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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甜蜜温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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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日记
“1965.5.19。天气，晴。
他正坐在我身边，替我编写数学试卷。
我的视线不由地被窗外的一个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位老婆婆，正推着一个木质的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老公公。看上去，似乎是她丈夫。
不知道，等我跟他、长到了他们的年岁，是否也能像他们这般呢？彼此依靠，相濡以沫。
我收回视线，凑到他身边。
他正在出一道微积分的函数题。光是看着那符号我就觉得头晕。
我问：‘顾怀，为什么你总这样聪明？’
他被我的夸奖弄得有些得意。
然后，我又故意逗他，
‘你知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太过聪敏，老了是要变痴呆的？’
他生气地瞪我。
我连忙赔笑着说，
‘没关系，等你变痴呆了。我会推着你的轮椅走。保证不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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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推开女儿的房门，发现她正手捧一本书，嘴中念叨着什么。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女儿放下书本，回答：“我在看日记。”
“日记？什么日记？”
“一本能够让人跨过时间长廊，回到旧时光的日记。”
母亲狐疑地看着她。似乎不信。
她接过女儿递来的本子，翻开扉页。
然后，快速地浏览起来。
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后一页，母亲下了一个判断。
“这本日记没有写完。”
女儿的表情，开始变得疑惑。
“不过，有一个人，应该会知道，最后的结局。”
一.成绩
5月，下旬。
夏夕拾一脸忐忑地望着顾怀。
顾怀出了一张数学试卷，目的是为她测试现阶段的水平。
此刻，他正在批改那张她刚做完的考题。
“顾怀，我忘了告诉你。
跟你分开这几个月，我都无心学业。
所以……”
虽然一向很肯定自己的小聪明，但是批改过程中，顾怀的眉头时不时地皱起来。而且，他手上的笔，隔三差五地在那张纸上打着叉。种种的迹象表明，她这次的成绩，会很糟糕。
所以，机智的她迅速为自己的失利找了个说辞。
顾怀总算放下了笔。
“好了。”他低沉着嗓音。
“真的吗？我看看。”
她从背后环抱他脖颈，下巴抵在他肩窝上，低头看那张试卷。
当看到试卷上那个红色的数字时，她惊喜地喊了出来。
“啊！我进步了！”
顾怀侧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85分，也叫进步？”
满分160的试卷。96才及格。
她兴奋地说，
“上次模拟考，我们班第十也才这个分。
顾怀，我进班级前十了！”
他无奈地扶额。
“怎么了你？”
她用右手捏住他下巴，在他白净的脸蛋上顽皮一掐。
“是嫌弃我的要求太低了吗？还是想着，干脆放弃我这个学生比较实在？”
他歪着头看她，嘴里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在想，路漫漫其修远，革命之路还很长。”
二. 房间
将《精神分析引论》放置在床沿上，顾怀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然后，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对的窗户。
白色的窗帘布随风扇、轻轻浮动。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她了。
上次分别，他给她布置了3篇古文背诵，分别是：《劝学》、《六国论》及《陈情表》。
他还特别规定，在她全部能熟背前，他们都不见面。
她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我的记忆力是最好的。等着吧！3天内我就来找你。”
然而，7天过去了。她依然没出现。
他有些许后悔，是不是，定的任务太难了？
也许一开始，不应该这么激进。
顾怀。
仿佛梦呓般，他的脑海里飘来一声轻柔的呼唤。
明明才晚上9点，怎么他就开始做梦了？
他自嘲地摇摇头。
还是，太过思念了？
“顾怀。”又是一声，这次呼唤，伴随着敲动玻璃的声响。
他这才意识到，他所听到的、不是幻想，而是真实。
他不敢相信地来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
一眼，就见到了她。
她站在窄窄的窗台上，手扶着两边的墙壁的凹槽。一看到他，她就咧开嘴笑。
顾怀的心，抖得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生怕一不小心碰着她。
然后，牵住她一只手，搂过她的腰。将她抱入怀中，一个向后旋转、带进屋内。
他把她平稳地放到地上。
“夏夕拾。”
他板起脸孔，叫她的名字。
“你知道这里是3楼吗？”
“对不起顾怀，可是我太想你了。”
她哭丧着脸，一脸的无辜。
“我的文章还没有背全，不能光明正大来见你。
但是我好想、好想听你的声音。可我又不能打电话到你家。
所以，我就想来偷偷看你一眼。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的。”
顾怀家没有电话。所以她想找他，总是很困难。
他敛眉。
“我送你回去。”
“可是，这样会被你爸爸妈妈发现的！
我不想他们对我的初次印象这么糟糕。”
她揪住他衬衫衣角，讨好地说着：
“顾怀，干脆我就在你房间住一晚吧！
明天，我趁你爸爸妈妈出门后，我再偷偷出去，好吗？”
她急切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答应。
“不行。”他一口拒绝。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在外头过夜？”他皱起了眉头。
她委屈地扁嘴：
“如果你不肯留宿，那我只能再从窗户爬下去了。
顾怀，你忍心吗？忍心看我冒这么大险？”
他双手环胸站立着。
垂眸思索片刻，他突然问：
“你刚才说，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爬树啊！累死我了！顾怀，我现在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做了一个瘫倒的姿势，头顺势靠到他胸膛。
他挑起她下巴，直直地盯她的眼睛。
“我窗外的确有一棵树。但那树的枝叶只延伸到二楼。而且枝干与窗台之间的距离，起码有2米。
这你怎么解释？”
她嬉皮笑脸地辩解道：
“那只能说明我身手敏捷。我跳上来的！”
他狐疑地望着她。接着一把拉过她的手，查看她手掌心。
她的掌心异常干净。完全没有爬树后会遗留在手上的细碎木屑。
夏夕拾跟他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不打自招了。
“好啦！我老实交代。其实，我是让司机载我过来，而且我带了折叠梯。
我是爬梯子上来的。
但是司机已经回去了，我还让他把梯子给带走了。”
她换上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顾怀，我现在有家归不得。只有你能收留我。”
这就是她的目的。不留一点余地。
顾怀无奈叹了口气。
三. 缠绵
他从衣橱里拿出一件黑色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中裤，递给她。
随后便出去了。
他过了大约20分钟才回来。此时她早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端着一个盆子和一个烧水壶回来。盆里盛放着他刚烧开的热水，并兑了些冷水。肩上挂两条干净的毛巾。
面盆被他放在书桌上。她把头闷进水里，随意地洗了把脸。她今天并没有化妆。
他把擦脸的毛巾递给她。她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
然后抬头，疑惑地望着他。似乎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却见他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将她小小的右手握在手心，放进面盆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清洗着。先是右手，再是左手。
洗完，他用毛巾帮她擦手。他擦得很仔细、很小心。整个过程他都十分的温柔。
仿佛她是他心爱的孩子，
天知道，明明她比他还大了1岁半。
随后，他又倒了些热水到盆里。
他把盆子摆到了地面上。她坐在他床边，顺从地将自己小小的脚放进面盆里。
她低眉顺眼地看他，眼中流露出无限多的柔情。
谁知，他忽然冷不丁地问起：
“那三篇文章，背得怎么样了？”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
“已经背完了两篇，但是第三篇的结尾，怎么都记不住。”
他没有说话，但神色却立刻黯淡下来。
擦完脚，他抄起热水壶和面盆，不动声色地出去了。
夏夕拾觉得，他一定是生气了。
他再回来的时候，她仍坐在床边，小手捏着一脚，一脸的踟蹰。
他慢步来到她面前，在她身旁坐下。
“顾怀，你生气了吗？”她小声问他。
“没有。”他沉着嗓音说。
她两手分别拉住他两只手，让他面对着自己。
她说：
“其实，我真的很想把它们全背出来。
但是你知道，之前的那些年都被我荒废了。我脑子里从没有学习的概念。
要从头开始，真的很困难。
而你的成绩这么好。
我的成绩却这么差。
顾怀，我好怕。我怕我再怎么努力，也考不上跟你一个大学。”语气中全是诚恳和淡淡的焦急。
他定眼望着她，拇指轻轻摩挲她指尖。
然后，他说：
“我会帮你，我会监督你。
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跟我一起？”
她一听，连忙使劲点点头。
有时候，他真觉得她天真的可爱。
但她并不是天真的。
她周围的人，他周围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认为她是天真的。
即使她自己，也通常觉得她是邪恶的。
但是为什么，这一刻，她竟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呢？
他觉得，自己真是被她的外表蒙骗了。他竟妄想保护她。
顾怀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她的脸蛋。
她迅速握住他那只手，让他的手停留在她脸上。
随后，她靠近他，在他唇上轻吻一口。
“别闹。”他皱起眉。
“我没有闹啊！我只是想要一点动力而已。”
她狡黠一笑，接着干脆扑进他怀里，在他唇上胡乱亲起来。
终于，冲动战胜了理性。
他反客为主，舌尖缱绻住她的舌尖，重重地吮吸着。
他们深深地吻着对方。极稚嫩的吻法，却是在无限多的爱意以及激情的驱动下。
吻到动情处，他将她压倒在床上。
他们的双腿缠绵在了一起，而他们的身躯压着身躯，交叠在了一起。
就好像有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流淌在身体里。而那股暖流逐渐升温，变得越来越炙热。仿佛顷刻间，就会破体而出。
不行！
一个声音，在顾怀心底拉响了警报。
他放开了她。
然后躺倒在床的另一边。离她远远的。
他闭上眼，重重地喘息，似乎是在平复心绪。
夏夕拾的脸红了。很红很红。
她害羞地，用被子盖过头顶。
“睡吧。”他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嗯。”她小声的回应，声音像蚊子般细小。
他坐起身去关灯。
等他躺会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时，她又凑了过来。
“我想抱着你睡。”她的手已经搂上他的腰。
“嗯。”他心不在焉地点头。
她将头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安稳的心跳。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入夜。
身旁的人已经熟睡了。
她的鼻翼中传来规律而轻细的呼吸声。
顾怀却睡不着。
她的气息，源源不断地飘散过来，渗透进他胸肺。
这只是原因一。
他睡不着，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想起她刚刚说的话。
“我好想、好想听你的声音。可我又不能打电话到你家。要找你，总是找不到。”
顾怀的眼神，在黑夜中，慢慢变得深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