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忆往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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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江宗主同兰陵金氏大小姐达成了如下协议。
在金麟台，金凌发生点什么事，第一监护人金子汧先行了解处理；如果发生了比斗嘴打架稍微严重点的事儿，金子汧直接一封书信传去云梦。这个时候就算天塌下来江澄也不管，手头的事随即撂挑子，本人直奔兰陵。
就算金凌不犯事，江澄每隔十天半月也必然在金麟台露个脸，金麟台上的人哪个不知道云梦江宗主把兰陵金氏的外甥宠上了天。
每当江澄来金麟台的那几天，金子汧同江澄在带孩子哄孩子欺负别家孩子那一套上，配合的天衣无缝，两人简直就把金凌供成小祖宗。
在同一件事上各有心得，又时不时互相传道受业，一来二去就混的熟了；这一混的熟了，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就能说了；这么一说，知根知底的两人就觉得对方在心底的分量就不一样了；这分量不一样，就必不可少的萌生点什么不一样的情感；这感情一经发酵再变点质，早就知根知底的两人还能感觉不出来？
别问快奔三十的江宗主是怎么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产生感情变质这事的，一男一女一起养孩子，中间发点啥事都不稀奇好吗？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俩人同时养了一个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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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不止一次和金麟台上的其他小孩子打架了，打赢了哭唧唧的是那些小孩子，打不赢哭唧唧的还是那些小孩子，金凌不明白为什么。
后来有一次，那些小孩子打赢后就走了，这次金凌不再像以前一样直接回去摔东西，而是悄悄地跟了上去。结果就见着那个对他关心爱护、温柔善良的姑姑十分霸气的堵住了几人，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将那几个孩子从头扫到脚。
然后，那几个仗着人多嚣张跋扈的几个孩子一脸惊恐，明明吓得双腿都在颤抖，也没一个敢跑。
然后自家姑姑忽然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温声道：“是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动手？”
明明那么好听的声音，却蕴含了一股不可反抗的威压。金凌知道自家姑姑是来教训这几个人了，满怀期待地等着看他们脸上出现更加害怕的表情。
结果，他们脸上竟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还松了一口气。然后两人一组站好队，你一拳我一拳地冲着对方的脸打下去。打了十几拳后，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
金子汧早早地发现金凌跟在后面了。觉得几人打的差不多了，道：“做的不错，知道回家怎么说了吧！”
那些孩子连声应道：“知道知道。”抬头见金子汧十分满意他们的表现，立刻脚底抹油就跑了。
明明他们被打得脸上惨不忍睹，金凌却心里仍旧难受的紧，直接跑出来猛地一把抱住金子汧，声音软软的，委屈道：“姑姑。”
金子汧扶稳撞过来的金凌，道：“这些个小屁孩就是仗着人多，下次阿凌再与他们打架的时候叫上我，咱们一起打。”
得到了金子汧的安慰，金凌委屈少了点，问道：“若是他们把家里人也叫来怎么办。”
“把你舅舅拉来啊，就他那张能止邪祟作妖的脸，吓不死他们。”金子汧拉着金凌的手往金陵的房间走。见着金凌心情好了点，努力道：“这些小孩子吓他一次就能长点记性，过几天记性就又自己给吃了，无趣得很。不然咱们去云梦找你舅舅玩吧，云梦多湖多水，划船摘莲蓬打山鸡，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捉水鬼玩，比在这和小屁孩打架有趣的很。”
金凌少年心性，对这些好玩的事感兴趣的很，当即点头同意。反过来拉着金子汧跑了一会，到了一片花圃面前。
金凌唤了两声，一只活蹦乱跳的黑鬃灵犬窜了出来，灵巧地一跃扑到金凌怀里，奶声奶气地汪汪叫了两声，十分讨人喜欢。
金凌十分满意它的卖萌行为，转而对金子汧乞求道：“姑姑，咱们把小黑带上吧？”
金子汧盯着黑鬃灵犬瞧了一会，讶然道：“小黑？这个名字太随便啦。你舅舅好像也挺喜欢狗的，我听说他之前养的狗狗叫妃妃茉莉，听起来清新脱俗仙里仙气的，给小黑换一个差不多的名字吧。”
金凌觉得此话甚有道理，一人一犬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又结合金子汧那句‘清新脱俗仙里仙气’，决定道：“那就叫仙子吧。姑姑？”
金子汧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个名字好，完甩妃妃茉莉十八条街！”
金凌年纪稍小，独自御剑怕有不妥，因此金子汧最终决定走陆路南下，到云梦与清河的边界时再转水路直达莲花坞的码头，随行了十多个金氏直系门生护送。
云梦多湖，莲花坞便是依湖而建的。之前江澄老是跑兰陵，金凌还没去过云梦。进了云梦的地界就开始东瞧西瞧，心中好奇地不得了。
也许是遗传了她母亲身为云梦人的特性，金凌一点也不晕船；倒是金子汧，船开始缓缓移动的时候就有些头晕眼花，找不到东南西北。好在金凌小天使及时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在船舱里陪金子汧唠唠嗑转移下注意力，没多久金子汧才缓了过来。
从清河的码头出发，逆水划船半天多的时间，有好大一片莲塘，叫做莲花湖，怕是有数十里。碧叶宽大，粉荷亭亭，挨肩擦头。湖风吹过，花摇叶颤，仿佛在频频点头。清新娇美之中，还有几分憨态可掬。
摇曳的碧叶粉荷虽连成一片，却也有数条水路交错其中。船在夹道欢迎的清荷间徐徐而行，金凌扒着船头伸出脑袋四处扫视水底的情况，最后失落道：“也没看见水底有什么东西啊。”
金子汧透过船帘盯了金凌全程，最后见金凌气鼓鼓的双颊，一步一顿地走出来笑道：“就算有些什么东西，这大白天的也没几个敢出来啊。”
闻言，金凌闹了个大红脸，忙起身来，道：“姑姑你竟然能出船舱了！”
仙子也蹦跶出来汪汪两声，似是十分赞同金凌的话。
“……”金子汧只得尬笑，舍不得凶金凌，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仙子！
清晨出发，水上折腾了快一天，总算在申时瞧见了莲花坞的大门。金子汧简直要喜出望外了，结果看到码头上排了一排的紫色校服，又瞧着一排校服前背风而立双手后背的紫衣青年，满面的欣喜立刻垮了下来。咬牙道：“谁给江澄透的消息？！”
除了船桨划水的声音一片安静，十多个金氏门生缩紧了脖子大气不敢一喘。
金子汧回头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不必上岸了，直接回去吧。”
一干同样因晕船缩在后面几条船的船舱里的门生欲哭无泪，心底无声地呐喊：不！
最后再不情愿，也只得盯着金子汧怨恨的目光，招呼船家调转船头。所有人合计着，等大小姐不见人影，直接御剑回去。
船终于靠了岸，金凌兴奋的跃上码头冲江澄撒娇，连带着仙子也活蹦乱跳的。金子汧缓缓踏上码头，晕头转向的感觉还未消退，身形不稳的走了两步。抬头就见江澄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
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一般，江澄语调上扬，道：“晕船？”
闻声，身着紫色校服的江家门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金子汧怒目而视道：“闭嘴！”
嘴上说不，身体却很诚实。最终，金子汧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形象地被江澄单手扛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忆往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