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我的白月光》房多多

9、第9章

　　白文瑜连穆雅彤的面都没能见着。
　　虽然避而不见，但是，却也没有无情到不闻不问的地步，好歹给了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没错，白云深对陈冰然所说的那位旧人——正是白文瑜，他也的确没有撒谎，白文瑜确实曾经在他的一家公司工作过。
　　然而，却不像白云深所说，白文瑜的第一份工作是——照顾白云深的妹妹，白雨浓。
　　要十三岁的白文瑜照顾一个娇小姐，其实更像是强人所难。
　　但其实这份工作极为轻松，并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连洗衣服、做饭等一些生活的琐事都由专门的生活保姆打理地极为妥帖。
　　况且，白雨浓是白文瑜眼中，天底下最乖、最听话的女孩，她不仅模样长得好，而且连脾气秉性都是顶尖儿的，虽然还比白文瑜小两岁，但是非常懂事、十分温柔可爱。。
　　与其说让白文瑜照顾白雨浓，不如说是让她充当白雨浓的玩伴，为她的童年增添一抹温度和色彩。
　　白雨浓倒是时常提起他的哥哥，说白云深是如何得年轻有为，如何得英俊善良，如何得容易相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文瑜却对白雨浓的话不敢认同。
　　虽然她还小，也几乎没有和白云深碰过面。他总是早出晚归，极少时候出现在白家主宅，寥寥几次见面，也是白家本家聚会，白文瑜只能远远地望上几眼，但是白云深的语气、神态却总是带着压迫感和距离。
　　反而倒是楚默出现的频率要高很多。
　　楚默是白云深小姑姑的独子，比白云深小几岁，生的如同一朵娇花，长相极其俊秀。尖秀的下颌，轻抿做弧的薄唇，清冷妩媚一双眸，但是不同于稍显阴柔的相貌，他的声线比较偏低，说话清晰，锐利中不失亲和力，年轻有激情，活泼又干练，很是受人喜爱。
　　每次楚默来到白家主宅，必定是欢声笑语一片。
　　就连在下人们中，楚默的人气都是极高。白文瑜不止一次听到大家谈论这位帅气煦暖又有气场的年轻人，言语中全是赞美洋溢之词。
　　白文瑜却极少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白云深的言论，越是这样，白文瑜就越是对这位儒雅的白先生充满了好奇。可是，大家仿佛极有默契，对此讳莫如深，坚决闭口不谈。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去了一个月。
　　直到某一天，白云深突然将白文瑜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的书房好像燃着香薰，非常好闻的味道，极淡，像是一股清茶的香与涩，非常的独特清幽。白云深脱掉了西装，只穿着白衬衫，正在翻阅面前的文件，看得出他的确很忙，听到白文瑜进来，也并没有抬头。
　　“说说小姐这些日子以来的情况吧。”看着白文瑜诚惶诚恐地样子，他温声道，“你不用紧张。”
　　白文瑜听了，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白雨浓这段时间的吃穿用度仔细汇报了一遍。
　　白云深在白雨浓的事情上，向来是绝不马虎的。他暂时停下工作，认认真真白文瑜说完，突然问道，“小姐的喜好、忌讳是什么？”
　　白雨浓这才想起，她来白家的第一天，管家老孔就交给她一本小册子，上面满满记载着白雨浓忌食忌用的东西。
　　但是，几乎所以白家的人都告诉她，她的任务没有别的，就是哄小姐开心就好了。
　　也是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找来的胆量来回答，白文瑜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忘了，我以为那不重要，没人告诉我要做这些，我接下来...马上...马上”。
　　白云深听到他的话居然还笑了笑，语速轻缓但其中的盘问意味却一点都不含糊，道，“我在问你问题，而不是听你的借口，你只用回答我的问题。”
　　白文瑜这只稚鸟完全慌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慌里慌张的抬起头，和一双黑色的宁静眼眸对视了一秒，而后飞快的转移到其他的地方，整个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白云深拿起电话，对对方道，“孔叔，你进来一下。”
　　三下敲门声，孔管家的声音传来，道，“少爷，您找我。”
　　白文瑜感觉他站在旁边，一下子心中有了依靠。
　　白云深捏了捏鼻梁，温声问道，“孔叔，我有没有给你说过对小姐贴身伺候的人的要求？”
　　孔叔顿了一下，道，“说过。”
　　“你重复一遍。”
　　“在一个月的期限内，熟悉白家的整个环境，特别是小姐的喜好禁忌。”
　　白云深缓缓问道，“她刚刚和我说，我没有让她做这些，到底是你没有传达到位，还是她没有领会到位？”
　　孔叔头发都半百的人，张了张嘴，却半响说不出话来，于是低下头，道，“抱歉，少爷，是我没有传达到位。”
　　白文瑜看到孔管家受训，比她自己挨骂心里更加不好受。孔管家是带着她的人，对她很好，这些话也曾经和她说过，但就像是说得多了，没有当成一回事，熟悉嘛，随便的认识认识就行了，哪里知道这熟悉是熟悉所有的东西，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孔叔受到斥责，这个锅她自己背，所以白文瑜挺起胸膛，非常无畏道，“白先生，不是孔管家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领会到位。”
　　白云深却没有理会她，只是注视着孔管家，道，“该怎么办？”
　　资深的孔管家被逼着脸上难看，道，“我下次会注意的，另外也会向老爷夫人当面检讨。”
　　那一幕给白文瑜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就那么轻飘飘的被白云深忽略了，仿佛她当时压根就不在办公室里面，白云深的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没有什么比忽视更让人感到寒冷。
　　就好像是突然见到了前情人，你怀着旧情和他说好久不见，对方却疑惑的回了一个：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和楚默的豪放大气、阳光儒雅不同，白云深更加冷淡平和，他的直接与冰冷，更像是一个冷酷的制裁者，一刀见血。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她白文瑜，但是结尾却不受她的控制，从白云深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留给她一丝地位。
　　白文瑜终于懂得大家不约而同称赞楚默，对表面上儒雅温和的白云深却忌讳如深的原因了。
　　是不想也不敢。
　　那个时候的白文瑜却很傻，有惶恐，有懊恼，有悔恨，但她始终认为那也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同时更多的是满满的不解，不解为什么白云深会责怪孔管家，却不责怪她，她甚至是有点气愤的，于是大义禀然地对坐着的白云深道，“白先生，没有做好是因为我，你能不能不要处罚孔管家？”
　　白云深好玩的笑了，看着她，眼睑微微向上，柔和的像是水波，这种温润感让她怔了一下。
　　“你叫白文瑜是吧？”
　　白云琛仍旧是非常淡定的，他把手中的钢笔放下，笑道，“那么白文瑜，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呢？”
　　“您是主人，我只是您聘用的一个下人。”
　　“我作为聘用你的人，我能为我下的每一个决策负责，请问白文瑜，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质疑我下的决策？或者说，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够影响我？”
　　他的声音永远都是不急不慢，但话中的那股压迫感却压得白文瑜抬不起头，脸上涨得通红，站在那里像是无容身之处的小可怜，她终于知道被打脸的之后的感觉，也终于明白自取其辱的下场是什么。
　　白文瑜感到异常的羞辱，恨不得找个洞让自己钻进去，再也不想面对白云深。
　　这个人说的话太狠也太辣。
　　白云深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的狼狈，道，“我并不需要你每一件事情都做到，但是一定要把我说的每一件事情都办到，你如果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现在就可以滚出白家。”
　　白文瑜走出书房的时候，那个表情太复杂了，孔管家看着他，叹息一声道，“傻孩子，记住了，没有人可以质疑少爷的决定，包括老爷在内。”
　　白文瑜苦笑道，“但是……但是……”她感觉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