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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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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随意的被撒在夜空中,月亮很圆发着光。众人又到了王其家中,摆好了和昨天一样的阵法,大家都不敢出声,百无聊赖的盯着法阵。王其的娘昨天被附身后就一直躺着,王其守着病床哭着说全是自己的错,村长宽慰了几句也不再多言。
“你说它今晚回来找我们吗?”鸣洲小声的偷偷贴着沈枫卿的耳朵问。
“我觉你还是闭嘴比较好。”沈枫卿回答,不大的屋子议论下去一定会被别人听见的,沈枫卿真的不是很关心黄鼠狼会不会来找他们,而是确定它会来找。
夜惊华很沮丧,去除路上的时间,眼看剩余原本留给解决问题的四天已经过去一天了,虽然是有了些线索,但是他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个妥善解决的方法。
昨天那东西闯破了阵法证明它并不是寻常邪物,今天它应该不会再犯傻来找抓,哪怕来找除非它愿意不然大家根本无法抓住它。众人都不饱希望,到了午夜还没动静村长就招呼大家散了。
第二天夜惊华有找大家上山把昨天的事情再做一遍,他心里也知道没什么用很大可能扑空,但现在他还没有新的思路,只好把先前的老路先走一遍。鸣洲有些沮丧昨晚黄鼠狼没有找他们,而沈枫卿胸有成竹似的并不在意。
果然一无所获,悻悻的下了山。
还未走到村里,就有人急匆匆跑过来找村长,说有人死了,正是那天满身恶臭的王铁锁。听到死了人,夜惊华高兴的跑在了牵头,鸣洲也为有新的线索高兴,沈枫卿则皱起了眉。
死者被放在村口那棵白兰树底下,依照身型来看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全身没一块好肉。
“这次为什么死的那么残?难道黄鼠狼生气了?”鸣洲着急的向身旁的沈枫卿问
“不是黄鼠狼做的,倒像是......你看他身上的伤。”
那男人受伤的面积和死亡的样子好像在那见过,鸣洲想一时没有想起来,但他肯定见过。
“昨日山上,那个死婴!”鸣洲脱口而出,的确,就是那个死婴身上伤痕的样子。
因为声音太大,原本围着尸体的大家都回头看向了鸣洲,沈枫卿把鸣洲推到了前边,自己在后排看着。夜惊华好像见到了一片新的大路,他之前决定带鸣洲玩一部分是他真的想在江湖上多交个朋友,更大一部分是鸣洲看起来多金,像个公子哥,并没准备让他帮上忙。现在鸣洲那一声,他觉得会对这件事有个突破。
“昨天在山里,我看见一个死婴差点被它所害,还好枫卿兄相救,怕大家挂念没有说。我今天看见那个男人的样子,就想到了那个死婴。”
“我刚来这个村子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阴气比较重,去山中更发现有很多邪祟。”沈枫卿补充
玄紫派的众弟子也忽然这么觉得,结合之前在门中所学这里的风水和环境是有诸多不利。正是这样才会有人死后报复吧,一般死后就早登极乐了,而连翘死后不禁不灭还可以作恶,不仅是她有怨气,还因为王家村的地里位置。
“村里有神婆之类的吗?”夜惊华问,他的脑子里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都是由刘老婆子善后的,只是她前个月去了。”村长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这种事情需要有人长期来做,这个村子风水那么差不如迁村吧,我可以找个好地方,这样解决了妇人发疯的问题有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大大减少。”夜惊华提议,既然没办法正面把事情解决不如迁村。弟子们也纷纷点头,这样解决了问题,也可以算是一件善事。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迁村呢!我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这不是自断根基嘛,我同意别人也不会同意的。”村长直摇头,嘴里一直说着不行。
“那刘老婆子有没有什么继承人啊?”夜惊华又问
“有是有,她之前捡了个弃女一直带在声边,也会些小把戏。不过因为那女娃太好看,被我们村里一个泼皮户给看上了,强行娶走了,那刘老婆子说她不可以嫁人,会有大祸,结婚第二天女娃上吊了,刘老婆子也跟着走了。”村长后悔的开口
“诶,一个女娃怎么那么倔,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啊,虽然是个泼皮......”
“够了!”
鸣洲打断村长的话,这两日他听了无数对女人不正确的话,他实在是受不了村长那一套了。夜惊华心里也窝着火,村长的话有些他也听不下去,这个村子的人自己犯的错要别人来补救,补救的法子又被村里人自己堵死了。
“村长,这事我们帮不了了。”夜惊华率先从村口离开,玄紫派的众人多少也有点气,也随着夜惊华离开了。
村长觉得天快要塌下来了,身为一个男人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他不知道到自己哪里错了,现在村子里边有人发疯,山上又有邪祟,再这么下去亡村是迟早的事情。
鸣洲晚上百无聊赖的数着星星,他靠着窗棂望着银河,最后他像下定决心了一样决定出门。打开门,发现沈枫卿正站在门外。
“你觉得去找黄鼠狼?”
“是,我认为它说的全是实话,我现在就准备去找它向他道歉。”
“夜惊华已经准备明天就离开了,今晚是我们待在这里的最后一晚。再等一会吧,我想它会来找我们。”
鸣洲开始就觉得沈枫卿的怀疑是无理由的,但他愿意和沈枫卿多等一会,让沈枫卿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接近午夜,万籁俱寂只有虫子的鸣叫声,忽然从窗子外传来声响。一个黑影到了屋子里。
是那天的黄鼠狼,它虔诚的跪拜在他们面前,月光把它的皮毛染成了银色。
沈枫卿看了眼鸣洲,黄鼠狼起身开口
“那日是对两位有所隐瞒,从讨封后讲的我改了些事实,但之前我并无半点假话。”
“继续说吧,你来找我们不是就是想我们帮你吗?”沈枫卿开口,看着月光下人样的黄鼠狼
“王铁锁每天都会去村口赶牛车拖人去城里,这是他在农闲时糊口的唯一途径,王其虽然对连翘很好但他知道连翘这个妻子是怎么来的,他从来不让连翘进城。连翘虽然外表柔弱,却在内心下定决心一定要逃离这个穷苦的地方。她会和我讲城里有多好,讲她城里的生活,那天我看见连翘和王铁锁在一起我就知道她在干什么了,她要逃啊,她要逃。可王铁锁这家伙并没有那个胆子去帮连翘,他一直在敷衍耍她,他们的事情被撞破后村长下令把连翘打的半死,而王铁锁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冬天的时候,虽然快开春了,但山中的泉水并没有解冻,大家还是靠村口那口水井喝水,连翘准备在里边下耗子药,逃不了她就觉得把大家都杀了,然后在自己离开这里去城里。还没有投药进去,连翘发现她怀孕了,这是多大的笑话,为了孩子她委屈求全,王其的娘觉得这孩子并不干净,要打掉,王其软弱从小都是他娘做主,大家在村口那棵玉兰树下,猛踹连翘的肚子,这样这个孩子就没了,不用买药,方便又是对连翘偷情的惩罚,我眼睁睁的看着连翘没有了气息,她开始时还护着自己的肚子后来绝望的哀嚎,最后认命的断气。大家越打越兴奋,并没有发现人死了,结束后互相推卸责任,全村人都是凶手,都是!我决定帮连翘报复,就是这样。我来找你们,就是希望你们可以报官,可以为连翘讨个公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把他们都杀了,怕损害自己的修行吗?要假手于人。”沈枫卿尖锐的问
黄鼠狼苦笑继续开口
“并不是,我不怕自己的修为散尽,我只想用人类的规则爱惩罚那些丧尽天良的人。我自己解决只会掩盖他们的罪行,让世人以为是邪祟,我要大家都知道的个村子里的龌龊事,让那些软弱的妇女可以回家。”
沈枫卿点了点头,黄鼠狼说完后好像苍老了很多。
“我并不认为连翘做错了什么,我怕你们觉得她没有守妇道,开始没有说。”
“连翘是被拐来的,为了自己,她做的事情我可以理解。”鸣洲一直没有说话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黎明破晓,玄紫派的众人收拾好了行囊准备离开,夜惊华把大家叫过来,他思考了很久,青海在边上说了很久,他们不能不完成任务,哪怕这个村子罪有应得。夜惊华叫大家画符咒,让这些符咒保这个村子一段时间,几个月后这个村子的死活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算完成了任务。
一个上午大家画的腰酸背痛,让村长把这些发给村子里的住户,有些人还为一张符咒打了起来,实在是可笑。玄紫派的人到了村口,村长没了之前刚来时对他们的尊重,夜惊华不屑与和他说话,一直是青海在和村长说着最后的客套话。
“不对啊,鸣洲呢?”也个玄紫派的弟子问,鸣洲刚加入不久大家都挺喜欢这个有钱又和善的小公子的,今天他没来画符,大家以为他赖床呢。
“沈枫卿也没来”青云说
夜惊华有些头疼,不会半夜被山上的什么东西给拖走了吧,沈枫卿的武功是他们中最好的,鸣洲就不一定了,正在大家焦头烂额时,鸣洲哼着小调身后带着一群人来到了村口。
“你们去哪里了?”夜惊华着急的问
“去城里啦,我们赶了一夜路呢!还有王家村的村长和那几个管事的男人跟着官差走吧。”鸣洲有些得意,能伸展正义,又可以威风一把他挺春风得意的。沈枫卿站在一旁看着他犯蠢,村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了,那些官差可不管什么,常年混迹与衙门他们见过许许多多犯人,村长和他们说什么都白搭,拿钱出来被收走了就没下文了。
一夜鸣洲和沈枫卿都没合眼,根据黄鼠狼后来提供的信息找到了拐卖连翘的那家人,扭送到衙门那家人就被吓坏了,全部交代,然后就是下令官差和鸣洲来王家村抓人了。
村长和作恶的人被带走在初升的太阳下,光明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