从不轻易现于人间,据老朽所知,他正好就栖息在这碧青山往西之方向,一处生魂灭尽之地,名为——千里孤坟。”
“千里孤坟?”罗九秋低声重复,“这鸩鸟临走前说,那瑶派的小师妹是被她师父所伤,说是天上天勾结瑶派欲行逆天之事… …”
“休要妄语!”城隍大声将罗九秋继续要说的话打断,“这天上天岂是我等低阶能妄议的,老朽这条老命也就算了,你罗九秋还如此年轻,休要给自己引来天谴,如此大言不惭,把天都不放眼里了。”
罗九秋撇了撇嘴,无辜地看向一旁的罗二,心想还从未见城隍老头如此激动。
“知道了,我不就重复了一下这鸩鸟说的话。”
“不过这事却有蹊跷。”城隍踱了两步,转身意味深长地说道:“由此看来,这鸩鸟和瑶派,竟是相反的说辞。”
“老头,你可知这鸩鸟盗了什么神器?”罗九秋突然想起,瑶山曾说过鸩鸟盗了一件神器,今日却未见使用,按照他们的说法,如果是毁天灭地的宝贝,今日胡莉哪里还能撑到他们过来?
“这老朽就不知了,这鸩鸟活了万把年,我做城隍也才区区千年不到。”城隍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说起来,我倒是见过一个奇奇怪怪的珠子。”赵金财在一旁听罗九秋和城隍对话半天,这才找到机会插上两句。
“珠子?”罗二回头疑惑地看着赵金财。
“没错。”赵金财笃定地看向众人,“我和胡莉姐被抓到那屋子里时,见到这鸩鸟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珠子,这珠子能幻化成一面半人高的水镜,当时这鸩鸟正是通过这镜子才看到老大和小哥的,我也是阴错阳差掉进那镜子里才见到老大的。”
听完赵金财的描述,城隍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摇摇晃晃倒退了两步,罗九秋眼疾手快上前扶住,这才止住城隍的摇摇欲坠。
“难道是玄女镜!”
罗九秋听到一旁的城隍老头,低声说出了三个字。
“玄女镜?”罗二暗暗自忖,脑海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忘掉了,可终究是一闪而过,一试图想起就头痛欲裂,罗二咬紧牙根,往阴影处退了半步,抬起头看向罗九秋,对方似乎还没发现他的异样。
“想不到竟然是玄女镜。”城隍缓了几口气,慢慢说到。
罗九秋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仙家法宝,见到城隍老头的反应,才略感蹊跷,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城隍老头如此震惊?
“这玄女镜究竟是什么?”罗九秋将城隍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问到:“老头,你知道些什么,快快告诉我。”
城隍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玄女镜乃是上古神器,能通古今,拟幻境。如此说来。你们今夜在山中所遇,想必就是这玄女镜创下的幻境,若不是赵金财误打误撞破了阵眼,想必你们是怎么也走不出这幻境的。”
听城隍说完,罗九秋低头思忖到,这瑶山说是妖兽偷了天上天的神器,想必就是此物了。
“真不该将你们牵入此祸端当中。”城隍低下头,看了看依旧在沉睡的白狐。
罗九秋则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笑着说:“可能有什么办法?这鸩鸟逃到我们的地盘,迟早瑶派的人都是要找上咱们的。”
听到罗九秋如此说,城隍略显担忧的神情总算淡了些,说道:“也罢,因缘际会,你们万不可逞能,尤其是你。”
城隍看了眼罗九秋,继续说道:“赵金财,你且上前给我看看你手上的鞭子。”
方才赵金财开口,他便注意到他手里的灵鞭正隐隐有异光浮现。
赵金财听话上前将手里的鞭子举了起来。
城隍细细打量一番,说道:“此乃鸩毒,生灵触之必亡。”
“可有解毒之法,这可是胡莉的宝贝,等她醒来见到这鞭子变成这副模样,必将我碎尸万段。”罗九秋说话间,看了眼城隍怀里的白狐,虽然此刻睡的甚是可爱,但是罗九秋都能联想到醒来时大发雷霆的样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毒老朽我自然是解不了。”城隍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鸩鸟下毒之时可有说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些我们助纣为虐的话,说什么玷污了天上诸神的清誉。”反正,罗九秋现在是谁的话也不愿意再相信了,即使瑶派给了归元鼎如此大的一个见面礼。
“这么说来,这鸩鸟也不像是极恶之徒,其中缘由你定要调查清楚。”城隍心想,鸩鸟口口声声维护诸神名誉,除了按瑶派弟子所言掳走了门中弟子,其余并不见他有害人之过,甚是费解。
罗九秋听完城隍说话,嘀咕这老头是不是真的老年痴呆了,如今人都跑了,还如何调查?
想必是相处多年的默契,城隍见罗九秋久不答话,看了他一眼,便把他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开口说道:“将此鞭留于此处,待老朽我寻到其灵力痕迹,再让胡莉前去通知你们。”
此时天已大亮,罗九秋见罗二也是疲惫不堪的模样,就先和城隍告辞,打算回去整顿休息,顺便理理思绪。
车子刚到事务所,罗九秋还没来得及说话,罗二就抢先一步说道:“昨晚太累了,我可以先回房休息吗?”
“啊?”被罗二这么一抢先,罗九秋顿时忘记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道:“嗯,你好好休息去吧,胡莉那边来消息我再告诉你。”
听到罗九秋的答复,罗二转身快步进了自己的屋子。
“小哥,今天是怎么了?”赵金财跟上前一步,疑惑地看着罗九秋。
罗九秋也是一脸费解的模样,总觉得罗二哪里不对劲。
罗二虽然背过身,故意没有再去看罗九秋一眼,但是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炽热而担忧的目光仿佛快要烧穿了自己的背脊,可是他害怕再多呆一秒,便会在罗九秋面前溃不成军,被他看出自己的痛苦难当,如今大敌当前,情势复杂,断然不可以再因为他分心。
门一关上,隔绝开两个世界,罗二是再也坚持不住,虚弱地靠着门缓缓跌坐在地上,外套里的衣服早已经汗湿,罗二感到脑袋像是被一把斧子给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疼痛顺着经脉和血液流遍全身每一寸角落,痛得恨不得立马砍下自己的脑袋。
可一想到罗九秋可能就在外面站着或是还没走远,罗二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死死咬着自己的牙根,连哼一声都没有。
罗二难受地抱着头蜷缩在一起,这才注意到手心上的肉已经被自己指甲攥烂,然而却没有流出一滴血,头疼欲裂终于是超过了罗二所能承受的极限,脖颈处的青筋暴起,终于闷哼了一声后,晕倒了过去。
… …
“醒一醒!”
“谁?”
“快醒醒!”
“你是谁?”
罗二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可是明明他记得已经随着罗九秋回到了事务所才对。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冷冷地从不知何处传来,又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快想起来… …”
“究竟是何人?!”罗二皱起眉头四处打量,周围除了无尽的黑暗,别的什么都没有。
“快给我想起来!”
罗二一回头,一团火焰夹杂着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未来得及躲避,便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啊!”
焚烧到灵魂深处的炽热吓得罗二猛地睁开双眼,惊得从床上坐起,他喘着大气打量四周,这才发现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原来只是一个梦。
“你醒了?”
罗二忽然听到罗九秋的声音,这才注意到他正坐在自己床头,自己梦中惊坐起,全没留心身后有人。
“你怎么了?”罗二想要下床,罗九秋伸手扶着他坐直。
“做了个噩梦而已。”罗九秋见到罗二用苍白的脸色勉强撑起了一个微笑给他,额头上方才惊出的冷汗还未来得及散去。
“只是个噩梦吗?”
罗九秋问完话,罗二不解地看向他,见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默默抚上了自己的手。
罗二本能地一缩,他当然知道现在自己的掌心有多伤痕累累,罗九秋见他缩手,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倔强地又把手拉了过来。
“别看。”罗二低低地说了一声。
“唉… …”罗九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说着,罗九秋试图慢慢将罗二的手摊开,可罗二死死攥着,就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