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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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特殊刑室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原本看伪装者的样子，中原中也还以为这是块硬骨头，特地打了声招呼，从尾崎红叶手下调来一支审讯小队。
开始的时候，那个自称国高毕业的小鬼紧紧闭着嘴，无论他问什么都一个字不吭，目光似乎要和墙角的蜘蛛网缠绵到天荒地老。
但当审讯小队的人整理出电椅、带内刺的锁链以及其他看起来就给不少人用过的刑具时，那小鬼的目光顿时就不动声色地转移到了那边。
等审讯小组的人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开始清理刑具上的血渍——主要是怕万一被审讯者加入了组织，却被这上面不知道什么人的血液交叉污染，得了某种绝症——他就露出了正在沉思中的表情。
再等铁块上血迹斑斑的污渍被逐一剥离，底下很难用具体颜色来形容的脏东西显现出来以后……他干脆地表示自己打算全招了。
白清理了一个多小时的几位□□中层人员，此时恨不得把这些重量惊人、而且难打扫的缝隙极多的小玩意儿扔到这小鬼头上。
毕竟平时审讯的人，坐到这里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谁还花心力去给死刑犯提高待遇？
正规系统里的监狱倒是会……可这是港口□□的底下牢房，每一块砖石都是由死在这里的人的鲜血和痛苦筑成。战争时期，每天死在这里的人都不计其数。
由此可想，刑具上积累的陈年污渍的厚度……总之，就是让清理的人想申请加班费罢了。
所以他们看向这边的目光极为不善，只是因为中原中也的存在，才不敢露出什么不满。
伪装者以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为由，顺势提出了让这些人离开现场的要求。
而中原中也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以防这小鬼再次使用能力，混在这群人中逃走。
“你叫什么？今晚来做什么？”等待门落锁，中原中也开始了问讯。
“唔……我从校内网上听到了消息，今晚是想来找毒枭的名单。”伪装者轻巧地避开了第一个问题。
“难道你的异能力是不能被人知道真名的类型？”中原中也迅速作出了合理推断。
“才不是……名字有那么重要吗？”伪装者反问道，“如果你一定要个称呼，可以叫我「第九宇宙的破坏神」……好啦好啦，我是开玩笑的。”
看到中原中也摆出一张暴躁得想打人的脸，他撇了撇嘴，解释道，“其实我没有名字。”
“……哦。”中原中也的表情顿缓，嘴里干巴巴地吐出了一个音节。
“我从出生就没见过父亲，他连抚养费都没给过我。”长相稚嫩的伪装者一边说，一边偷瞄中原中也的脸色，“至于母亲，我只知道她姓太宰……”
“噗————咳咳、咳，你说她叫啥？？！”刚巧口渴了的中原中也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种装模作样的姓氏，他活了这么多年也就见了太宰治一个。
不会吧……？
他放下水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个小鬼。
不过，如果这小鬼的年龄是虚报的话，那就……可能个鬼啊！他比太宰治还要大几个月，就算这小孩真实年龄才十四岁，太宰治也不可能在八岁就有孩子了吧？！
……应该……不可能吧？
“八岁以后，我也没再见过她，只是从她留下的书信里得知的……”一见有戏，伪装者立即作出了一副落寞的表情，“后来我一直半工半读，到处去打听她的消息，只是……”
“……那、那个……”脑补出一幕大戏的中原中也觉得这孩子应该是被骗了，他妈估计是当年追着太宰治苦求不得的那群女人之一，于是结巴着安慰道，“如果你加入了□□，找人还是比较方便的……”
虽然……也听不太出来是安慰就是了。
“真的吗？”伪装者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还知道她平时在外常用的化名——”
“嗯嗯。”中原中也敷衍小孩般地点头应道。
“叫太宰治。”
“……”
“她说在外面工作，起个男性的名字会比较方便。”
“……”面对那小鬼期待的眼神，中原中也自觉压力山大。
“还说如果过去的同事听到这个名字，一定知道她是谁。”
“……啊，”中原中也长长地出了口气，觉得今晚无论再听到什么消息，自己都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了，“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怎么会，”伪装者用目光表示责怪，“难道我还能搞错一针一线、一餐一食将我抚育大的母亲吗？”
一针一线、一餐一食。
一想到这两个形容词后面链接的是太宰治，中原中也背后就一阵发毛，忍不住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搭档。
……噫。
最终凭借着两人过去作战的经历中，能百分之百确实证明太宰治是个男人的记忆，中原中也艰难地将自己从这种想象中拔了出来。
“太……”他把到嘴边的名字咽了下去，“破……破坏神是吧？”
伪装者——也就是月見里，对于这个突破常人笑点、并且对方还一本正经念出来的名字，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的异能力是什么？今晚你从哪里听到我们的行动计划？”
不去牵扯那个「寻母」的问题——这个差点破坏了□□行动的小鬼八成是要加入□□了。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内部的人也不会对彼此的异能力多加探寻，更不会上来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这么问。
除非是像中原中也或者芥川龙之介那样，动起手来根本藏不住的异能力，才会成为众人口口相传的每日资讯。
像是芥川龙之介又生撕了多少敌人啦，中原干部又酒后闹事啦……
咳，基本都是谣言。
芥川也不是只会动手好不好？
总之，这小鬼属于一个特例情况。
他不属于□□内部知根知底的成员，身份背景只有一个疑似与太宰治有关系的母亲，异能力又相当危险——
中原中也估摸着，要么自己得把这小鬼收为直属部队，放在眼皮底下看管；要么就得掌握他异能力的弱点，以防未来某日叛逃。
“行动计划是从一个黑头发的情报贩子那里买来的，他的信息我也不知道多少。”月見里说，“反正我也是来碰碰运气，不能跟你们混进去就自己潜入。”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也不知信了多少，“那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异能力嘛……简单来说，就是可以伪装成另外一个人，他的异能力也可以使用。”月見里拽拽自己的头发，口中解释道。
“有什么限制吗？”中原中也问道。
“当然有啊，比如使用别人异能力的话，伪装时间会大幅缩短，所以之前动手的时候才会想跑。”像是对自己能力不太满意似的，月見里做了个鬼脸，“其实还有很多啦，只能模拟同性别的人，或者一次只能使用一种异能力之类的……”
“一次只能使用一种异能力？”中原中也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是「收集」类型的能力吗……之前交手时伪装成我，结束了这次伪装后才能使用读心……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读心的时候你就是这幅面孔了——这不是你真正的样子？”
“是啊。”月見里理所当然地说，“被抓住了还不能让我换个异能力防身吗。”
“可是后来我们对话的时候中，你没有再使用读心的能力。”中原中也皱着眉站起来，伸手去拽月見里的领子，没成想却拉了一个空。
周围原本一片和谐的背景忽然开始模糊不定，空中——像是有挥洒的细雪，稀稀簇簇地落在斑驳的地面上。
端坐在位置上的月見里像这积雪一般消融在空气里。
“幻觉吗……”中原中也沉下脸，当机立断地冲向审讯室门口。
不论对方用了什么异能力，最终的目的肯定是要逃跑。
他全力冲刺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整个人像是化为了一只矫健的猎豹。如果是在交手中，肯定没有人能防得住这样的一击。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当月見里满嘴跑火车，一边从中原中也口中骗取情报，一边拖延时间时，他就在门口捣鼓了很久门锁了。
眼下，最后一道锁闩被捅开，栗色头发的青年悄悄从门缝溜出，细雪再次为他打了掩护。
而当中原中也冲出特殊刑室时，门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异常。
“可恶……叫人去把大门堵住，有个幻觉系的异能力者跑了。”他对门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审讯小队说道，“拉网式的堵，连条缝隙都不要留。”
“中、中也先生，”审讯小队的人颤栗着说，“我们现在人手可能不够了……”
“嗯？”本打算立即追上去的中原中也脚下一顿，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了？”
“有人潜入了刑室，把、把很多牢房的门锁都打开了……”审讯小队的人说，“红叶大人问您有没有时间去追捕逃跑的囚犯……”
“……啧，”中原中也悻悻转身，知道这时再去追月見里不太现实。
再者说，今晚会发生这样的事，终归还是他这里除了纰漏。
……还是小看了那小鬼。
下一次，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他拽了拽黑色皮手套，回去统计逃离刑室的囚犯人数。
港口□□，事务所后方的小巷道里。
栗发青年半走半跑着逃离了忽然喧闹起来的地下刑室，遮掩身形的异能力快要失去大半效果。若是此时有路人经过，看到这模模糊糊的半个人影估计会被吓出心脏病来。
“哈……哈……呼，应该安全了。”快走到小巷拐角处，见还没有追兵跟来，栗发青年干脆彻底换成了慢走，一步步地扶着墙往前蹭去，“今晚运动量……哈……还是超额了……不过从得到的情报来看，也算值得了。”
他算了算得失，然后美滋滋地转过了拐角，下一秒——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Good night～”包了一身绷带的太宰治悠闲地等在那里，向他挥了挥手，“什么情报这么有价值啊？我也很好奇哦，半夜不睡觉的月見里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