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叔叔慢走》空调乃我本命

56、第 56 章 番外（3）

　　饮茶，最好是不慌不忙、平心静气，闻香，观汤，品味，态度要闲适、姿态要雅致，旷野倚石，卧看白云，抛却世间浮杂，忘记是是非非，只求一个“闲”字。

　　凡尘俗世杂事多，吃喝拉撒睡，没有一件事不需要亲力亲为，所以“闲”时有限。
　　东方厉则不然，他已结婴，琐事不扰，俗事无忧，况且这房间里，一桌一椅、一饰一物，没有一件不称心意，这里的日子，过起来太过舒坦了些。

　　端着茶盏，往宽大的椅背上一靠，轻吹着拂开杯沿的茶叶，慢慢饮下，苦涩很快蔓延在口中又迅速褪下，而后便是鲜明的甘甜之味，除了灵气，几乎仿出了修真界“灵雾茶”的全部味觉。

　　东方厉一怔，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小小雀跃和叹息，不知是经历所迫、还是天生如此，这小侄儿，当真一副七巧玲珑心。
　　三年来，凡间碧螺春、龙井、银针、毛峰、岩茶……，修真界灵雾、吊梢、翠尖儿……两人一起品茶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元婴真人强大的记忆力作保，自己绝对不曾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喜恶，可对“灵雾茶”的一点偏好不但被察觉，还找到替代品！
　　真是，可怕的对手，以及，可心的友人！

　　惊讶之余，东方厉有些失态，心念一动、刚放出神识一扫，便发现坐在对面有条不紊，仍在泡茶的东方不败手头一顿。
　　东方厉心头一顿，慌忙收了神识，低头饮茶，忽然想起山下的一段见闻。

　　那时恰逢武林大会尾声，一群武林中人将山下酒楼茶馆挤得满满当当，在座的，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新鲜出炉的高手排名。

　　有人夸赞冲虚道长内力绵韧强劲，太极剑法炉火纯青，以圆转为形，蓄势无穷，一剑击出，即令对手仿佛身处剑阵之中，处处都是剑影。
　　也有不服气的，当即指出若论剑法，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所练的华山剑法才是顶尖绝学，还有与剑法相辅相成的华山绝学紫霞神功，令人惊叹。
　　此言一出，即刻又有人反对，直言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剑术高超，更身负大嵩阳神掌和寒冰真气两种绝学，是五岳剑派中数十年不遇的天才！

　　一时间，整个酒楼呼和不止，群雄面红耳赤，争执不休，谁也不能服众。
　　正当大家牵动真火，几乎以武服人之时，一个年轻的、还带着些公鸭嗓的少年忽然憋得满脸涨红，大声劝道：“在座的诸位都是英雄好汉，咱们齐聚一堂，相互切磋，为的当然不是区区排名，而是要博采众家之长，共商讨伐魔教的大业！”

　　话音未落，便博得满堂的喝彩声，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陡然一松，纷纷放下刀剑，作出不求名利的豁达姿态。
　　众位英雄买账，少年更为激动，颤声继续高呼：“当年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横扫五岳，如今看来，我等正派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定能一举击败那妖人，重新夺回魁首！”

　　……果然是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很年轻，应该说还是个没吃过亏、没走过江湖的少年人，这得多无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少年一脸正气，整个人都仿佛散出腾腾的热力，激动地手脚发颤，满怀希冀的环顾雅雀无声地大厅，期盼也得到拥护回应。
　　事与愿违，东方不败四字一出，仿佛在群雄顶上浇下一盆混着根根冰碴的雪水，不但以泰山压顶之势迅速镇压了他们的万丈豪情，还在他们面上劈头盖脸赏下一片耳光！

　　喝酒喝酒！
　　吃菜吃菜！

　　带着少年出来走江湖的前辈就去了那么一小会儿茅厕，回来就听到自家小祖宗的豪言壮语，心中一抖，一路小跑抓了少年人，扔下碎银，刚刚端上的热菜也顾不得，便拖着他大步离开。

　　难得听到小侄儿有关的评价，这三年，东方厉遇到过许多所谓武林中人，无论正道妖邪，不说谈论，东方不败四个字都仿佛禁语，令他们三缄其口。
　　东方厉听得有趣，忍不住施了个真言术，隐身跟上去听起八卦来。

　　少年人果然是少年人，一身利气、不懂藏锋，一面走、一面不服气的嘟囔：“师傅你说，那东方不败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有那么可怕吗？！”

　　拽着他一路急行的长者将斗笠狠狠得往他头上一扣，在巷子里穿来穿去，到了僻静处，才虎着脸，教育他：“葵花宝典乃当世绝学，东方不败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唯我不败，你懂吗！”

　　少年人崇拜英雄，更膜拜强者，师傅终于开了金口，他也不顾得赌气，抓住机会连连发问：“真的吗？师傅，他当真没有败过？那葵花宝典都现世多少年了，也没听说哪个天下第一是练这个才当上的啊？师傅你自称江湖百晓生再生，那你说说，东方不败真是天下第一？方证大师呢？还有那些左冷禅、岳不群、风清扬……他们当真比不过？”

　　长者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疼，放在往常必不会说，只是刚中了真言术，自己又自诩“百晓生”传人，对这天下第一高手也有满肚子的品评之语，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就再也按不出倾诉的欲望：“之前的天下第一不练葵花宝典，据说是因为这心法现世时就只是个残本，真气运行极端诡异，练起来危险重重……几乎没人能够活着练成。老夫五年前曾有幸见过东方不败一面……”

　　“真的？师傅你见过他？是他和风清扬、方证大师比武吗？”少年人见师傅迟疑，急的抓耳挠腮，急急绕道老者的另一边儿，又扔出一串问题。

　　“当然没有！我只见过他出手，不，我没见过他出手。”
　　面对爱徒一脸“师傅你是不是傻”的质疑，老者气得胡子都抖了，定定神，又大大的喘了口气，苦笑着说道：“他的确出手了，但是我看不清他的招式，我看不清他何时出手，也看不清他使了什么招式。世间武功，唯快不破。以老夫的眼力都看不清招数，方证大师与风清扬功夫虽然极高，可速度比不上，又能如何？我看不出他功夫有多高，只能说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江湖百晓生，武艺不一定超群，但眼力与见识必须是万中无一，若是师傅都看不清.…..那天下第一的名头，正道比不过就罢了吧！
　　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少年人不服输的性子让他也不甘愿这么算了，思考半晌，又忍不住拉拉沉浸在思绪中的师傅，继续问他：“五岳剑派所有正道联合起来，与魔教相比呢？”单挑不行，群殴呢？
　　应当，不会输，吧？

　　师徒二人相处了这么久，小弟子心里的小九九，师傅自然清清楚楚，他笑着摇摇头，继续分解：“呵，若是十年前任我行在位时，尚可一战，如今，难啊！自那东方不败当上魔教副教主，日月神教南下发展，将沿海海贼并着一众小国打得服服帖帖，打通海运航线，如今内陆最为畅销的香料、奇珍，无一不是出自海运，神教由此富可敌国，你若是个普通百姓，你说你是愿意跟着五岳剑派吃糠咽菜，还是加入神教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是…咳咳，如果，如果，我只是普通百姓，当然会选吃香的、喝辣的……五岳剑派，还真比不了，想到此处，师徒二人不约而同的长叹一口气。
　　哎！这样的枭雄，为何偏偏入了曹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