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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以为是我撞了林扉 眼见着顾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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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顾沉渊就要把床头柜上的泥人一扫而空,池瑜忙跳过去抱住这些。
开玩笑。
她可是好不容易做完了这么多的呢。
累得手都疼了。
池瑜怀里抱着六只小泥人,瞪着一双大眼睛和他对视,一只只的细数来历,“这个是第一次见面你怼我的时候做的,这个是……”
她一只只地说完,然后倚在床头上半坐着继续自己没说完的话,“我那时候就想,等什么时候我做完了七只就要给你寄一份离婚协议书,在这场婚姻里面我实在是太憋屈了。”
患得患失。
顾沉渊对她不好她愤懑不平,对她好又害怕一颗心就这么遗失了。
男人的眉头紧蹙,这次倒是不对小泥人下手了,语气略微有些阴郁有带着些难过地问道:“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不舒服吗?”
即使声音停了,但是他的声线还是在颤抖。
池瑜摇头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凄凉,“你让我怎么和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生活下去?若是当时你控制不好车速再往前一点,林扉就命丧在北京了,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他紧锁了眉头,池瑜又道:“就算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顾沉渊,我也希望你对这个世界能够善良一些。就算是你只手遮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你也不能忽略这个社会绝对的公平你懂吗?”
半晌。
顾沉渊才沉沉吐出一句来,“你以为是我撞了林扉。”
他用了肯定句,特别笃定的语气。
池瑜耸了耸肩,淡然道:“我认为林扉没有骗我的理由,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次的事件里面你是最直接的获利者。”
言责就是她认定了那次的事故是他所为。
顾沉渊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面是夹枪带棒的失望,,没再言语直接走出了卧室。
“嘭——”一声,这次是客厅门被用了大力气带上的声音。
他心里面积聚着怒气,没办法对池瑜发泄只能全部转移在门上。
把话说开了,应该就不会有以后了吧。
……
接到张倩的电话是在当天下午。
女孩子的哭诉声不绝入耳,“池瑜,我知道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是有意的,你知道我家里贫困,爸妈都不支持女孩读书,奖学金就是我一学期所有的花销了。那天刘主任说要把奖学金给你,我害怕自己被挤下去才会出此下策。我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池瑜听她说完才开口道:“你只听到了刘主任说要给我的特殊,但没听到我拒绝了他。我从来都只拿自己该拿的。”
张倩哭得抽抽噎噎地,小声开口:“我可以给你道歉,在校园论坛和微博班级群都道歉。求求你撤诉吧,我爸妈看到传票会打死我的。”
她的籍贯在老家,传票应该是直邮到家里面的。
池瑜语气半点都没有缓和,仍旧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张倩,那么你来和我道歉究竟有几分悔过的意思呢?”
细细听来似乎又别有深意。
张倩愣住,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七分悔过,剩下的三分留给自己的无知。造谣这种事情日后我不会再做了……”
“你确实是挺无知的。你如果喜欢道歉就去吧,横竖我也不会起诉你。不过你如果再多收点钱代人上法庭可能对簿公堂我们还能再见面呢。”
没错,在论坛抹黑池瑜的人不是张倩。
她来哭诉无非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代人受过二是收钱办事。
池瑜更坚定了要起诉的决心,可能到最后她付出了财力精力收获的只有一个道歉,但是最起码维护了自己的清名。
这很值得。
……
估计顾沉渊这次是真气到了。
他这次离开了将近一个月,在此期间池瑜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收到。
闲暇时间她也会想起最后见面的场景,顾沉渊的性格不屑于撒谎,他是那么自负的一个人。
不该是顾沉渊,那么撞到林扉的人会是谁呢?
池瑜坐在泉城广场上,对面是翩翩起飞的白鸽。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微博推送的消息,“白雨霏顾沉渊共进烛光晚餐,疑似恋情曝光。”
她眼神黯淡下去,又慢慢的亮起来。
这样也好,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池瑜慢腾腾地起身,最近的生活一直风平浪静,她去学校里面也没有人再敢指指点点。下午三点钟的阳光明媚却不刺眼,照着人心痒痒。
公寓里仍旧是她一个人住,不过每隔一星期张妈都会过来收拾下卫生。
上次她过来的时候见到池瑜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面孔,最终也只说了一句“先生小时候很不容易,还希望太太您能多照顾他。”
再多的就没再说了。
池瑜把手指放在锁上,公寓门开了。
她褪下卡其色大衣挂在衣橱上,换掉脚上的鞋子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屋子里面有人。
大概是直觉,她直奔自己的卧室而去,推开门就看见躺在她床上睡得像死猪一般的男人。
他回来了。
尽管是睡着的,但眼皮下面还带着淡淡的淤青。他大概是许久都没睡好了,自己走进来这么大动静他都没听到。
他睡相极其不好,怀里面抱着池瑜的小玩偶,睡得欢快。
池瑜找来被子盖在他身上,这才换上家居服去厨房里做菜。
天黑下来了,只剩下几点星子在夜空里面闪烁。
池瑜看着餐桌上摆着的几盘菜,叹了口气认命地跑到卧室里。顾沉渊还睡着,她伸手摇了摇他的胳膊,温声道:“别睡了,起床吃点东西。”
好在顾沉渊没有睡得太死,只摇了摇立马就醒了。
他迷蒙着眼睛看了下池瑜,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又喃喃道:“这么软,肯定在做梦吧。”说完又一头仰过去睡死了。
池瑜满头黑线站在原地凌乱。
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连独属于他的那份警觉都没有了。
池瑜痛定思痛,认为自己喊醒他的方式还是太过温和。她直接把顾沉渊身上的被子掀开,然后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一块冰放在他胸膛上。
顾沉渊醒了。
冷气蔓延至全身,刺激得大脑都打了一个激灵。
他抬手把冰块从腹肌上扫下去,直直地看了一会儿池瑜才幽幽开口道:“时隔这么久,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能作乱。”
大概是刚醒过来,所以心情不错。
池瑜盯着冰块小声解释:“我想喊你去吃饭,可怎么也叫不醒你。”
顾沉渊闻言淡淡地看她,眸光里面透着狐疑,“你做的?”
那次黑暗料理的味道他至今记忆犹新。
池瑜暗暗吐了吐舌头,“我发誓,这次没放辣。”
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生动过的表情了,顾沉渊一时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把人扯到怀里环着她的腰就吻了下去。他粗糙的胡子刮痛了池瑜的脸颊,也察觉到了女孩儿在他怀里的蠢蠢欲动。
可是她不愿意放开。
怀里的身躯柔软又真实,抵得过他所有彻夜不眠的夜晚。
吻着吻着,顾沉渊就把人压在了床上。
池瑜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袍,他没怎么费力就给脱下来了。顾沉渊把头埋进她的肩膀窝,喃喃道:“好想你……”
声音里面夹杂着低低的喘息。
池瑜只觉得所有的挣扎都没有了力气,那句话如同佛前的箴言在耳边不住地回响,她的头脑有些发晕,可能是卧室里的台灯颜色太过温馨,温馨到她无力挣扎。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言语太过暧昧,暧昧到她的心都软化了。
池瑜也要沉溺在他的吻里丧失了理智。
电闪雷鸣,强烈地光线在窗户外面闪了一下。这大晚上的雷鸣惊醒了睡着的人们,惊醒了正沉溺于追剧的年轻人,也一样惊醒了顾沉渊和池瑜。
荷尔蒙支配的冲动渐渐消减下去,池瑜推了下他硬邦邦的身子,慢吞吞地道:“粥要凉了。”
她熬了好久呢。
银耳燕窝粥,美容又养颜。
顾沉渊站起来,从衣柜上取过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这就去吃。”
……
池瑜发现这男人的视线一直缠着她。
她喝粥,顾沉渊跟着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烫得他脸色都变了但眼神仍旧黏着池瑜。她夹菜,顾沉渊也不甘示弱地从菜盘里夹了颗生姜吃了下去。
乱七八糟的,捡起来什么都往嘴里吃。
池瑜气急,“顾沉渊你想什么呢,能不能长点心?”
而且她不喜欢这如影随形的视线,就好像时时刻刻都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下。
顾沉渊端着红酒杯放在嘴边浅酌了一口,淡淡道:“我只是在想,你究竟哪里出众到让我念念不忘了?”
他用连日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想把池瑜从脑海里面过掉,像小时候写错的笔画可以用修改液盖住一般。
可是他做不到。
娇嗔的,怒视的,撒娇的,温柔的,各式各样的池瑜的脸总是无孔不入就闯进了他的生活里,他所有邪恶的心思在那之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