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记忆》午夜的那杯凉开水

11、第十一章(回忆A)

　　干净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抬头望进一声温暖的眸子，里面隐约压抑。
　　阮倾。叫着他的名字，过往云烟迎面向我扑来。
　　那个静静看着我，眼角含笑的男子；那个偷偷吻着我的发的男子；那个靠着我的额头，承诺要给我幸福，眼里有着梦幻的色彩的男子；那个忧伤的跟我说，苏，我爱你，苏，再见。那个静静的离开，留给我一个孤寂的身影的男子。此刻他坐在宽阔的办公桌前，微笑的对我笑。阳光照射在木制的家具上，返出圈圈光晕。
　　伸手轻握他的手指，回忆起那干劲而修长的手指，无数次抚摸过我冰凉而细腻的皮肤，引起阵阵颤栗，点起一簇一簇的火花，顷刻燎原。
　　苏，看到你的简历上的名字便知道是你，普天之下有着这样的名字的除了你再也不会有第二人之选了。我微笑着望着那个眼睛微微发红的阮倾，一如当年。
　　苏，我一直想再见你。
　　阮清，我只是想找份工作而已。叹息一声，只是没想到会再次遇见他，那个曾带给我温暖的他，是我心底柔软的圣地。

　　我坐在那层建筑对街的咖啡吧里，一杯一杯喝着渐渐融化的忌廉苏打，阮倾。
　　第一次见面是在醒唯一 一次到那个大学里看我的那天，秋叶洋洋洒洒的飘落，空气里是秋所独有的清凉而干燥的空气，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走进阮倾的生活，他的心上，给彼此温暖，然后各自离开。
　　她茫然的看着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中年男人，请她做下人体模特，然后发现很多双年轻的肆意的眼在她身上游走，醒目的失望，而她将目光停留在人群外围的那个，白色的衬衣，斯文秀气的脸，在这群人里显得非常突兀，而他的眼一如流水。
　　于是她在那个中年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空旷的教室里。他们在她的周围环成一个圈，陆续坐下，做完准备工作，看着站立在中央的她。
　　她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慢慢解开，似乎在做一项精致的艺术品，她低垂着眼，凌乱的发滑落，看不清前面，只是听见四周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里面空无一物，光洁的有着完美曲线的胸口上，有一枝含苞欲放的梅，寒梅。从左肩斜斜插下，直到心脏的位置，一共有十八棵花朵，其中一朵便刺在粉红色的花蕾上，娇艳欲滴。没有其他的颜色，只有鲜红而饱涨的花骨朵，一朵一朵紧紧闭合。
　　那本身已是一件无价的艺术品，独一无二。
　　缓缓抬头，环视四周，肆意得望着一双双惊艳的眼，偌大的教室里只有挥笔的声音。她看见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画扳。
　　从牛仔裤里，掏出已然开封的万宝路，放进嘴里，打火机清脆的响声，跳跃的火苗，浓郁的烟雾扩散开来，眼睛透明的玻璃窗，明朗的天空，醒离开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如同化石。
　　耳边传来轻呼，惊醒的转头看着一个个伸着懒腰，捏着手臂。胸口很凉，原来已是傍晚，一颗颗的纽扣慢慢纽上，不急不缓。
　　这位同学，你做我们的专属模特好不好，我们会另付钟点费给你。抬头便看见是那个美术老师，满眼狂热。
　　我可以在这些里面挑一个吗。她听到自己低沉潮湿的声音。
　　然后在画布前挪过，一张一张细细的看去，只为看别人眼中的苏是怎样的模样。
　　她看到很多的红梅向她胸口刺来，浴血般鲜红。看见一张张画上那个如丝绸般光滑的肌肤。
　　然后那张画进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