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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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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树树皆秋色,远眺山山唯落晖。鸟雀零星,唯看到扫帚挥起时灰尘踮着脚尖在落叶上飞舞。
庄芽仰面朝天深吸一口气,那是秋天才有的清凉舒爽。晴空万里碧蓝无云,地广天高不自觉的想起自己相对天地,就如同浮游相对于自己一般渺小。
庄老太太大寿,凡有大日子,辛苦的是大人,开心的是小孩。最近庄府上上下下都忙得像一只只陀螺。聘来的女先生很人性化地给姑娘们放了假,软乎乎的扬哥儿也不用被逼着写大字了。
庄老爷作为一方父母官,屁股沉沉坐镇序州多年,人际关系像序州的交通一样四通八达。祝寿之日来拜谒的、祝贺的、送礼的人络绎不绝,门前车水马龙,各地方赶来的仆人摩肩擦踵。
前几日就有仆人在主院进进出出搭戏台,在庄芽的房间里都能远远地听到“磅磅”砸木头的闷响。
戏台坐西南朝东北,背依前殿,面对月台及正厅,四角立圆木柱,下置鼓形青石柱础承托。平面呈方形,三面空旷,一面为屏门。屏门中央彩绘人物图像,悬额“出将”、“入相”。戏台内顶穹窿藻井,精雕细刻雕梁画栋。屋面歇山顶,上盖筒瓦,各脊上砖雕人物塑像,造型精美,形态嘛——庄芽用现代人的灵魂和眼光看来就不太逼真。戏台台面四周围以菱形图案栏杆,栏杆间设望柱,柱头刻出莲瓣状。
台上在演《紫钗记》,恰好演到第十七出春闱赴洛。一阵锣鼓喧天,丝竹盈耳。青衣粉墨登场,舞着水袖唱得哀婉缠绵。台下庄老太太被各家来祝寿的太太夫人簇拥着,时不时说几句笑。庄芽百无聊赖,在台下“噼噼啪啪”掰花生果子。她是被现代科技宠坏了的人,性子又急,看个电视剧都会几分钟快进完,对这些一唱一顿,剧情拖沓的戏不太感兴趣。
庄芽眼波一扫,发现同样心思不在戏台上面还有庄妍。庄芽眉开眼笑,以为找到了个志同道合的,正打算起身去她身边与她说会儿话,却见她四处张望片刻,起身溜了,颇有种鬼鬼祟祟的姿态。
庄芽蹙眉,教养嬷嬷一直都教导着她们大家闺秀的仪态,最忌讳就是这种畏畏缩缩的行为。看她这样,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庄芽手里攒着花生壳,一动不动的纠结了一会:我到底是跟不跟上去看看好呢?
但是最终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她提裙追了上去。
庄妍走得快,一眨眼就不见了她的踪影。庄芽站在垂花门纠结了一会,觉得她应该是会自己院子里了,决定直接去她院子。
一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咿咿呀呀的唱词远远地传来,给庄芽一种久违了的宁静致远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快在庄芽到达院子的时候伶仃破碎。
柳公子与庄妍在房间里相互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干柴烈火。
木屋子隔音一点儿都不好。庄芽站在外面听到里面模模糊糊的:
“先……啊……先别着急,把窗给关上……”
“不要管它了!这一路上根本就没看到人。我的心肝妍儿,可让我想的紧。先让我搂着亲一会。”
庄芽在外头陷入了沉思。
她在沉思。
她在沉思历史怎么总是惊人地相似。
遥记很久很久以前——庄芽还没有穿越的时候,她在校园上远远地到了许久没有相聚好友的背影,欢喜雀跃,想在她身后追上她给她个惊喜,未成想她一拐弯进了学校小树林与早在其中的男朋友相会。
两人你侬我侬,天雷勾动地火,脱衣服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庄芽惊恐不已,想静悄悄地往后退,却还是不经意发出了声响惊动了情动的二人,一时间局面鸡飞蛋打。尴尬得庄芽简直不想回忆。还差点将男方吓得阳-痿——这是好友分手后大笑转告给庄芽的讯息。
时间又回到了现在。
——听说男人在那时候被惊吓很容易留下一生的阴影,我到底应不应该撞破他们的奸-情呢?
庄芽又一次站在了历史的抉择口:
To 撞 or not to 撞,is a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