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
东方厉掐准时间守着擂台看了一上午的比武，直到东方柏向贾布道了谢，独自回家才转身到了都城，在都城最好的药材铺子亲自选了一些药性适宜、品相也好的药材，又在泰山之巅调动真元将含有灵气的云雾凝聚出一罐无根净水，又将药材直接碾为齑粉，放了进去。
然后，他将其置于药鼎中，因为只是些凡品药材，也不用着炼丹的真火，所以只是以普通炭火加热，辅以灵气包裹、以求最大限度的保留药材精华。
这些事情，对东方厉来说毫无难度，甚至比最为普通的回春丹都要简单，只是普通药材承受不住他的力量与真元，需要小心控制，因而处理起来仍然费了好一番功夫，等他带着药液来到东方柏的小院儿，已到半夜。
“辰叔！”东方柏几步一并，举着早已裹成粽子样儿的双手正要想法子开门，只听“嘟”的一声，门外的东方厉不知用了什么巧劲儿，门栓居然从里面开了。东方厉带着一身凉意大步迈了进来，屋外的风尚未跟进，又被他挥袖将门合上了。
东方柏本就站在门边，东方厉又一脚跨进门来，二人几乎贴在了一处。
这也太近了！东方柏几乎都能透过二人身上的衣服感觉到“辰叔”身上源源不断蒸腾的热力与成年男子强健的躯体。
“我去点灯。”东方柏几乎落荒而逃，一边在厢房里小步转悠，一边用冰凉的双手贴着脸颊，只盼望在灯亮之前把脸上的热度降下去。可惜一切都是徒劳地，东方厉本就能够夜视，而且还没等他这个主人慌慌张张找到烛火，东方厉早已点燃了火折子，将他揽在怀里，好让他借着自己手中的火光细细寻找。
东方柏从中午盼到下午，又从下午盼到晚上，从晚上盼到半夜，满脑子都在描绘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现在见了真人，居然还在带着他满屋子找什么蜡烛，东方柏心不在焉，火光又微弱，眼皮子底下放着的蜡烛居然过了两三趟也没发现。
我为什么非要找什么破蜡烛啊！东方柏找不着蜡烛，心中好似滚油煎，一刻也不想拖延，用肩膀抵住还要继续找蜡烛的“辰叔”，干巴巴的将消息说了出来：“教主特许我入长老会了。”
就这么索然无味地说出来了？这、这跟计划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啊！话一溜出口，东方柏心里悔得一塌糊涂，勾着头，心里一阵失落。
“我看到了。”东方厉心中好笑，不再逗他，拍拍他的肩膀，长臂一伸便越过小侄儿肩头将倒在桌上的蜡烛扶起点燃了，橘色的灯火瞬间照亮了小小的厢房。见小侄儿目光闪闪的看着自己，脸上又是期盼又是质疑，不由摸了摸他的头，重复了一句：“你在擂台上的对决，我看到了。你做的很好。”
昏黄的烛火照在东方厉的脸上，模糊了他周身笼罩的属于上位者的冷硬气势，仿佛变成了自己触手可及、沉稳可靠的长者，东方柏忍不住摸了摸胸口，心跳的有点急、砰砰直响，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轻飘飘、乐陶陶地。看着小崽儿难得的呆样儿，东方厉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嗯，头发顺滑不少，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枯黄似草了。
见东方厉“撸猫”上瘾一般摸了一把又要抬手，东方柏忍不住偏头一躲：太难为情了！
“这么晚了，辰叔过来有事吗？”
“自然是过来把药浴的药材给你。”东方厉顺手把盛着药液的罐子搁到桌上，展臂一薅，将人捞了过来继续顺了一把“猫毛”，直逗得东方柏濒临炸毛才心满意足停了手。
“好像与往日不同？”东方柏抽着鼻子闻了闻，还没有品出什么气味，先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鼻腔直冲脑门，又在前额处散开，恍若百十根冰针扎在脑内，激得脑仁疼痛不已。东方柏皱着眉毛缓了许久，才感觉到那股霸道的冰寒渐渐消散。
“这药液是今晚用的，走吧。”东方厉嘴角微弯，吩咐道。
来到厨房，东方厉备好浴桶，在里面注满热水，见东方柏两手包的严严实实，正用唯二露出来的两根食指笨拙的拨弄衣带，便搭了把手。
原本还系的好好的衣带早已被东方柏拉成了死结，东方厉只能将人拉得近些，慢慢抠弄绞成一团的衣带。伸过来的大手手指修长、指节只是微微凸出，手上皮肤玉一般通透，闪着光泽，摆弄间偶然触到冰凉的肌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东方柏低头看着他的动作，手足无措、整个人都僵硬了，只能像个小孩子一般，呆呆的立在那里，只会偶尔跟着动一动。
“好了，进去吧。”抬腿跨进浴桶，天气寒冷，东方柏身上早已冻得冰凉，肌肤进入水中仿佛受到针刺一般，又化作一股暖意渗进四肢百骸，很是舒服，也不知泡了多久，浴桶中的水渐渐温凉，东方厉帮他把手上的裹伤布解下来，用湿布擦净伤口处残余的药渣，让他一样浸入水中，又转身提来不少凉水水面淹至脖颈。
“脚心、手心相合，气沉丹田，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进入泥丸，降至气穴，丹田气暖，肾如汤煎···”东方柏按言坐好，引神光进入脑中泥丸宫，再慢慢降光从中脉下至两肾之间，脐后七分，命门前三分的气穴之中。
东方厉手中掐诀，手中药液化作一股细流钻入水面之下，仿若活物一般在桶底底贴着桶壁绕行，东方柏只觉得周身突然冰寒无比，仿佛置身千年寒冰之中，全身的血液都在缓慢凝结，他仍然牢牢记着“辰叔”教给他的运气口诀，咬紧牙关，全身发力，一点一点调动体内真气，自丹田汇聚，又自丹田出发一寸一寸地在经脉中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浴桶内不断散发出丝丝屡屡的寒气，周边甚至有霜雾凝结，东方柏额上却是汗珠滚滚，青筋暴起，他体内的真气每前进一毫都是阻力重重，疲乏像潮水一般涌来，带来一波又一波的无力感和眩晕感，耳中轰鸣声愈演愈烈，他依然咬牙坚持，甚至因为过于用力，牙龈渗出血来！
东方厉不禁挑眉，又有些骄傲，寒气入体、气血凝结，这样的迟滞感和挫败感，甚至足以淘汰大部分修道者，小崽儿区区凡人之体，竟然坚韧至此，不但足足坚持了两个时辰，还能够集中注意力运功！
眼见东方柏摇摇欲坠，东方厉凝神发声，声音虽然不大，在东方柏听来却直直入耳：“好孩子，凝神！坚持住，胜败在此一举！”
东方柏竟然精神大振，稳住心神再度发力，内力流转甚至又上了一个台阶。
如此再三，直到第二天下午，东方柏老僧入定一般，再无杂念，满心都是“坚持！”“坚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而感觉有人在拍打自己肩头，等他睁开眼睛，只觉得光线刺眼无比，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的这光线，又发现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腥臭污迹，滑腻粘稠。旁边站着的，是一脸嫌弃的“辰叔”。
“臭小子，赶紧去洗！”他用手遮掩口鼻，赶苍蝇一般连连挥手。
东方柏感觉仿佛撕开了罩在眼前、耳边的薄纱一般，近处阳光下的尘埃、远处窗缝外的枯枝残叶，都清晰可见，门外的风刮过廊柱、屋檐时不同频率的声响也清晰可辨，对一切外物的感知都有了全新的角度。
洗筋第一步，达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