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无边侦探事务所》福牙

11、恐怖旅行（四）

　　一踏进美容中心，她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地上也留有长长的血迹。

　　前台柜子底下，躲着一个秃顶男子，他的脚被走尸抓了下，有一道深痕。而他身后，追踪他的走尸正蹒跚着靠近。

　　新月见状，拾起附近的一把实木椅子，朝走尸脑袋狠狠砸了下去，顿时脑浆崩裂，溅了男子满脸。

　　砸碎的椅子四分五裂，有一根带着尖头的长棍，新月拿在手上挥舞了两次，还挺顺手的。便打算拿它当武器，不然灵体外现，被活人看见，自己的特殊身份会暴露。

　　男子脸上流淌着紫黑色的粘液和青白色的脑浆，他傻愣着，过了会儿一把抱住新月大腿：“女侠，快救我出去。”

　　新月嫌弃地瞟了他一眼，连最低等级的走尸都对付不了，真是丢了广大男同胞的脸。
　　“你的腿伤得不重，能走，自己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还有事。”

　　男子闻言拼命摇头，死死抱紧新月的大腿不肯放，粘液全蹭到了新月身上：“女侠，我不敢，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新月一脚将他踢得远远的，拿木棍尖端指着他，面露凶恶。
　　“再不滚，就真的送你上西天。”

　　男子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立刻捂着胸口爬远了，学着新月的样子，从刚才的碎屑中捡了一根长棍，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若是不注意看，他跑起来跟没受伤的人差不了多少。

　　看吧，连骨头都没断，新月撇嘴。

　　她继续往前走，没想到这屋还挺大的。
　　一路上，出现了七八头体态各异的走尸。她在棍子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灵体，使之锋利坚硬，遇见走尸，直接戳进它们的脑袋把脑浆搅碎。

　　广播里还在播报同样的内容，新月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盖过广播的声音大喊：“活人听到广播赶紧逃去住宅区，第一层的怪物已经清理，要走的趁现在。”

　　没过多久，她听见有些人冲了出去，便顾自己上了二楼。很快她又感应到了新的走尸，而且不止一头。

　　新月侧着耳朵仔细听，这些走尸似乎在低吼，同时砸着什么东西。

　　跟随声音，新月推开了左前方的一扇门。只见更衣室的柜子外站着四头大小不一的走尸，或用指甲划柜门，或者拼命砸铁柜，想把里面的人掏出来。

　　铁柜前面已经凹进去了一大块，眼看着就要得逞了，走尸们的吼声越发洪亮。

　　新月轻着脚步走上前，趁它们没注意，举起棍子朝所有走尸的脖子抡了一圈，四个头颅应声而落。她又用棍子签起四个头颅，串成一串，在空中左右甩动，一分钟后，走尸终于没了动静。

　　她跨过散落一地的尸体，用棍子挑开柜门，没想到里面躲着麻二和麻三。
　　两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人手一根银色高尔夫球杆，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

　　“原来是你们，快出来。”新月口气厌烦。

　　“你是……沈新月，这里的丧尸呢？”麻二说罢低头看了眼，满地的尸首，顿时头晕想吐。
　　他和麻三捂着嘴呕掉一晚上的食物，过了会儿麻二扶着墙询问新月：“是你杀了它们？”

　　“不然呢，你们这几个怂货，有武器还打不过。话说你们是不是医学院的，怎么吐成这样。”新月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其他人呢？”

　　“有一个被丧尸感染了，我们把他关在了对面办公室，剩下的应该都逃走了。”麻三战战兢兢地说着，看新月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谁跟你说被咬了会感染？又不是电影里的丧尸，被走尸咬后好好处理伤口就会没事。”新月翻了个冲天的白眼，“你们顺便把他救回去，我先走了。”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麻二挡住新月，不让她走，“还有门被反锁了，没有钥匙我们进不去。”

　　“这里离大门口很近，你们有武器，沿走廊出去就行。”新月手一用劲，很轻松就把他推远了，“至于门，我来开。”

　　新月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更衣间，肩膀朝面前的房门一撞。

　　两人不敢置信地望着新月。她明明很瘦弱，看起来也没怎么用力，但那扇厚重的门就真的被她撞开了。

　　屋内，血淋淋的麻一倒在地上，他背后被丧尸咬了一口，头上也有撞击伤口，目前昏迷不醒。要不是他脸上的青春痘长得很有特色，她还认不出来。

　　新月蹲下来探了探他的气息，还活着，也没到要死的地步。她朝愣着的麻二麻三勾了勾手指，道：“喂，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赶紧帮他包一下，他要失血过多死了。”

　　“我们不会。”麻三轻声道。

　　“什么？”新月瞪着他们。
　　“我们是来新大上急救培训的，才上了一节。”

　　“敢情你们是骗子，装作我们学校的医学生，勾搭小姑娘顺便骗钱是吧。”新月现在没时间多管闲事，压下怒气。她伸手撕了麻二的长袖T恤，帮麻一的伤口简单包扎了止血，道：“快点带上他滚。”

　　“万一……”
　　“没有万一，快点。”新月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刺过去。

　　两人被她看得脚底发寒，人一哆嗦，只好把麻一架在背上，半背半托，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新月又接连搜了三层和四层，她放了一只走尸出去，直到再也找不到人气，才把它杀掉。
　　确定美容中心的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新月的任务就完成了。

　　阵法中心，盛楼独自立在最高点，压制着蜂拥而上的走尸。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脸色也透着苍白。很明显，他体内的精气不足以把出口封住，如果继续下去，只会拖垮自己。

　　新月走近，黛色的眉毛拧成一条线。
　　“我已经把所有人清空了，你不要硬撑着，直接把走尸放出来吧。”

　　盛楼没有马上回答，看样子仍在犹豫。

　　“度假村的通讯已经断了，现在联系不上外面。”新月见盛楼体内的精气已经消耗过半，急得直跺脚，“我已经通知了老爹，他马上就到。特殊关头，你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可是在救人，身份暴露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盛楼知道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力量慢慢收回，从阵法顶端跳下，落到新月面前。他神色凝重地说：“走，阵法还能撑五分钟，我们把这栋楼毁了，堵住出口。”

　　新月眼里迸发出兴奋的火苗，搞破坏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她等不及用蛮力撞开浴室的墙面，盛楼从后面砸墙。俩人默契十足，左右各一边，又是砸又是撞，打开了一个大缺口。

　　来到大楼外面，盛楼先布下一个隔离用的结界，而后唤醒天空中游荡的无主之灵，指使它们将墙体推翻。新月也圈住一段石墙，抡起袖子，朝地基和柱子疯狂乱砸。

　　幸亏这楼是豆腐渣工程，最后没用上五分钟，一声巨响后，当然这声音传不到外面，整栋大楼轰然倒塌，压死了不少走尸。

　　走尸的数量成百上千，仅靠这样是远远不够的。它们没有知觉也没有情感，没了阵法的阻挡，剩下的走尸从废墟的缝隙中爬出来，朝有生气的地方寻去。

　　每爬出来一只，新月就挥起鞭子扎入它们的脑壳，并用碎掉的墙体堵住缝隙的出口。盛楼站在废墟之上，手握一根钢筋，将近身的走尸全部刺死，虽然它们本来就没有生命。

　　过了一会儿，他放出自己炼制的所有鬼使。这些鬼使大多饿了很久，一出来便开始跟走尸撕咬。
　　一时间尸横遍野，脑浆横流。

　　以往遇见走尸，盛楼的法子是借调天地间的鬼魂，占领无主之尸，使它们为自己所用。但是这一次，他身为天生的鬼修，却无法控制走尸的行动。
　　说明这些走尸是有主的，而且主人的本事要远高于他。

　　他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这些年他只学会了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却忘了自己的修为本事还不够强大。

　　似是要将郁闷发泄出去，他徒手拧断一只走尸的脖子，开启了肉搏模式。

　　新月见盛楼不对劲，与他对视了一眼，立刻读懂了他的想法。
　　“喂，你才活了20年不到，干嘛要跟修炼的几千年的妖鬼比。再说了，你连称手的兵器都没有，改天我给你弄一件。”

　　“先谢谢你了。”盛楼被她逗乐了。

　　“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新月故意撅起嘴。
　　表情来不及维持，脚下的走尸露出了半个脑袋，新月一脚踩碎了壳子，留下一坨恶心的完整脑浆。

　　盛楼将钢筋刺入其中，走尸伸上来的手抖了抖，再没了动静。
　　“这些年我们懈怠了练功，现在人家略微施法，我们就应付得够呛。三年来，你的灵体没有增长，而我的鬼修之法也才练到第二层，没有突破的迹象。”

　　“什么意思？”
　　“解决完这桩事，我们去历练。”盛楼道。
　　“历练我喜欢。”新月咧开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