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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池瑜软绵绵地,“我还得嫁人啊。” 池瑜想去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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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在蝉鸣声中慢慢消磨。
池瑜再次见到顾沉渊的时候,是开学前夕。
把张妈赶回去后,她孤身在公寓里住了长达一个月。
林扉有时间的时候会来陪她,或者是带她出去浪,小资生活倒也闲适。
唯有一点是,她害怕空荡。
说句话空气都是寂寞的,那种虚无让池瑜感到为难。
在开学之初,她申请了住宿。
好歹能遇见点人间烟火气,不是整日里和空气自言自语。
顾沉渊回来的时候,池瑜正在把行李箱打包。
她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间公寓大部分布置都是顾沉渊的手笔。
那是自己不会喜欢和欣赏的画风。
除了要穿的衣服,她什么都没带走。
这间公寓沉寂了太久,以至于门从外面被人打开的时候,池瑜的第一反应是遭了贼。
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顾沉渊的钱被偷了没关系,自己的小命绝对要保住。
只是,门被关上的声音很大。
关门的人似乎是带了极大的怒气,没有控制住发泄在了门上。
谁他妈敢这么张狂。
更何况这间公寓保安措施一向不错,哪里的贼敢摸过来。
是顾沉渊。
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了。
池瑜没理他,有些小委屈地窝在卧室里温习前几天刚学过的数学分析。
越看脸越苦。
好歹也是高考一根独木桥上走过来的,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科这么难。已经研究了半个月了还是毫无头绪。
别说是满分了。
及格都困难。
池瑜咬着笔杆子,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池瑜!开门!”
顾沉渊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池瑜隐隐听得到里面夹杂着的薄怒。
动不动不理人是小孩子的作风。
她缓慢地走到门前,隔着薄薄的木板道,“有事吗?”
傻子都听得出来他今天心情不好。
她是有病才往枪口上撞?
顾沉渊的声线沉下来,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先把门打开。”
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他看不清她的脸,自然也不能掌握她的心情。
池瑜光着脚丫子把床头柜上的小泥人“顾沉渊”先收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褶皱后才平静地把门打开,“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大概是在家里所以比较随意的原因。
她未施粉黛,及肩的长发堪堪梳成了微微凌乱的丸子头。宽松的睡裙下垂,只露出来一截小腿。白净圆润的脚丫蜷缩着,彰显了主人的紧张。
顾沉渊的呼吸更乱了。
他不由分说地走进房间,坐在她的写字桌上,那上面是池瑜尚未收起来的数学分析课本。
亮堂堂的摆在那里。
顾沉渊是无意的,但看见上面圈圈点点写写画画的黑色笔迹之后,还是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字真丑。”他淡淡评价。
池瑜还是委屈。
她的字好歹也是从四岁开始练的,就算是书法界的老前辈见到都要称赞一句“俊雅清秀有风骨”,偏偏他把自己贬低的无所是处。
抢先把课本收拾起来,池瑜瞪大了一双杏眸气鼓鼓地看他,“丑你就别看,省得脏了你的眼。”
她不懂别家夫妻的相处之道。
只觉得她和顾沉渊之间的气氛都尴尬。
顾沉渊笑了下,没作声。
趁着池瑜收拾课本的功夫,他冷不丁地开口,“我听说你要搬回宿舍住?为什么?”
池瑜挠了挠头,“在这里住腻了所以想换个环境啊。”她说得理所当然,说完之后才疑惑地望着他,“很难理解么?”
“我名下还有其他公寓,你喜欢的话可以先去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池瑜笑了下,“不用这么麻烦,宿舍条件也可以,而且人还多热闹。”
她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经得起璀璨的。
顾沉渊眼皮都没眨一下,“你要是嫌弃这里冷清的话,我会常回来陪你。”
这句话一落。
池瑜立马摆手,不假思索的拒绝,“别别别,你不回来家里只是有点冷,你回来就是火药厂了。”
硝烟四处弥漫。
莫名其妙。
池瑜挠了挠头,理所当然地开口,“在这里住腻了所以想换个环境啊。”黑白分明的眼睛疑惑地望着他,“很难理解么?”
她爱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啊。
“我名下还有其他公寓,你喜欢的话可以先去住。”男人接的很快,仔细听的话语气里还带着半分小心翼翼,“那边离你学校近,风景也比这边好。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装修。”
池瑜笑了下,“你干嘛非让我住你家?大男子主义呀。宿舍条件也不错,再说一群人在一起吵吵闹闹多有趣。”
她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经得起摧残的。
顾沉渊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言语里面的信息,男人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道,“你要是嫌弃这里冷清的话,我会常回来陪你。”
这句话一落。
池瑜立马摆手,不假思索地拒绝,“别别别,你不回来家里只是有点冷,你回来就是战场了。”
硝烟四处弥漫。
这要是天天捏一个小人的话,她心疼自己手受不了。
软陶材质不比其他,须得捏软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顾沉渊一张俊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沉了下来,他手指在大腿两侧侧握成拳,平润的指甲就要扎进肉里去,“你说什么?”
他从未想过池瑜会这样看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剑拔弩张不过如此。
随即又有些想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一个月未归家,她连个问候都没有,依旧吃吃喝喝玩得痛快。
池瑜茫然地看着他,绯红色的唇瓣还半张着,她似乎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也不明白男人的脾气为什么如此变幻莫测。
这就是她心里的想法啊。
或许她还以为自己能和她达成共识。
顾沉渊姿态闲适地倚在她的靠背上,眯着眼睛道,“当初结婚的时候,是我和你一起去和导员申请了外宿。你这次想好怎么说了吗?”
池瑜不觉得导员会难为自己。
毕竟科科满分算是数学系的奇迹了吧。
她没往心里去,随口道,“夫妻感情不合濒临离婚,影响到学习成绩了呗。”
乌云席卷了西边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是千军万马踏着铁骑而来,给初秋增添了些厚重。
池瑜喃喃道,“又要下雨了。”
说罢才注意到自己对面的男人。
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无端增添了些病娇暗黑的气息,眼睛里面带着血丝,阴郁到和外面天气如出一辙。只是眼神直直地盯着池瑜,眸底通红。
池瑜心里发毛,说不出的心虚。
她伸开五指在顾沉渊面前晃了下,声音小小的夹杂着怯意,“你怎么啦?”
池瑜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想必他是在为其他事情忧心吧。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了底气,再看顾沉渊的时候就没感觉那么害怕了。
情绪就要稳定不住了。
心里面仿佛住了一个恶魔,总有些邪恶的念头在呼唤着,把她据为己有吧。
顾沉渊像是入了梦魔一般,经过池瑜提醒才缓过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若是不满意我们就换住处,我的妻子没有住宿舍的道理。“
原来是担心日后有人做文章啊。
公众人物其实也蛮累的,稍微欠缺的地方就能被扒出来给扣上屎帽子。
池瑜举着小爪子保证,“顾沉渊呀,你不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我为人你还信不过吗?等契约婚姻结束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对外声张半个字的。到时候男婚女嫁各不相关,碍不到你的眼。”
“……”
她声音软绵绵地自证清白,“你看啊,我不缺钱。再说了你那么有钱,就算是离婚也不会亏着我。我自然不会傻到把我们关系往外抖搂,我还得嫁人啊。”
“……”
池瑜越说,身边男人的呼吸就越是粗重。
看看给她惯的。
还没离婚呢就想着找下家了。
顾沉渊黑眸锐利地眯起,薄唇轻吐,“做梦。”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仿佛下一秒眼里就能喷出火来把自己烧了。
池瑜怂了,肯定不能正面杠。
她低下头,刚刚的气势都化为了虚无,“住在这里,也行……”
声音也越来越委屈,弱弱的几乎要低到听不见。
呵。
她还委屈上了。
顾沉渊玩味般看着她如同吃了翔的表情,心情微微舒爽了点,他淡定地抛下一句,“听张妈说你对我很不满?”
池瑜条件反射般否认,“你肯定听错了!”
“毕竟是我没尽到做丈夫的义务,极少在家里面。”
“……”
“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就算是挤,我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