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宿命》你别皱眉

2、贰

　　贰
　　“旅队听说最近要涨潮，已经提前出发了。”山下旅店里的主人如此对他说道，手中还不停缝补着防雨的幕布。

　　“那请问什么时候会再有去京都的旅队？”诸葛亮问道。

　　“二十天后吧。”

　　“多谢。”道谢后诸葛亮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店主叫住了。

　　“诶，这位先生。”

　　诸葛亮转过头，回以疑惑的眼神。

　　“您是从‘山上’下来的，请问巫女大人最近还好吗？”那人开口问道。

　　诸葛亮再次疑惑地挑起眉头，思索着为何店主突然向他问起那个女子来，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认真询问这件事情。

　　——那个高傲孤独的女子。

　　“还算……不错。”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毕竟他和那个女子也就相处了两天，这两天不过是那天看见她一次，傍晚吃饭看见她一次，每次那女子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不见悲喜。

　　世间是有一种人永远不会笑的。诸葛亮又想道。

　　听了诸葛亮的回答后，店主人的表情微微柔和，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好，巫女大人这几日为这片海操心了许多，海神真是个情绪化的神明啊。”

　　那人话语结尾是开玩笑的口气，言罢，那人起身跑去了里屋:“请您稍等一下。”

　　店主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束被修剪的整齐的枝条，长着翠绿枝叶的枝条被精心用油纸包好，尖上还有尚未开放的蓓蕾。

　　他微笑着递给诸葛亮。

　　“麻烦您转交给巫女大人了，最近几日老是不见巫女大人踪影，我又要经营旅店，实在是走不开。”

　　诸葛亮摸摸接过，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那就太好了。”

　　告别店家后，诸葛亮带着这束花返回了山上。巫女的神社在这片区域最高的山的山顶，石梯曲曲折折如蛇一般盘旋而上，不见终点。

　　石梯上到处有埋头打扫的人，都是这镇子上的人，似乎清扫这条阶梯已经成为居民的义务和责任，诸葛亮不说话，沉默地与众人擦肩而过。

　　越向上走，清扫的人就越来越稀少，大概在石梯的一半的样子清扫的人已经没有了，之后的路变得寂静冷清。

　　他似乎有些明白那个女子为何如此孤独。

　　——镇上的人已经将她供作神明，无形地将她和他们隔离开来，单独存在于这个世上。

　　被他们看做守护神，做着被视为“责任”的事情，被人敬仰，

　　被人孤立。

　　似乎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呢。诸葛亮自嘲的笑笑，眼中浮起些许无奈。

　　被人视作稷下百年一遇的天才，侍奉一君主运筹天下，也成了他的“责任”。又何尝不被人孤立着。

　　在他走神之间，自己已经离神社不远，他看到前面的鸟居下伫立着一个人影。

　　她握着扫帚静静地站在鸟居下，平静如海的眼眸似乎是在看他，又似乎穿过他在眺望遥远的某个地方。

　　那个女子安静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座孤独的雕塑。

　　就像神社里供奉的神像，接受万众虔诚的祭拜而在夜晚时仍然是孤独地立在祠堂里，一个人在黑暗中煎熬。

　　孤独是如影随形的。

　　诸葛亮走近她，直到走到她身前，与她对视。

　　他将手中的花递给女子，女子低下头凝望着这束生气勃勃的鲜花，平静的眼神此时微微跳动了一下。

　　“多谢，麻烦了。”她道，接过花，女子带着扫帚转身走进神社，诸葛亮无言跟随在她身后。

　　女子带着花拐进了不远处一间厢房里，诸葛亮便在这宽广的场地上闲逛。在绘马集中的场所旁的手水舍静静地积蓄下一池清澈的水。

　　狐神的石像缠绕着一圈注连绳静静地立在一旁守护这样的圣地。

　　“你要参拜吗？”身后传来女子询问的声音。

　　诸葛亮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女子，开口:“在下来自异国，不懂得贵国的传统。”

　　女子歪了歪头，直径走到手水舍旁，对他投以一个眼神。

　　扶桑是个信封神明的国家，将神明视作精神的信仰。在无事时他会读一些各式各样的书，其中就有一本讲述扶桑的书。

　　用柄杓舀水净手后，女子和她来到中央的拜殿。

　　诸葛亮拿出一枚钱币投入钱箱中后晃了晃摇铃后，进行扶桑特有的礼拜。
　　之后是取签。

　　中吉。诸葛亮展开神签后默默读到，他看了一眼一旁看着自己的女子。她的眼中是清澈的晴空。

　　在女子的指导下诸葛亮将自己的签系在树枝上，树枝上有许多同样的神签，而大多颜色已经褪去了。似乎已经少有人来了。

　　“他们祭祀的对象冥冥中已经不再是殿中的神明了。”明白了他关注的重点后，女子开口说道。

　　清脆的嗓音不带情感。

　　“他们已经遗忘了，真正保佑他们的人。”

　　女子的话语带着睥睨众生的感觉，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感。使他莫名想起佛家曾有一这样一个说法——

　　成了佛便是六根清净，再无七情六欲。
　　他转过头，看向正仰头望着枝间随风摇曳的神签思索的女子。少有多话的女子今天倒是异常的开朗。

　　一瞬间，诸葛亮有了想要一直留在这片隔离喧嚣的净土上。

　　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总会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让人下意识地将他归位自己，温柔对待，不知不觉地靠近，想要看看与自己相同的模样，还有伤口。

　　人总是会有这样的天性，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