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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却说东方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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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东方柏定下目标,心知大厅之事已经不是自己这种小虾米能够参与了,唯有先养足精神再做打算。困意袭来,东方柏也不敢睡死,只是略散了被子,蜷缩着靠坐床头稍作休息。
这一觉,东方柏睡的并不安稳,梦魇纷至沓来,一会儿梦见与爷爷玩闹,是儿时最喜欢的游戏,自己被高高举起抛向空中,低头一看却不见爷爷伸展双臂的高大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刀剑,坠入其中,浑身都被刺穿,痛忍难当;梦境一转,又是自己站在小院儿,家中烈火熊熊,父母面露惊恐、手脚俱被麻绳绑缚,躺在家中,死不瞑目...
耳边似有呼喊,东方柏几番挣扎,终于惊醒,只觉得头痛得很,房内已经全黑了,窗外传来哐哐当当的敲门和呼喝声。
东方柏顾不上点灯,大步走到院门前,老旧的门闩禁不住推搡,松脱开来,一队手持火把与刀剑的教众骂骂咧咧走进小院儿,挤得满满当当。
“为何不开门!”为首的是个高瘦的中年汉子,火光下面容有些模糊,依稀看着有几分脸熟,似乎是刑堂队长。
东方柏眯了眯眼睛,笑答“我昨晚刚刚办差回山,今天不当值,实在困倦,便早早睡下了。怠慢队长,对不住对不住了!”隧恭顺让出门道,队长留下一名亲随,剩下的几人进屋搜捕起来。
“嗯”队长见东方柏发髻的确有几分散乱,大冷天的没穿着夹棉外袍立于身前,态度谦恭又能主动配合,并不像他人一样大呼小叫,心头火气便消了几分。听他说刚刚回山,又想起传言说杨香主带人下山,与嵩山派起了冲突,一行七人只回来一人,想必就是这命大的小子了。
听得下属回报,果然除了东方柏没有发现其他人,便收队准备离开,临走前见东方柏态度自然大方,又不好奇打听,印象又好了几分,忍不住回身叮嘱了一句:“刘吴二位长老叛乱,教主下令捉拿叛逆,教中戒严,无令不得随意走动,你可明白?”
东方柏连忙应下,将人送至院门,谢过队长好意,随手抵住院门,返回屋内。
却说任我行虽然在向问天与童百熊二人的协助下将吴刘二人当场格杀,又连夜诛杀二人亲信,连番动作之下,在黑木崖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房间内,童百熊大马金刀横坐在榻上,爱妾章氏不顾血污腥臭殷勤上前为他擦洗,又有一名医者带着几个小药童为其裹伤。医者自然是来自崖上医馆,深知习武之人的忌讳,见童百熊精神尚好,也没主动要求诊脉,便专心处理好明面上的外伤,又留下几贴金创药离开了。
“老爷~”见大夫离开,爱妾章氏娇声拖长了尾音,为其脱掉湿透的靴袜,垂头之间露出乌黑发髻下一点白皙的颈子。又虚扶在老童膝头倾身接过丫环递来的棉袜与木屐,摇摆间丰满的胸脯蹭过膝头、章氏偷眼瞧着,见他并没有拒绝,抿嘴一笑就想往童百熊怀里偎去。外间突然传来管家通报称桑堂主和任管家前来探望。
童百熊眼睛一亮,抚在爱妾锁骨上的大手顺势将其拨开,随意吩咐,“下去吧。”
这章氏原是山下暗门子里章妈妈手下的妓女,因着年少颜色娇媚,又颇有眼色,放得下身段会服侍人,便被属下买下,送与童百熊,近日正得宠爱。正是因此受到后院儿众人记恨,又受他人误导,只当桑三娘不过是老爷在教里的一个徐娘半老的相好儿,便拿出往日争风吃醋的手段,浑身似抽了骨头一般,摸着老童的肩头,亲启朱唇向他耳边亲哼了一嗓子。
恰逢桑三娘带人抬着任我行的赏赐走了进来,见此情景不由啐了一口,拖长了调子凉凉笑道“哟~,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童百熊一个激灵,直起脊背,大手掐住那浑圆手腕子将爱妾扒了下来,也不看红了眼圈的爱妾,挥手便让管家捂了嘴拖下去了。
讪讪笑道,“她年纪小,不懂事,三娘你就别于她一般见识了...”
话音未落,眼见桑三娘脸上连那一点嘲笑都收了,烛火之下竟然看着有几分狰狞。
跟随而来的任管家险些笑出声来,暗忖这童堂主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大老粗,这话说的,不但拿桑堂主和个窑姐儿比较,还说她老?!难怪巴巴示好多年也不得垂青!
“三娘...”童百熊搓了搓手,干巴巴的又喊了一句,“你来,有事吗?”。
“童堂主的意思是,我、不、该、来?”桑三娘咬牙应到。
“不不不,三娘你可冤枉我了!我是想问你有事吗?”
“!!童堂主的意思是,我吃饱了撑的,特意来、污、蔑、你?!”
眼见童百熊越说,桑三娘越气,言语间已是动了真火,隐在阴影中的任管家不敢继续看戏,慌忙上前见了礼,道,“童堂主,是教主担心您,特地命我等送来一些药材!桑堂主?”
桑三娘勉强哼了一声,权作认同。
童百熊看着任管家,尬笑,“多谢教主!多谢教主!我...劳烦任总管啦!也劳烦三娘!”复又巴望着桑三娘。
任管家看了一场好戏,对童百熊心思全不在此也不在意,只是一个是满脸大胡子的黑脸大汉、一个虽然风韵犹存但也不甚年轻的寡妇,作出如此小儿女态总是有些伤眼,任管家道明来意又交接好赏赐,便赶紧抽身告辞了。
童百熊使了个眼色,早有仆从追上前去,向任管家塞了点碎银子。
童百熊挥退下人,一扫尴尬,轻笑道,“可是事了了?”
“是”桑三娘面上反而浮现了几分尴尬,应了一声,低头端起茶杯饮了起来。
“老童,你说任教主会不会怀疑你我...毕竟东方柏是你带入神教的,此次下山,又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
“呵...你真以为河道堂口有胆子私自扣留例银?就算私自扣下,刘强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香主,又是请那他吃喝玩乐、又是赌钱逛窑子,据我所知,那花销可都赶上私扣的份儿啦!那上官云不过一个蠢货,去一次河道堂口就能看出端倪?鬼才信!”
“你是说...堂口根本没有扣下例银?”
童百熊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自然是扣了,我怀疑,那银子不过自刘强手里过了一遭。”
桑三娘不由遍体生寒,“你是说,一切都是...授意”又比了比顶上,“故意做局引刘强参与私扣例银,将刘长老牵扯其中?那杨香主...”
“不管刘强是通风报信,还是下了杀手,他们,都必须死!”见三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样子,童百熊不由摸了摸鼻子,又补了一句“我也是今天对峙时才想明其中关节的,任我行可能想不到,他准备的太充分,反而露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