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身世之谜 秦夜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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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身为翔天教的左侍，阎心一直对自己过人的定力充满信心，然而在面前跪着的男子进屋的一瞬间，他仍然难以抑制地皱起了眉。他一生中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其中不乏猥琐之徒，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干瘦的身躯躬着，尖嘴猴腮，五官缩成一团，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偷偷瞄着屋里的每一个人，闪着贪婪的光——这个人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哪里还有半点人样！！皱眉的瞬间，身边的药师刘笑还是万年不变的笑脸，却暗暗握住了他的手，让阎心顿时舒坦不少，脸上也缓和了些。
四大护法之一的舞蟒早已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故意瘫软在另一位护法驯虎的怀里，右侍莫刑也是一脸不快。纵观房间里还能面色如常的也就只有翔天教主徐天奉了。徐天奉盯着跪在地上的人，若有所思，许久才开口。
“先生之前送来的信上说的可都属实？”
猥琐男子小眼转了一圈，谄媚地笑笑，却因为笑声太过尖锐而没有了谄媚的效果。
“当然当然，教主英明，是真是假自然一看就知道。”
“那么说那人真的就是当年的……”
“就是就是，小人绝不可能看错！那玉佩虽然看起来不值钱，其实是天下唯一的一块，里面像是瑕疵的纹路仔细看来都是血红的，正是……”
男子说得着急，让口水呛到考几次，咳嗽个不停，徐天奉的眼神却逐渐变冷。
“你到说说你怎么就见着那块玉佩了？”
“啊！？”男子愣住，眼珠子瞟过徐天奉冰冷的面孔，一个冷战，汗就下来了，“小小小小人曾曾曾经在在龙龙龙门阁做做过龟龟龟奴！！！不不不小心看见了！！”
“哦？你不是从宫里出来的吗？怎么又成了龟奴了？”
“小小人出宫以后找找找不到活路，逼逼于无奈就就就当了龟奴。”
“刚好在龙门阁？倒是好巧。”徐天奉眼神一凛，杀机顿现。
原本跪在地上的男子全身一颤，匍匐在地上，猥琐尖锐的声音啜泣着：“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是奉老主人之命去照顾他的，只是只是小人并并并没有照命行事，单单想着去偷看当年的红倌儿钟良了，结结结果……”男子颤抖着说不下去了。
房间里两声轻鄙的冷笑，又浅浅地荡开在空气中。徐天奉不再说话，挥挥手让男子下去。男子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猥琐男子又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踱步到忘余生大厅。是时恰逢龙门阁的老板越如玉又化了男装前来刺探敌情，谁知一进门就见着这么个猥琐人物，立刻不快地皱了眉。
二楼的大柱子边，之前送猥琐男子到房门口的灰衣人冷冷地看着大厅里的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些什么东西，但又迅速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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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郑长匀又向他求欢了，秦夜如果不是急中生智假装犯病的话估计就要真的清白不保了。连秦夜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抗拒那种事，不仅仅是被男人拥抱，哪怕是让他去拥抱别人他也做不到，只能尽力逃避那些事。
泡在撒满花瓣的热水里，秦夜有点受不了承欢的恶趣味——一个大男人没事喜欢泡什么花瓣澡，害得秦夜现在不得不把自己弄得一股花香味。慢慢擦拭被不知名的药物熏得莹白的皮肤，秦夜盘算着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每一天都是陷阱，一年的时间是否太长了些。手指停留在小腹肚脐下两寸的地方，这里原本有个与半边残翼形状相似的朱红胎记，如今也被那笑面人不知用什么方法变没了。
胎记，是身世的证明。在龙门阁中，秦夜向来是个异数，除了与别人迥异的个性和肤色以外，秦夜也是极为少数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人。从来没有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向他提起过他的过去，他只能模模糊糊地记得母亲很美，还有母亲曾经在朱墙大院里搂着他痛哭，但那些记忆都断断续续，连不成片，像一个遥远的梦。
当初进宫冒充承欢，有一点也是期望着在这权力的中心能找出一些与自己的身世相关的闲言碎语。不过到目前为之，却没有听到任何相关的消息，秦夜想大概是自己把自己的身世想得太神秘了吧，想必原来自己的出身是连皇城的边也沾不上的。这样想着，秦夜也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失望。
在下人的服侍下穿好承欢喜欢的湖蓝色长衣，远远地又传来胖神医的声音，秦夜不快的挥退身边的侍女太监，不愿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看了去。
“郑公子~~老朽又亲自给您送药来了~~”
老头子笑呵呵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推门而入，秦夜冷冷地接过碗，面无表情地喝下去，意外的发现这药竟然不是意料中的苦，不禁有点诧异地看了老头子一眼。
老头子脸上的笑容还是和平时一样，那晚年不变的笑脸果然还是和笑面男很像，只是笑容里透出来的些许温和还是跟那笑面男的笑里的阴冷不同的。应该故事同一个人吧。不知这有机会就捉弄自己的老头子今天在想什么。
老头子见秦夜二话不说就把药喝了下去，直乐。
“郑公子倒是不怕这药里有鬼呢，也不让人帮您试试毒。”
此言一出，秦夜脸色立刻变了。他道老头子虽然捉弄他，倒也不曾真的下过害心，难道说他真的发现自己不是承欢了所以才……不知这老头下的是什么药，会不会死得很惨。不，也许老头子并不敢在皇帝眼皮下对他怎么样，说不定是皇帝终于忍不住了，让老头子来下媚药了。想到这儿，秦夜心中一冷，看看窗外泛红的秋叶，突然觉得身上的衫子似乎有些薄了。
老头还是笑呵呵。
“郑公子当年可是聪明绝顶啊，怎么跳了江就变迟钝了，老朽说什么您都信啊？”
这天煞的老头子！！秦夜哀叫一声，全身为了抑制冲上去揍老头一拳的冲动而不住颤抖。真是不明白，那长匀帝明明处处依着自己，却偏偏在自己说老头子坏话的时候置之一笑，还说什么老人家年纪大了，是怪癖多一点，倒是和承受伤以前挺相似的。敢情他看着这么个胖老头也能回忆过去，未免太夸张了些。
老头大咧咧地径自坐在原本为秦夜准备的太师椅上，还开始晃荡起来。
秦夜忍着怒气，放恭敬语气问道：“敢问冯老神医还有什么见教？”
“哎呦~哪敢说什么见不见教的，真是折杀老朽了~”话是这么说着，老头子脸上可一点愧疚之色都没有，“这种乱用药的事儿在皇宫这种地方可是很常见的啊，公子还是谨慎些好。想当年的羽妃娘娘是怎样的一位美人啊，最后还是……连她的儿子也不能幸免……哎呀，老朽真是老糊涂了，这可是宫里的禁忌，怎么能随便说呢？公子您就当作没听见啊，老朽就先告辞了。”冯神医做出一副不小心泄露了秘密的样子，匆匆离去。秦夜的心中却激起了千层浪。直觉告诉他，这件禁忌后面一定有什么更深的东西，而那件东西极有可能跟他的身世有关。
秦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也许仅仅是一种本能的直觉。这时候他甚至来不及想为什么一个从未进过宫的老头子会知道这段往事了，也来不及推测老头子这段话居心何在，现在的秦夜只急切地想要知道在“羽妃”这位自己闻所未闻的先帝的妃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身世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