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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蛇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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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一教教主焚天赶到寂寥峰时,早有小童青竹眼观鼻、鼻观心、满面肃穆,立在山顶静候。
焚天如梦初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用手抚平疾行中散落的碎发和衣摆上细碎的褶皱,这才温声说道:“还请青竹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晚辈焚天有急事求见老祖。”
小童闻言微微颔首,右手一扬,眼前景色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水幕,在小童的触碰下荡起阵阵涟漪,少顷,水幕化作点点金光、纷纷落下,眼前的画面一转,空荡荡的山顶便出现了一座云雾缭绕、嵌入山体的洞府。
高墙琉璃瓦,屋檐飞翘,门廊檐下左右两边分别由两个石柱支撑、柱身十分粗壮、一人合抱不住,柱上盘着鸣蛇,獠牙毕露,眼有凶光,胸腹鳞片与背上翼膜炸起,一派凶蛮,让人观之胆寒,不敢直视。
焚天也是一样,早年他自持武功高绝,又有上古大妖鸣蛇血脉,曾不顾警告偷眼凝视柱上凶兽,差点被其散发出来的煞气动摇神魂,所以之后再来,都是低头观路,不敢私自四处窥探。
洞府进门便是大厅,一名鹤发童颜的男子双目微阖、端坐于蒲团上,配着身边寥寥青烟,端的是一派神仙气度。焚天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拜伏于地。
“何事?”老祖眼皮子都不曾撩动,仍闭着眼,淡淡问他。
“老祖,晚辈按照老祖所言,喝下符水、躺在阵法中心石台之上,果然现出半兽之态,等到半夜时,耳边确实听到先祖传召之声,可不知怎的,那传召之声居然渐渐消失,晚辈神魂飘荡,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指引!晚辈,晚辈离神失败了!”焚天不敢抬头,伏在地上谨慎的将当晚离神时的情景仔细描述了一番。
焚天的话刚刚说完,那老祖便丢了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出尘之气,猛地睁开双眼,半身前倾,失声叫道:“什么!离神失败?你可是这数千年来鸣蛇一族的最强血脉!先祖们怎会不准许你入墓塚一见?”
听到老祖如此失态,焚天心知此事严重程度远超老祖预期,被先祖无视的愤懑顷刻间土崩瓦解,他咽下口水,更加小心的回道:“晚辈不敢欺瞒老祖,昨日,所有事宜我的确是按照老祖所言备下的,况且晚辈已经成功转换成半兽之态,应当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他微微抬头,见老祖长眉紧锁,两眼放空,已经陷入沉思之中,不禁呐呐住口,安静等候老祖理清思绪。
听闻焚天已经完成半兽转化,老祖脸色稍霁,从蒲团上走到他身前,将他搀起,说道:“让我看下你的半兽之态。”
焚天依言站起身来,褪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合掌于胸前、闭眼凝神快速默诵口诀,只见他肌肉鼓胀、青筋暴起,足足等了半柱香,才有胸口、肩臂、额头的皮肤渐渐干瘪,收缩、硬化成层层细碎的灰青色鳞片,等他再度睁眼时,双瞳已然化为青黄色的竖瞳,手部指甲也慢慢拉长成了勾爪状!
虽然这半兽之态转变起来颇费工夫,但在场的二人却很是满意,不仅老祖面带盈盈笑意不住点头,焚天脸上也是一派骄傲自得,翻来覆去地看着覆满鳞片的双手,仿佛欣赏着什么绝世珍宝。
“不错!若是先祖知晓你已经转成半兽之态,他们必定满意!倘若得到族内的传承,修成妖神,莫说这区区凡尘世界,修真界中你也难逢对手!”
况且,昨晚他在阵中已经听到先祖召见之音,后面消失,想必是那边遇到什么干扰,暂时中断而已,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等到月圆之夜,自己再亲自请神沟通就行了。
自以为想通其中关节,老祖心下松懈不少,微微笑道:“大约是先祖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待我沟通一番再转达给你。这半兽之态,你转化起来还稍有生涩,回去以后还应当苦练!天一教中那些凡尘俗物,就交给下人去做吧!你要记住,现在这点江湖地位、权势,与长生不老、纵横虚空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焚天躬身应了,不过心底却对这些的劝告不以为然,权势、地位有什么不好,天一教是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自然不能这样轻易舍去,长生不老虽然听起来诱人,也可能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在真正踏上仙途之前,他可不会松开这唯一的退路。
那边焚天二人还在苦恼不曾进入鸣蛇墓塚,这边东方厉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等他从床上惊醒,身边的床铺早已失了热气,小侄儿早早的就起身了,应当是不想耽误他好眠,房内门窗都已经紧闭,不过想必时候不早了,刺眼的光线仍然从细小的缝隙中透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条条光柱,将屋内照的亮堂堂的。
昨晚在那神秘空间的遭遇,东方厉都记得清清楚楚,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放出神识窥探体内,果然,在白色烈焰的焚烧之下,不但紫府元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境界都跌了两三层之多,勉强停在“金丹”水平。说是“金丹”,其实不过是个类比,他如今体内既无元婴、又无金丹,只是实力仍在而已。
也不知那老蛇怪用了什么秘法,元婴消散、金丹不存,一般情况下基本都会因为真元暴动导致皮肉翻卷、根骨损坏,现在调动之下,他却觉得真元充沛、神清气爽,往日血脉中隐隐的撕裂、痉挛感也消失了,肉身、五感比之往昔不知强了多少倍。
难道再度兽化了?
东方厉慌忙拿出镜子探查外貌,面上青筋、皮肤上龟裂的纹路反倒消退不少。虽然不知那老蛇怪有什么打算,自己对他诸多冒犯,古籍记载,鸣蛇残暴易怒,根本不是什么容许他人讨价还价的良善之辈,但昨晚他却对自己再三忍耐,白焰焚身暂时也看不出什么不利之处,只是不知他以后还会出什么后招。
不过,他实力高深莫测,若是真要对自己不利,简直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权宜之计,只能干等着了,若是贸然行动,做出什么刺激他的事,反倒不好收场。
厢房外,东方柏虽然一直练武,但仍然时刻注意着房内的动静,听见屋内床铺吱呀、有人走动,知道辰叔醒了,便敲门而入,顺手放下刀剑,笑着问他:“辰叔醒了?厨房锅里还温着几个肉馒头,要不先稍微垫一下,一会儿再吃正餐?”
东方柏一身修身短打,为了练武方便,腰间袖口都束得紧紧的,汗水打湿了薄薄的上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两侧紧窄的肌肉线条。到了胯部,略有些宽松的长裤又将上衣下摆微微蓬开,越发衬得腰身劲瘦,四肢修长,东方厉被那细腰晃得怎么都移不开眼,自打他进门便盯了一路。
待回过神来,不由得暗暗叫苦,这鸣蛇血脉真真害人,连审美都被影响了,居然禽兽到看见小侄儿的细腰都目眩神迷,难道以后要改为钟情于那些走起路来腰肢摇摆、妖娆做作的蛇妖?!
东方柏见辰叔自顾自地出神,似乎没听见自己的话,便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东方厉正沉浸在以后会审美扭曲,爱上“蛇美人”的打击之中,听见问话,也只是蔫头蔫脑的挥挥手,示意自己同意了,便脚步虚浮的出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