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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提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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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进行到一半,严峻借口尿遁,提前回宿舍。他从小就跟着大人看各种晚会,还有那种一年一个团队就为了排一个节目出来上一个舞台的晚会,因为母亲喜欢,更是接连十年每年都被带到现场观看,害他以前最喜欢的歌就是“难忘今宵,难忘今宵……”因为每当唱完这首歌就代表着他也可以回家睡觉了。
到现在对晚会这东西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每年过年宁愿和他爸他叔他哥四个爷们凑一凑打麻将,也不跟妈妈出门。
严峻穿梭在大礼堂前面的一片小林子,准备走小路比较快回宿舍,忽然听到某个阴暗角落里传出他耳熟的声音:“我操你大爷!松不松手?松不松?”紧跟着就听到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突然响起,吓得他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田嘉醴衣冠楚楚地从那个角落走出来,拍了拍肩膀,拉了拉下摆,嘟囔着骂道:“非要老子踹爆你的蛋才听话,做人得这么贱?”
严峻:“……”突然汗流浃背。
田嘉醴眼角余光瞥见一人影伫立小路旁,定睛一看,顿时一脸兴高采烈地跑过来:“严峻!你也要走了吗?正好同路!”
严峻:“……”
同个屁,当我不知道你已经住校外了吗?
“……嘉,嘉醴……”从方才那个角落里爬出来了一个人,燕尾黑西服凌乱小马尾,一点也没有在舞台上演奏时的光芒四射了,刚刚才受了生命值不可承受之痛,现在端正地夹紧屁股并拢双腿跪在地上,命根子受袭导致面目扭曲还没恢复正常,颤抖地向田嘉醴伸出尔康手,“……别,别走……”
田嘉醴看也不看他,拉着严峻要走。
悲催的小提琴手挣扎着发出嘶哑:“……我,我真的喜欢你……”
田嘉醴沉下脸,回身走过去就是一阵狠踹,毫不留情。严峻连忙扑过去拦他:“有话好说。”
田嘉醴就蹲下身指着小提琴手的鼻尖好好说话:“拿好你的钱,带着你的女人,我不去见你,你就别来找我,听到了没?不然我见你一次就往你未婚妻家里打一次电话!你猜我能不能找到她家的电话?”
小提琴手痛得只能呜呜叫,一双凤眼眼泪汪汪地看着田嘉醴。田嘉醴狞笑一下,起身潇洒走人。
严峻默默跟在他身后。
走出去一段,田嘉醴忽然回头笑嘻嘻道:“啊,我的背影好看不?臀翘不翘?我天天看你背影,这还是你头一回走在我后面呢。”
“……”严峻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走另一条路了。
田嘉醴追上来:“别嘛,等等我。你看现在还早呢,我们去喝杯东西吧?不喝酒的话,喝奶茶也好啊?前两天你冲她笑的学妹说请你喝奶茶,你还答应了呢!好歹我是老学长,赏个脸呗?”
严峻站定,拉开架势,身体前倾,一脚在前,一脚在后。
田嘉醴:“你干嘛?”
严峻后脚前抬,前脚后蹬,快速摆臂,“咻——”
一支离弦之箭射出,如风如电亦如光,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田嘉醴目瞪口呆JPG.:“!!!!!”
皮了一下的严峻颇为欢乐,洗澡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等到舍友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床上准备睡觉了。
舍友激情讨论今天的晚会,“弹钢琴的那女神真的太仙了!”
“跳舞那学姐太带劲了!小腰扭的好有感觉!”
“现在学校舞团还招人不?”
“我喜欢跳傣族舞的领舞姑娘。”
“你们不觉得唱英文歌的学姐长得也很好看吗?声音特甜!”
“……“
“哎,严峻你都上床了?”
严峻嗯了一声。舍友见他要睡了,便放低声音,洗漱的动作也小了一点。
严峻睡前最后看了眼手机,田嘉醴的微信跳出来:“晚安,宝贝,明天见。”
严峻:“……”
算了,对付这种自来熟又屡教不改的人,还是不要理他了。
越搭理越上脸!
夜半三更,这个宿舍里忽然响起一阵难以描述的声音。
严峻迷迷糊糊中咳了一声,翻了下身。
声音陡然一停。接着不知是哪个床位窜下来一道身影,风卷残云的冲进厕所。半晒,一声销魂的低吼“~一库~”从阳台悠然传出,归入虚无。
被吵醒的舍友们:“……”
隔壁宿舍还未睡觉的男生们:“……”
男生之间的八卦流传的速度也是出人意表,连在校外居住的田嘉醴因为一直混迹大一新生中而略有耳闻,在当事人面前笑得险些抽过去。
严峻的舍友,一个钟爱日本二次元文化的小男生,涨红着脸被自个宿舍和隔壁宿舍的不良同学围着要资源。
田嘉醴大手一挥,笑道:“没劲。走,去雾影见识见识!”
严峻不想去,田嘉醴就看着他也不动身。然后严峻就被七手八脚地拖出门了。
雾影全称叫雾城电影学院,靠海而建,不在大学城内部,和柏大隔了半座城市。建校时间不长,但资金充裕,设备现代化,而且资源丰富,宣传力度很大,短时间内迅速崛起,现在已经完全站稳脚跟。
雾影多俊男美女,再加上本身环境优美,连宿舍楼都修的相当洋气,号称五星级宿舍。而且学校内外开了很多家人文风情的小店,引得许多外校人慕名参观。
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在雾影门口一下车就仿佛一群大狗嗅到了肉味,也不用田嘉醴招呼,各自呼朋引伴,勾肩搭背往里走。
严峻站在原地,想拦车原路返回。田嘉醴忙拽住他,道:“我们去别的地方,不进校。”
“去哪?”
“看海!”
田嘉醴带着严峻走进小巷,一阵眼花缭乱的店铺过后,停在一间木屋装潢的二层小楼前,招牌刻了两个大字:“樱桃。”门口的小黑板用漂亮的花体写了一些蛋糕名,落款是一朵可爱的梅花足印。
严峻疑惑:“不是说看海吗?”
田嘉醴道:“对啊,边喝奶茶边看海。”
推开门之前,田嘉醴特意和严峻确认:“你对动物毛发过敏吗?”
“不会。”
“那你怕猫猫狗狗吗?”
“不会。”
“那你讨厌我吗?”
“……讨厌。”
田嘉醴做作地捂住心口:“我受伤了,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