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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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柚木法子兴味十足地环视几人。
“祖母，日野，火原和土浦都是音乐比赛的参赛者，虽然是校内的比赛，但是却是水平很高的正规比赛，所以，……”柚木梓马知道自己的祖母虽然总是带着微笑，但也绝对不是随便敷衍就能了事的。
柚木法子微笑点点头，沉思片刻，对香穗说，“唱诗班表演时会需要一个钢琴伴奏……”
“诶？”香穗没有想到祖母大人真的会认真考虑她的话，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本来只是碰碰运气，后续发展却超出了她原来的设想……柚木梓马也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恐怕他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吧……那么麻烦的事情丢给他就是了，谁让他总拉着自己做这种“游戏”。想到这里，香穗彬彬有礼地来到柚木法子身边，“祖母大人，您看这位可以吗？他是我们星奏学院新出炉的钢琴王子，土浦梁太郎。”
“喂！日野你……”土浦腾地一下红了脸。
柚木梓马很快发现了香穗目光中的挑战，笑意浮上唇角，确认般地对祖母点点头，“没错，这点我可以保证。”他会很好地配合她的临时起意。
“前辈！？”土浦没想到柚木梓马会跟着香穗一起“胡闹”，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演出……
“呵呵，本人都很惊讶呢……”柚木法子被土浦惊讶的目瞪口呆的样子逗笑，“那么日野擅长什么呢？”
“那个，日野她的钢琴很厉害的，小提琴也非常厉害！”土浦抓住机会抢着说。
“是吗！”柚木法子惊讶地仔细打量香穗，精致出众的容貌，雅洁沉静的气质，却又跟常见的那些上流社会的小姐有所不同，她看似规矩的举止并不死板，而是透着灵动的随性，“真是个多才多艺的小姑娘呢！”
“祖母大人，您过奖了。”
香穗对土浦笑了笑，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威胁，土浦挠着头发，慢慢移开视线，却也没再继续说。
“嗯，”柚木法子慢慢走向长廊连接庭院的平台，发现香穗没有跟上时，对她招招手，“你们过来陪我坐坐。”
放学时正是夕阳西下，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已是天色转暗了。柚木法子优雅地跪坐在临水的平台之上，香穗跟着柚木梓马几人围坐在她的身边，晚风送来带着清凉水气的荷香，惊鹿空幽的响声不绝于耳，香穗不禁眯起眼睛深深呼吸，她爱极了这个庭院。
“圣索菲亚教堂是梓马的祖父和我一起设计并出资建造的，他虽然继承了家业，但他却最想成为建筑师……”提起往事，柚木法子的目光中流转着似水的柔情，“梓马的祖父去世后，我办了一间小小的孤儿院，转眼已经十年了，……”伸手将微风吹起的碎发拨至耳后，“这次慈善演出的日期就定在了他的生日……孤儿院的第一批孩子们都长大了，……我老的太快了……”
“祖母大人，您一点也不老！而且很漂亮！”火原快言快语地说出了口，才觉得自己太冒失了，尴尬地低下头，搅着手指头。
“呵……”柚木法子掩嘴笑个不停，似乎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火原，孩子们一定会非常喜欢你。”
“诶？”火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是吗……”
“嗯，”柚木法子笑容满面，她喜欢这个阳光般热情洋溢的孩子。
“对了，你们定好了参加演出的节目吗？”柚木法子兴味十足地提起香穗之前说过要参加表演的话题，“我很期待呢！”
“那个……”香穗看向柚木梓马，却发现他也一样在等待着她的回答，没办法偷懒，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祖父大人在世时有什么喜欢的古典音乐吗？”
“……”，没有人注意到她选择的日期是他的生日，甚至好久好久没有人谈起关于那个人的事了，却没想到一个跟柚木家毫无关系的小姑娘会想知道他喜欢过什么音乐……柚木法子眼眶有些湿润。
“对不起，祖母大人，我……”香穗原想既然祖母大人将日期定在已过世的祖父的生日，那个日期一定是有意义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问题会让祖母大人伤心，不禁埋怨自己多事。
“不不，”柚木法子拉过香穗的手，眼中闪动着感激，“那个人啊，固执得很……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就一辈子不会改变主意。……就像他喜欢建筑，把偌大的家业都丢给了我和孩子们……”柚木法子目光悠远，听似抱怨的话语，却充满了幸福。
“别怪梓马的父亲好吗？他那个性格也是不得已，十几岁就开始操持家业……要怪只能怪我们为人父母的太任性……”
香穗诚恳地点点头，众人也都安静地聆听柚木法子慢慢地讲着如陈酿般的往事。
“那个人喜欢一边画设计图一边听古典音乐，巴赫，莫扎特，贝多芬……”柚木法子收回目光，“圣索菲亚教堂是我们两人边听莫扎特的弦乐小夜曲边设计的，我们希望这个教堂能让人们找到生命的活力和光辉……”
“RRRR~~~”
“对不起，”高阶礼乃快步退到一边，接通电话，“啊，母亲……嗯，有点事情……还要稍晚一会才能回家……”
急切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晚风中的安详，柚木法子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对一群孩子说了好多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回忆，“啊啦，抱歉，让你们无聊了呢！”
“祖母大人，”香穗恭敬地低下头，双手在身前并拢轻轻触地，“G大调弦乐小夜曲，请交给我们可以吗？”
“香穗子，你……”事情发展到此刻，柚木梓马才意识到原定的计划是让礼乃死心……父亲的责备与香穗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吗，祖母的事情更是……她明明可以一走了之……深深呼吸……她啊……他为她做的远远不及她带给他的万分之一……
“日野……好孩子，快把头抬起来！”柚木法子拿出手帕拭了拭眼角，“小夜曲，就拜托你们了！我非常期待！”
“谢谢祖母大人！”香穗抬起头，灿烂的笑容点亮了美丽的夜晚“那么月森君，拜托了！”
“嗯。”月森莲的话语依然不多，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次表演。虽然没有插话，并不代表他没有聆听，他欣赏香穗，远远超过欣赏她出色的琴技。看着她甜甜的笑，月森莲眼中漾着几分柔情，几分怜惜，她作为女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他说过要保护她，但好像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个，母亲，柚木前辈，祖母大人……她为他们做她能做的，而她自己又获得了什么呢……月森莲意识到自己紧握的双手时，他心中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不论她是否需要，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他希望她知道，他会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为她做一切事情……
“柚木前辈，志水的大提琴也是不可或缺的呢，哦，对了，还需要一把中提琴，就有劳您了！”。
就知道她不可能让他闲着，柚木梓马露出为难的表情，眼中却充满发自心底的笑意，“我知道了，志水和中提琴由我去拜托。”
“诶？土浦去给唱诗班伴奏，柚木去找人，日野、月森，连没有来的志水都去演奏小夜曲了……那我呢？”火原着急地说出自己的不满。
“呵呵……”柚木法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火原，你就做我的助理好了！”
“助理？”火原受宠若惊般地慌忙推辞，“不行不行，我只会吹小号，助理什么的……”
柚木法子假装困扰道“助理这么重要的工作除了火原，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诶？”火原试探着，“那个，助理……”
柚木法子正色道“助理的工作呢，是非常重要的工作，陪孩子们做游戏啊，做游戏啊，做游戏……”。
火原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哈……那个工作我还是可以做的……”
“哈哈……”
“呵呵……”
众人无不被火原傻傻的样子逗笑，的确，陪孩子们的工作，只有热情亲切，如阳光般明媚的火原可以胜任，柚木拍拍火原的肩膀，“我们一起加油吧！”
“嗯！加油！”火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他难得严肃的样子，又逗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
“火原前辈……你还真是不适合严肃的表情啊……哈哈哈……”
“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很认真的人啊！”
“哈哈……”
笑声混合着水气的清凉和睡莲的芬芳，被晚风送出去好远好远。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