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下一次相逢》白曦vv

8、chapter 8 苏墨，你就

　　回到座位后的秦芊偷偷给于朵写了一张小纸条，于朵扫了眼纸条上的字，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写作业。
　　下课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秦芊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天我语气不好，对不起。”
　　“你老实告诉我，”于朵这严肃的语气让秦芊心里不由得有点紧张，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然后于朵用一种幽怨的语气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因为搭档是我才不乐意参赛的！”
　　秦芊听完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失笑道：“难道你生气这么久是因为这个？”
　　于朵不满地看向秦芊：“谁生气了？谁生气了！我才没有生气！”接着声音低了下去，别扭地说道：“不过，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擅自做主帮你报了名是我的不对。”
　　秦芊闻言一笑，拉过于朵的手：“那我们和解吧。”
　　于朵撅撅嘴：“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参加比赛？”
　　秦芊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妥协道：“我有舞台恐惧症。”
　　“哈？！”于朵表示很惊讶，顿了下才接着说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虽然我真的很希望你去参赛，我觉得你如果去一定可以拿奖的！但是……”
　　秦芊看着语气里满满都是自责的她打断道：“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比赛什么的真的不适合我，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吧。”于是两人回到课室。
　　于朵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纠结，她心里还是不想就此放弃让秦芊参赛的心思，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但当她回到座位上用余光扫到旁边安安静静认真看书的秦芊时，她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秦芊克服这个什么狗屁舞台恐惧症！可是怎么帮呢？于朵心里又犯了难，这时身后传来的谈话声让她灵光一闪，差点没从座位上蹦起来！
　　“你怎么了？”秦芊不解地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模样。于朵忙摆摆手：“没，没什么，你继续看书。”
　　当秦芊再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时，于朵偷偷地写了一张纸条丢到后面。
　　于是下课后，于朵和苏墨又一前一后地出去了。“说吧，救什么急？”苏墨好整以暇地问道。
　　于是于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班长，我想你应该会帮秦芊的吧。”于朵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苏墨，就差没抱大腿了。
　　“我帮？我怎么帮？”苏墨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见问题终于说到点子上后，于朵便开始说她想好的计划了。
　　“我有一个办法，就是你跟秦芊组合！”
　　“难道我跟她组合比赛她的舞台恐惧症就能好了？”
　　“你听我说，我觉得吧，秦芊那个什么恐惧症其实就是紧张过度。班长你平时上台都面不改色的，如果是你和她组合，那她就等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啊。总之，我觉得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苏墨最终还是在于朵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将要结束话题时苏墨突然问道：“你去说服她参赛？”于朵闻言一愣，接着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忙干笑两声：“班长，要不……这件事，你顺便也搞定它算了吧。”说完急速溜了。
　　苏墨不禁抬头看天，他怎么会答应一个这么不靠谱的人的这么一个与他无关的要求。
　　而在回到座位后的苏墨，看着坐在前面的秦芊，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午饭时间后的绿荫下，苏墨手拿一本诗集正在专心地看。身穿白色校服的他在绿丛中显得极为突出，他那专注的眉眼深深地印刻在站在远处的秦芊眼中，秦芊控制不住地直直地看着他。
　　“秦芊。”苏墨状似无意间抬头看见她般唤了一声。倒把秦芊吓了一跳，秦芊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了现行，不由得有点紧张：“额……有事吗？”
　　苏墨很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看向她：“过来说。”
　　“你觉得挑哪首诗好？”苏墨摇摇手上的诗集。
　　秦芊疑惑地接过，随意翻看一下后问道：“挑诗？”随即反应过来：“你也参加朗诵比赛？”
　　苏墨“嗯”了一声后又问了一遍，秦芊听后认真地翻看着，苏墨就这样坐着看着她。
　　秦芊一一看去，再一翻页，眸子便再也无法从那首诗上移开，反复默读咀嚼了几遍后，她便再没有了看别的诗的心情了，默默地合上书本。
　　苏墨看着她的动作，不由问道：“挑好了？”
　　秦芊忙恍过神来：“舒婷的《致橡树》。”苏墨听后点点头：“嗯，不错，跟我预料的一样。那就这首吧。”
　　“什么？”秦芊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墨，他居然这么随意地听从她的意见。
　　“我之前就猜测你应该会选这首。”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是你参赛，应该你自己来挑选。”
　　苏墨沉默了两秒，秦芊以为他要改变主意重新挑选，却听到他说：“我刚刚不是已经选了吗？”秦芊霎时间无言以对。
　　苏墨的下一句话更是让秦芊感到五雷轰顶：“那么，现在我们试读一下吧。”
　　“什么？”秦芊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秦芊，为什么每句话你都要让我说两遍。”苏墨的话中带着轻微的抱怨。秦芊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小声问道：“难道你想找我搭档吗？”苏墨出乎秦芊意外地“嗯”了一声。
　　“秦芊，我想找你做我的搭档，你愿意吗？”苏墨低沉的声音响在秦芊的头顶。
　　秦芊脑子里瞬间不断回响起他说的话，到嘴边的拒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苏墨直接把她的沉默当作是默认，接着把书递给了她，鼓励道：“来，试试看。”
　　秦芊看着书上的字脑袋不由得晕晕乎乎的，嘴巴也哆嗦了起来，一句诗读得磕磕巴巴的：“我……我如果……爱你……”，越来越小声，最后只是紧咬着下唇，沉默了。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丢脸死了，一点也不敢向苏墨看去。
　　只听见苏墨轻轻道：“秦芊，你在紧张什么，这里没有其他人。”可是……这里有你啊。秦芊暗暗想道。
　　苏墨继续说道：“有我在，你怕什么？”秦芊感觉心瞬间陷下去了一块，尽管知道他这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你只需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诗中，不要去想周围的环境。听众之于你，跟这些静默的花草树木是一样的。你只是念给你自己听。”接着说道：“来，再试试，这次我来起头。”秦芊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他站在身边的感觉，忽然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裹着自己，这种安全感让她变得勇敢了一点。
　　苏墨看到秦芊的进步，开心地笑了，轻快地说道：“今天先练到这吧，这本书你带回去练习，初赛在两个星期之后。”
　　说完之后走到秦芊身前，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女孩说道：“祝你成功。”说完竟笑着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秦芊的头。秦芊瞬间如遭雷劈。
　　而苏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先走了。”然后快速走掉了。剩下秦芊呆呆地站在那里，他……做了什么？
　　两个星期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秦芊在学习之余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比赛上。她上网找了很多克服心理紧张的方法，努力让自己发挥得更好。而苏墨依旧利用每天中午那短暂的时间来与她一同练习。
　　当罗林调侃要他俩先在他们面前念一遍的时候，她十分果断地拒绝了。
　　终于到了比赛那天，秦芊十分紧张地在后台候场，相比之下，苏墨倒是显得云淡风轻。在台下，罗林给他俩弄了个后援会，好几个同学举着几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高一1班必胜”，“秦芊加油”，“苏墨加油”，让秦芊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一段时间的等待后就听见主持人说道：“下面有请高一1班的秦芊同学和苏墨同学为我们朗诵舒婷的《致橡树》，大家掌声欢迎！”
　　秦芊长呼一口气：这一刻终于来了，秦芊，加油！
　　秦芊缓缓地走向舞台，拿起话筒，短暂的自我介绍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那个人就站在自己身边，想起他说的话，她忽然整个人放轻松了下来。她的朗诵随着背景音乐的响起正式开始：“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
　　两人共同结束了最后一句，背景音乐还在响起，抬眼望去全场的听众，秦芊的心里，此刻却只有苏墨一人。音乐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两人鞠躬后往后台走去，主持人上台继续介绍下一组选手。
　　秦芊这才看向苏墨，感受到她的目光，苏墨看向她，回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像初次见面那时一样，那么的阳光，灿烂。
　　苏墨啊，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做你近旁的那株木棉。
　　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秦芊与苏墨成功地斩获了第一名。班上的同学都为他们感到高兴和自豪，秦芊的名字也一下子在校内传开。
　　秦芊想，她应该离太阳，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