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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毒的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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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青春活力纯洁无暇的小萌新,严峻不得不先行一步开启了防火防盗防学长的防御机制。
马哲课后的第二天,田嘉醴不辱使命再次出现在严峻面前。这是一个晨光熹微,天朗气清的早晨。
严峻穿着一身海蓝色运动服准备去操场晨跑,刚下楼就见老学长骑着单车飞驰过来,刷一下在他面前停下:“嘿!好巧!”
严峻扭身就走。
田嘉醴立马把单车往角落里一塞,快步跑上去跟着严峻,“那你别不理我嘛!笑一笑呗!你要去老操场跑步吗?那儿人少哦,可以干点坏事嘿嘿嘿……”
严峻往老操场迈步的那一条腿毅然而然往另一边一拐,田嘉醴也跟着拐了一下:“去新操场吗?好啊,那里离小食堂很近,等下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早餐喜欢吃什么?牛奶面包还是包子豆浆啊?小食堂的手抓饼可好吃了……”
严峻站在树下做热身运动,仿佛置身于一个可以反弹任何杂音的金钟罩中,对于田嘉醴的喋喋不休一概不闻不问。只要田嘉醴不要随便开车上路,他就觉得自己可以不动如山。
田嘉醴赞叹道:“你真的好厉害!以前他们都觉得我烦耶!”
严峻心中默默道:我也觉得你烦!神烦!
严峻开始跑步,田嘉醴跟着他跑了两圈,就下场歇了,坐在路边欣赏帅哥。
大学生清晨能起来跑步的人实在不多,柏杨大学也没有硬性规定早上要跑操,连新生军训都挪到大二去,现在整个操场移动中的人只有十几个。田嘉醴支着下巴,眼珠子盯着那抹海蓝色身影转动。
严峻真的太符合他的理想对象,禁欲系长相,冷淡型气场,用网络上的话描述就是“话少面瘫表情屌,眉目犀利刻骨刀\"。而且个高腿长线条流畅,宽肩蛮腰穿衣显瘦,再加上田嘉醴收集到的资料,小学弟已经办了大学城游泳馆和拳击道场的学生卡,如此爱好游泳跑步健身,可想而知肌肉结实程度了。
田嘉醴靠着YY都能脑补出一具拥有黄金比例的诱人身材毫不掩饰地在自己面前奔跑跳跃,整个人都快自燃起来了。
要让严峻看透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保准一拳揍得他花花肠子吐一地。
严峻走下操场,田嘉醴连忙跳出来拉客:“走走,我们去吃饭吧!”
严峻倒是跟着他去了小食堂,不过在田嘉醴等着买手抓饼的时候,他就已经买了四份馒头花卷豆浆奶茶,刷卡走人,急得田嘉醴连声催促摊饼的阿姨:“快点快点,我赶时间!”
阿姨翻了个白眼,坚决保持自己的节奏不动摇。
严峻溜得飞快,等田嘉醴走出食堂,举目四望已看不见目标身影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弯腰扶墙,哈哈大笑。
真是太好玩了,这小学弟!
柏杨大学的迎新传统是赠送“暖新”小礼包,主题由校学生会拟定,再由每个系的系学生会自行稍作调整,每年的内容物都不一样,比如大前年是寻常学习用品,前年是学长学姐的花样歌声,去年是零食烤串小龙虾,今年经过了田嘉醴不懈努力与力排众议,主题设定为:怎么在大学期间不闹出人命。
接到任务的各系学生会办公室一阵欢声笑语,鬼哭狼嚎:“田嘉醴你怕不是有毒吧!”
作为艺术设计系的扛把子兼门面担当,田嘉醴很民主的把两个选项摆在设计系学生会干事的桌上:“选呗。”
“这要怎么选!”
“这还能怎么选!”
“我求你了田大哥,我不想咱们组织被河蟹掉啊!”
田嘉醴摊摊手:“让你们选你们又不选,我来做决定又说我独裁,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我们才要求你放过我们吧!”
“再问一句,Cup or Condom?Durex or Rends?”
“……套套套!”
田嘉醴:“早说嘛!网上下订单吧!男生单送套,女生送花和气球。”
“女生送气球?”
“不然呢?你想被说下流无耻猥琐男然后让整个学生会都跟着你蒙羞吗?给我清醒一点啊我们还要招萌新入会呢!”
干事们:“……”到底给我们系蒙羞的那个人是谁!
“还有,气球上记得给我印上字!”
于是,设计系历年来最开放的“暖新”礼物华丽诞生了。每个艺术系的大一男孩们都在十一放假的前一个晚上收到了来自学长学姐们火辣辣赤果果的警告,女孩子们则获得了含蓄又浪漫的关怀。
当然别的系也是各有千秋,有的是佛系《金刚经》,有的是学霸考研指南,有的是学长学姐自制免费心理辅导卡,据田嘉醴所知水产养殖学的新生们每个宿舍都收到了一张危险水系生物出没地图,告诫学弟学妹们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田嘉醴觉得甚没情趣,当晚决定跨系送爱心,带上他们系的男女合成大礼包。刚刚开完年级大会想回宿舍的严峻站在不远处石化,满脸的抗拒,一点也不想往前踏一步。
田嘉醴兴致冲冲地冲过来,一把将一颗气球连同一枝玫瑰花塞进严峻手里:“送你!开学快乐!”
不!他一点也不快乐!
圆鼓鼓的蓝色气球明晃晃地在严峻头顶随风招摇,五个白底大字异常显眼:“安全最重要!”
接着田嘉醴露出臭名昭著的坏笑,掏出口袋里的终极礼物,还自带音效:“当当当当!”
当你个大头鬼!
严峻庆幸地看见田嘉醴拿出了一个黑色小盒子,虽然还是避孕套,但好歹不是像朋友圈里现在疯狂刷屏的那种一串五个十个包装显露无疑的套套精。
盒子质感入手就觉不错,田嘉醴朝他眨眨眼:“DB超薄,了解一下?免费试用哦!”
严峻即将脑溢血,也不知是被撩的还是被气的。
那根名叫”理智”的神经线再一次嘎嘣一声断裂,严峻黑着脸蹂躏了玫瑰花,扎破了蓝气球,并且试图把小黑盒塞进田嘉醴嘴里。
田嘉醴一边挣扎躲避,一边努力把自己往严峻怀里怼,嘴里嚷嚷道:“没想到你这样的严峻!啊啊啊,我不玩字母游戏啊!”
一旁瞠目结舌的舍友与路人们纷纷露出了然的知情识趣的奇妙神情。
严峻气的都喘粗气了,田嘉醴连忙求饶:“好了好了,我不浪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严峻力道稍松,田嘉醴拉着他,目露真诚之光:“我们正经谈一谈?”
如果他那一双手没有搭在严峻胸膛上表面是给他顺气实际上吃他豆腐的话,严峻大概是愿意和他正经谈一谈的。
不过,当下他的理智线还没续回去,掐着田嘉醴的脸阴狠狠地压低声线:“我最讨厌滥交男!离我远点!”
他毫不留情地把人甩到一边,第N次落荒而逃。
田嘉醴揉着自个的脸蛋胳膊,不满地嘟囔:“好疼好粗暴啊!”
严峻舍友蹭过来表示关心,只听这老学长恬不知耻笑道:“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舍友:“……”
感觉方才那一腔善心喂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