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疯子和疯子

1、第一章 林尘

　　林尘再次向上拉了拉领子，以防寒风在脖颈处灌入，那冷的要命的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林尘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他此刻不想在这冬天雪地里多待半分钟。明明已经来这北方三年了，可他还是适应不了这里的冬天，适应不了那个人生活了小半辈子的地方。
　　记得那个人说过，你们这的冬天比我们那暖和多了。这话，还是三年之前说的了。
　　林尘边走边想，是啊，三年了。林尘笑了，不知道在笑什么，可是步子却是慢了下来。或许，是想多感受一下，他生活过的地方吧。林尘看了眼手表，9：30了。
　　又过了一会儿，林尘走到了一栋公寓前，新的，周围环境也不错，春天有树有花有草的那种，冬天，也看不出什么来。林尘在楼下逛了一圈，在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随手拿出一根，又在口袋中摸着打火机。
　　“真他|妈的操|了。”林尘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低骂了一句。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打火机，便随意将烟吐到了地上。
　　林大少从不会像那个人一样，就算是半截烟，也要好好留着，下次接着抽。这没点着的烟，估计那个人看见了，又要说自己浪费了。
　　林尘抬腿便走，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根躺在雪地里的烟，雪真的很大，不过片刻，刚刚那根烟便要被淹没了。林尘叹了口气，又走了回去拾起雪地上的那根烟，弹去落在上面的雪。已经有些潮了，估计是不能抽了，但林尘还是把它放进了烟盒里，小心翼翼地装好。而后拿出手机，给陈寻歌打了个电话。
　　其实以前的林尘不是这样的，是个富二代，当然现在也是，在南方的大城市长大，不骂街有素质有教养，与如今的他可以说是两种人。至少曾经的林大少挥金如土，可如今抠的要死；曾今的林大少出入各种聚会，可如今总喜欢一个待着……和那个人，越来越像了啊。就是没杀过人。
　　“喂，陈姐，我在你家楼下了。”
　　“我就不上去了，麻烦你送下来吧，顺便带个打火机。”
　　“嗯好，谢谢陈姐。下面冷，你多穿点。”
　　好吧，其实也不像，不是这么像，知道骨子里的东西不像。不是歧视，只是，一种感慨罢了。
　　陈寻歌裹着军大衣便下了楼，然后就看了林尘一身黑杵在雪地里，有点引人注目。但不得不说，林尘长得是帅，如果不学医，去娱乐圈准是个顶级流量小生。再加上这黑色的风衣，装的一手好|逼。
　　同时林尘也看见了陈寻歌，不想看见都难啊。绿色的军大衣，红色的绒裤，红配绿，还有一个光秃秃的圆脑袋，可以反光的那种。林尘看了一愣，即使他知道，他这位陈姐有个性，但今天，有点个性过头了。
　　陈寻歌个抬手给林尘扔过去一个打火机。
　　“你这一身造型……”林尘险些没接住陈寻歌扔过来的打火机。
　　“老娘我愿意，你管得着吗！”陈寻歌不以为然，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十分夸张地走向林尘，颇有□□老大的感觉。
　　林尘打着打火机，便立即拿出一根烟准备点上。但好巧，拿出来的，是那个根掉在雪地里的。果然已经点不着了。林尘清楚的感受到，那根烟传来的潮湿的感觉。林尘低声骂了句，却终究没扔掉那根烟，而是重新装进烟盒，然后又拿出一根来，再次打着点火机，终于这次着了。
　　“哟，林大少现在这么节俭吗？”
　　如果不是那个人被判了无期，现在还在监狱里，陈寻歌个真的会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林尘。
　　“操，别废话，东西呢？”林尘边说边吐了个很好看的烟圈，看着它，慢慢升高，慢慢变大，面面变淡，慢慢消失……
　　陈寻歌将手里的档案袋交给了林尘，而后自己也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看起来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林尘也不说话，低头看着档案袋里东西——病例——心理病例——那个人的。
　　“我以为你回来很早的，只要是关于他的东西，这几年就没见你不上心过，”陈寻歌停顿了一下，吐了个烟圈，没有林尘的好看，继续说，“我昨天晚上告诉你的，以为你最晚不也得今天清晨就来，结果现在都10点多了。”
　　“这些，他都和我说过，我大多都知道，也就不着急了，”林尘将一叠纸装进档案袋说，“他得多想不开来找你做心理咨询啊。你这心理医生一看就不靠谱。对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上面不是写着了嘛，2013年12月26日，圣诞节后一天啊。瞎。”
　　林尘似乎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僵硬了，手中的档案袋掉落在地，好在纸张并没有撒出来，要不然就麻烦了。随着掉落在地的声音，林尘也回过了神，拾起档案袋，说：“我走了。”
　　陈寻歌没太在意，林尘这三年来失神的次数太多了，却也不好说什么，能说什么，因为什么，陈寻歌心知肚明，如果说出来，没意思了。
　　陈寻歌将剩下的半截烟扔到雪地里，那点星火很快便熄灭了。
　　“那好，我也回去了。”
　　林尘看着陈寻歌的动作，皱眉，说：“浪费。”
　　陈寻歌一愣，又大笑，终究提及了。“你和他，越来越像了。”
　　“顾远？”
　　“顾远。”
　　“顾远……我和他……不像吧……”

　　林尘回到自己的公寓，和陈寻歌的公寓完全不一样。
　　老旧的城区，破旧的楼房，已经大片大片地掉漆了，也在告诉着这里的人们，我的年岁已经很老了，不知道哪天就要不行了。还有那充满酸臭味的街道，垃圾箱已经满了，周围的垃圾也堆积成山，甚至道路上也有，什么香蕉皮、西瓜皮、塑料袋、易拉罐……以及那不知什么时候窜出的野猫，突然掉落的衣架子，倾盆而下的洗脚水……真的很破旧，也很脏。
　　这是所谓穷人居住的地方，是林尘在这个城市的“家”，是顾远居住了小半辈子的“家”。
　　林尘回到家，推开破旧的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屋里没有暖气，进门扑面而来的冷气，林尘已经适应些了，用了三年来适应寒冷。屋里好像比外面还要冷。林尘裹紧了些风衣，伸手去摸灯的开关。一下，两下，三下，屋子里依旧是一片昏暗，灯没亮，又停电了，对于这个破旧的城区来说，停电的经常的事。停电了，也意味着今晚没有电热毯了。
　　林尘进门窝在沙发里，无所事事，他甚至在想，那个人回到家会不会也像他这样。应该不会吧，说实话，林尘至今为止都无法想象顾远曾经的“生活”，那应该就只能说是活着，只是活着，再无其他。
　　太阳要落山了，那点可怜的亮光就要消失了，林尘想凭借着那点光，看看在陈寻歌那里拿来的东西——一份心理病例——顾远的病例。

作者有话说

　　幼稚文笔，不够成熟，有很多问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