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叔叔慢走》空调乃我本命

45、第 45 章 学步

　　等东方柏再度醒来，发现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了，大脑有些昏沉胀痛，四肢也十分酸麻。

　　眯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了些许意识，睁开眼睛，仍旧是一片漆黑，扭头看向窗户，约莫天还黑着，只有一点昏黄的月光投在窗纸上，勉强照出窗边方桌、躺椅一些家什的模糊轮廓。

　　回家了？

　　东方柏长眉一皱，这才想起昏迷前在温泉中伐髓的事情——

　　自己还没死，那就是伐髓成功了？
　　可现在浑身酸麻、肌肉胀痛，与以往洗筋后那种旧伤尽祛、精神百倍的感觉相去甚远，两相比较之下，他又有点不敢确认心中的希冀。

　　正在疑惑间，吱呀一声，厢房大门被推开，一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大步跨进门来：“醒了？”声音低沉有力，正是辰叔。

　　“……”东方柏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难道真的伐髓失败了？！心中一慌，竟然强撑着坐起身来，只是他身上虚软无力，身上又被大袍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剧烈挣扎之下，整个人都失了平衡，半裹着袍子向床下栽去。

　　东方厉正暗自得意，二人血脉相连，伐髓效果也比他预想的更好，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完美结局，几乎反应不及，还好他手长劲足，抓住床单一抛、单手往上一托，便将裹成蚕宝宝似得小侄儿捞进怀里双臂搂住了。

　　他心情正好，把人横抱着颠了颠，也不放下，直接搂着人一屁股歪在躺椅上，正想调笑两句，忽然发现小侄儿已是满脸泪痕，看表情，也不像是喜极而泣：“你…这是怎么了？”

　　一问之下，东方柏心中哀戚更甚，伐髓失败了，没能报答辰叔的恩情，如今身体尽毁、杀身父母的大仇也是希望渺茫，巨大的绝望席卷而来，眼泪流的更凶了，偏偏满腹的委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在宽厚的肩膀上无声痛哭起来：“辰叔，对不起……对不起！”

　　这反应，实在不对劲啊！
　　东方厉一头雾水，只能顺势靠在躺椅上，让人趴的轻松一点，又在指尖覆了一层灵气，从头顶到尾椎慢慢梳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都渐渐亮了，怀中人泪水才渐渐收了，东方厉轻轻拍抚着他的肩膀，低声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东方柏趴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只是经历过那样全身骨头碎裂、骨髓蒸腾的苦痛，自己仍旧失败了，他心中意难平、痛难忍，哭得根本停不下来，眼泪是流不出了，两眼、鼻头也都是通红一片，嘴唇上也起了干皮，依旧一抖一抖的抽咽着。

　　小侄儿哭得伤心，他也跟着心疼：“到底怎么了？”

　　这一次脸对着脸，东方厉才发现小侄儿嗓子哑得厉害，半坐起来，倒了半杯茶水，又灌注进一点灵气喂给他，东方柏手指又胀又没力气，只能勾着头，就着他的手喝水，沁着丝丝凉意的茶水流入喉咙，迅速滋润了干涸的喉管。

　　东方厉见有好转，又抬手倒了半杯喂他，如此这般又添了三四次水，东方柏才摆手推拒了，迫不及待的张口道歉：“辰叔，对不起，我失败了！”

　　敢情是小崽儿误会了，这也太不相信自己了！
　　看着怀中人一双凤眼肿的几乎眯成一条缝，下巴上也是冒出稀稀拉拉的胡茬儿，东方厉又怜又爱，拿了帕子给他搽脸，又在指尖裹了灵气覆在他双眼上替他消肿，开腔解释起来：“……失败？什么失败？伐髓成功了呀，效果比我预计的还要好呢！”

　　成功了？！

　　东方柏有些呆滞，抬手就着亮光细细查看。

　　东方厉这才知道小侄儿为什么误会了，温声解释道：“这是正常的，毕竟是筋骨溶毁又重铸，附在上面的肌肉不适应很正常，过几天适应以后就好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难免有些肿胀。”

　　简而言之就是，换了筋骨，与身体的其他部件像大脑、肌肉之类的还需要磨合。嗓子哑了也不是伐髓后遗症，只是睡多了而已。

　　……居然只是自己脑补过度，吓唬自己而已……

　　“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岂不是三天假期就这样睡过去了？

　　东方柏头还有些发蒙、得知这个让人欣喜若狂的好消息后，整个人依然有些蔫蔫儿的，本该有的激动难耐也丝毫不见踪影。又揉着太阳穴懵了一会儿，才有空关注其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就松松垮垮的裹了那件暗红色的大袍子，坐在辰叔腿上……

　　！！太…太…东方柏窘得满脸通红，几个形容词在舌尖转了又转，怎么都说不出口。

　　和尚念经似的将“都是男人、又是长辈，我辈江湖中人，自当不拘小节！”在心底默念数遍，这才压下心头悸动，作出一副粗犷豪放的样子干笑道：“成功了就好！哈哈，好，成功了就好！”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拢好衣襟，就要下地。东方厉就在身边，他也是有过洗筋伐髓经历的过来人，深切体会过伐髓后头几天行走起来脚底到双腿肌肉的麻痒胀痛、控制无力有多么难受，只是这是伐髓之后的必经之路，越早活动开来反而越有利于恢复。

　　所以也不阻止，只是紧紧的跟在他身后，防止他摔倒磕伤。其实这都是他心里紧张，也想得多了，厢房狭小，东方柏腿长步子也迈得大，正常走起来到哪儿都不过三五步，偏偏身后还“贴着”一个更为高壮魁梧的东方厉，难免挤挤挨挨，惹得他更加窘迫，步子愈发不稳。

　　偏偏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在他身后还在絮絮叨叨传授经验：“慢些！慢些！若是痒麻的厉害，就停下来站一会儿，站着也可找找平衡，不要太急……”

　　东方柏小儿学步一般在屋内转了三四圈，东方厉也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跟了三四圈，终于忍不住笑意说道：“辰叔，你跟在我后面…太挤了，我都迈不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