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河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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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在‘自家人’面前随意惯了，上一句话脱口而出，金子汧才意识到尚有其他人在场，瞅瞅江澄愈发难看的脸色，悻悻地转过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次没有给江澄留丝毫颜面，金子汧已经做好接下来一段时间面对江澄顶着一张又黑又臭的脸色的心理准备了。
外甥骂不得，外甥的姑姑更骂不得，只好转向满地东倒西歪的修士们，讥讽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们杀得这么体面。”
“宗、宗主，是……是温宁啊……”
“是温宁回来了！”
几个暗中乔扮普通修士的江氏门人哆哆嗦嗦地回应。见震惊、愤怒、不可置信交错混杂的涌现在江澄的脸色，其中名修士指向‘莫玄羽’立刻补充道：“……是他召出来的！”
江澄脸色晦暗不明，半响，露出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终于回来了！”话音一落，左手指环瞬间化为一条滋滋作响的紫光电流直逼‘莫玄羽’的门面。
蓝忘机翻琴抵挡。两位同属名门名士的世家仙首交锋，原本被温宁的出现吓破胆的众人默默退出战场，眼睛里充满期待和激动。突然，铺天卷地杀意渗入骨髓。
魏无羡出世是计划中一环，但温宁的出现却有些出乎意料。除却江氏蓝氏门生，在场的众人不乏有普通的修士。这些人最会搬弄口舌，温宁现世的事实一出，首当其冲的便是当初‘正大光明’地扬言将其挫骨扬灰的金氏。辰泣已出半鞘。
“姑姑！”离金子汧最近的金凌被惊得喘不过气来，急忙开口制止。
被金凌唤回意识，金子汧眨眨眼，内心了然。反正如今是金光瑶掌家，这种陈年旧事的烂摊子交给他收拾再好不过。
杀意消散，在场的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两大宗主的交手也不观望了，生怕自己的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一个个屁滚尿流的逃往山下。
“像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蓝忘机和江澄的交手已然结束。突然一句轻佻玩味的声音响起，剩下的众人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在场最纯情的金凌从来没见过如此操作，忍不住在金子汧身后呕了一声。
江澄的脸色又黑上几分。谁料想蓝忘机突然开口：“这个人，我带回蓝家了。”明显的，这句话是说给江澄听的。
金子汧看看一身正气不失礼仪的蓝忘机，又看了看一脸惊恐嘴角抽搐的‘莫玄羽’，颇为惊讶地‘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快步走来的江澄仿佛憋了一肚子的内伤，看着神色恍然的金子汧莫名的尴尬和气愤。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是毫不在意地开口道：“你似乎对温宁的出现并不意外。”
金子汧避开那锐利且带有一丝审视的目光，张了张口：“并非如此”。
金子汧对于温宁的出现的确意外，对于未被挫骨扬灰的温宁却是并不意外的。
也不知江澄信了没有，金子汧看着擦身而过的江澄晃了晃神，拉着身后不敢直视亲舅舅的金凌跟了上去。
大梵山除邪未果，还塞了一肚子的糟心事，江澄的脾气着实不好。面对江澄的一张臭脸，金凌的仙子都识趣的不得了，本就心怀愧疚的金子汧同金凌也是丝毫不敢吱声，十分担心再触了江澄的霉头，把这位凶名在外的江宗主直接惹炸了。
原本姑侄二人加一犬悄咪咪地盘算着直接告别江澄回兰陵，奈何顶不住跟随江澄的江氏门生无辜乞求的眼神，更受不了江澄时不时就回头瞄一眼两人的凶狠目光。两人这才打消了中途脱身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跟着江澄奔西南的云梦而去。
未至中途，金子汧接到了耳目的信息，知道了姑苏蓝氏的动向：蓝忘机和魏无羡一路赶到了清河。此地尚距清河不远。金子汧思索了一阵才向决定向江澄提出辞行。
江澄对一路走来态度温和举止‘端庄’的金子汧莫名的舒心。忽然听到金子汧要辞行，心头不动声色地绷紧了弦；又听见金子汧的辞行竟是为了去拜访清河的聂怀桑，那根弦倏地绷断，脸色不善道：“你去拜访聂怀桑作什么？”
“我……”金子汧刚要拿绞尽脑汁编出的一个理由来应付江澄，就被闻声而来的金凌打断。
金凌破门而入，一来就直接挂在金子汧的手臂上，死命的拉着金子汧的衣袖，高声道：“姑姑我也去！”内心却想：这一道幸好有姑姑护着自己才安安生生地走过来，姑姑一走，自己岂不是要成为舅舅怒火的唯一发泄对象？打死他也不敢在姑姑不在的时候对着舅舅奋起反抗，打死他也不会留下！
“没大没小。”江澄一只手提着金凌校服的领子将人从金子汧手臂上拽下来，怒喝道：“你又去作甚！”
“姑姑独自一人我不放心”，金凌信口胡言道，“我一路上保护姑姑不成吗！”
江澄和金子汧此刻脑回路同在一条线上，对于金凌尽是不信，内心皆是想到：小祖宗你不惹麻烦就是烧高香了！
最终，打算独自一人暗自密会聂怀桑的金子汧妥协了，不过一人变成三人而已。江氏门生直接被江澄遣散回去。一得指令，这些个人简直就要对金子汧感激涕零了，二话不说，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澄皱了皱眉，喃喃道：“丢人现眼。”
金凌理直气壮的对这些人抱不平：“自家人面前，丢人还能丢到哪里去。”
金子汧随口一附和：“就是，阿凌说得对。有什么好丢人的。”除了我和阿凌，谁能扛得住你那臭脾气，金子汧心里默默嘀咕。
江澄瞬间被这两人的话给呛住了声，转念一想，似乎没什么不对。
没了江氏任劳任怨的随从，三人一行特别快。未时便抵达了清河。江澄自掏腰包安排了三人的住宿后，金子汧就提出来自己去聂家的打算。
江澄严肃道：“你一个人去？不成！”
金凌立刻赞同：“对，不成！姑姑我陪你一起去！”
金子汧要同聂怀桑私下合计一番，定然不能让江澄跟过去。既然江澄不赞同自己一个人去，那把金凌带过去总算是比江澄安全得多。正要点头，见江澄即将表现出强烈拒绝之态，灵机一动：“你毕竟是一宗之主，又没有请柬，直接上门去怕是不妥”。就你那臭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宗主要把聂家灭门呢！
江澄对金子汧将自己排斥在外有些不满，倒也没表露出来。心中一想，也是。现在的清河聂氏可不比云梦江氏，他一个名门宗主，怎能拉下脸面去拜访一个“一问三不知”的聂家家主？再者说，当年在姑苏蓝氏求学之际，他对聂怀桑这个同魏无羡狼狈为奸、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好感；更别提现在了，聂怀桑的脸可没那么大。
结果就是，江澄脸色铁青的叮嘱了两人一大堆；随后十分严厉的警告了金凌一定要看好金子汧。
金凌一脸不耐烦：“知道了，舅舅你别说了。”内心哼哼：到底谁才是你外甥！
“臭小子，别给你姑姑添麻烦，不然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舅舅你且住嘴。
姑侄两人终于来到了街上，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气。连带着仙子都变得欢脱起来。
金子汧幽幽道：“你舅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我也不知道舅舅他抽的哪阵风。”金凌无语的摇头。
金子汧一巴掌拍在金凌脑门上，无奈道：“对你舅舅放尊敬点，别没大没小的。他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总归是为了你好的。”
“哦。”金凌理了理揉乱的头发，诺诺着，一脸憋闷：这是为我好嘛？！
聂家府邸不似金氏的金陵台铺张奢侈，也不似江氏的莲花坞如诗如画。古典园林、曲径回廊，别有一番韵味。
待门人通报过后，很快便见上了正在雅阁里亲自提笔画扇的聂怀桑，好不悠哉。
见到来人，聂怀桑毫不意外，十分熟稔地将金子汧领至一净室。金凌和仙子乖乖地默不作声，在关上门之前，金子汧回头：“阿凌，不要乱跑。”
“知道了。”金凌点点头，待净室门关上，一人一犬就窜出了聂家。
……
金凌回到聂家门口时，金子汧正在门口拿捏着一把别致的折扇细细品味。金子汧发现金凌气息略显不稳，关切道：“怎么了？”
金凌回忆了一番巧遇‘莫玄羽’和蓝忘机的不美好经历，立刻摇头：“没什么。”眼尖的看见金子汧手里的扇子，金凌好奇地问道：“这扇子哪来的？”
金子汧不在意地将折扇悬在腰间，漫不经心道：“这个啊，聂怀桑送的，我就拿着了。”
回到客栈，金子汧直奔自己的房里。江澄见人回来，脸色缓和了不少。招呼还没打一个就被金子汧关门的声音震得一顿，只得把金凌拖进自己房间。
江澄问：“你姑姑去找聂怀桑干什么了？”
金凌道：“他们干了什么我怎么知道。”
江澄怒：“你不是和她一起去的聂家吗！”
金凌回道：“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我又不在。”想了想又补充道：“门都关上了我怎么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看着自家舅舅阴晴不霁的脸色，金凌立马边跑边道：“那个聂怀桑还送了姑姑一把折扇。”
“！”江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河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