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君》昭琰易

45、第四十五章。出人意料的结局

　　第一天，分别比试两场，上午药术，下午锻造术。

　　冯欣璐的药术虽不是书院里最好的，但也是十分优秀的，作为她的徒弟，陌汐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比赛中，为了保持公平公正，术法的所有比赛题目都是由各位里教们商议再三才决定的。

　　比赛中的所有器具、材料皆由书院供应，防止有人作弊的可能性。

　　再次走进竞技场，场内八个高台全都凭空消失，空荡荡的场地摆了五排方形的大桌子，一排七张，因为选手的位置是随意安排的，所以每一张桌子上都写着选手们的名字。

　　药术，既可以救人疗伤，也可助人冲击瓶颈，甚至可以帮人延长寿命，使得其职业十分热门并受人尊崇，作为四大术之兽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一点，从看台上的欢呼程度可见一斑。

　　“蓂之加油！”

　　“宇文加油！”

　　“含烟加油！”

　　“……”

　　少男少女们各自摇旗呐喊。

　　“陌汐。”

　　“宇文，真是巧了。”看着左手边三四米的宇文露出的那一口的大白牙，陌汐莫名想到了鲨鱼。

　　宇文朝陌汐走进了些：“不过说真的，没想到真的能在这里看见你，也不枉费你的那一番努力了。”

　　陌汐挑挑眉，好奇的笑着问道：“嘿嘿，宇文，去年的第一名是谁？”

　　“喏，吕蓂之，七年级，在我左边往后数第三个就是了，”宇文空热情的介绍道，“第二的五年级的张骊，往你后面数第二个就是了。”

　　“至于，第三名，就是我了。”宇文空得意的笑道。

　　“没想到宇文你还挺厉害的嘛。”

　　嗯，那个吕蓂之长得倒挺不错的，可惜张骊其貌不扬，所以无人为其助威。

　　陌汐评价道。

　　“那是自然，还有，你前面右边第一个的位子是英才榜第十五名的魏含烟，五年级生，去年是第五名，第一排最后一个位子的是榜上第八名的卞薇，也是五年级生，去年拿了第十一名。”

　　陌汐看去，第一排一头一尾的，都是两个长得不错的姑娘。

　　“还有……”

　　“肃静，”在裁判的声音响起后，原本还想向陌汐继续介绍的宇文空立马闭嘴回到自己的位子那里，其他正在说话的人也立马闭上了嘴，顿时，场内鸦雀无声。

　　裁判郑重打开刚从冯欣璐那里取来的竹签和空间戒指，看了眼竹签，声音洪亮的宣布道：“材料一共五份，种类不限，择其需者用，最好的一份夺魁，两个时辰为准。”

　　话音刚落，只见裁判一挥手，众人空荡荡的桌子上顿时摆满了大半的东西，五个药鼎，五份材料，五份处理材料的器具，五份水，五份用于炼药的火系魔核，还有一个用来置药的盒子。

　　“开始。”

　　高台上，窃窃私语——

　　邱尘歪向冯欣璐，小声的问道：“璐儿，我不大懂药术，不过你们这题目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师姐，好好地，你怎么这么说？”冯欣璐明知故问。

　　“我记得只要出现那句“择其需者用”，比赛的结果一般就会比较惨。”

　　支着头，冯欣璐微微一笑，说道：“师姐，这些药不同的组合、不同的分量、不同的制法，一共可以练出四十一种药，其中最差的是无用的益澄露，最好的莫过于辛白膏。

　　“你们这些炼药的心可真够狠的。”

　　“偶尔打击一下人也是有必要的嘛。”

　　赛场上——

　　“……”

　　“这、这怎么黑漆麻乌的？”看这药鼎内的一团还散发着怪味的不明物体，陌汐满脸黑线。

　　“冥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

　　冥雪不语，陌汐不禁下意识的噘了下嘴，将手中这个已经作废的药鼎放到一旁，开始准备着手第二份药了。

　　该洗的洗、该切的切、该碾地碾，将所有的药材都处理好后，陌汐准备开始炼制第二份了。

　　就在陌汐动手要开始重新点燃魔核的时候，冥雪开口了： “汝要做的是什么？”

　　“熹丹。”陌汐不假思索。

　　“刚才那人是怎么说的？”

　　陌汐想了想，用心念回道：“就是所有的材料共给了五份，择其需者用，两个时辰为准。”

　　“还不懂吗？”

　　“哈？”陌汐又细细的想了一回，顿时茅塞顿开：“我懂了，“择其需者用”的潜台词就是说不是所有的材料都是需要的。”

　　“嗯，”冥雪继续提示道，“多看看这些材料，耐心点，好好想想。”

　　在冥雪简单的几句点拨下，陌汐停下手来，细细的检查起桌上的材料：“嗯，三蔓叶、葵天草、薄姜秋芥、苦低茎、马实子……”

　　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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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会！木律草、薄姜秋芥、天楠星、定风芝……

　　苦思了许久的陌汐突然抓住了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

　　这、这不是——

　　辛白膏吗？！

　　陌汐一时间欣喜无比。

　　灯芯草、冥子岑和白乌独韭随便一个就能令辛白膏变成毒药，至于一些其他的药草也可以做比较好的药，但较之辛白膏，还是差了些，其中的各种配法一时间多到陌汐有些头痛不已。

　　发现了其中关窍的陌汐自是欣喜不已，不由得抬头环望四周，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因为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结果导致他们炼的都不尽如人意。

　　还好，要不是冥雪，恐怕我也是这个下场了。

　　舒了口气，陌汐庆幸的拍了拍胸脯。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好好看题目，会输的很惨。

　　陌汐借心念传达了自己的谢意：“冥雪，谢谢你。”

　　不等冥雪回应，陌汐抓紧时间开始了她新一炉的制作了。

　　处理好所需材料，点燃魔核，不需要的草药直接被撂在一旁不管，陌汐依次将药材放入鼎内，而木律草，虽有画龙点睛之效，但要是把握不好，这一锅的药注定是要废了的。

　　因为是第一次炼制，考虑再三后，陌汐决定先放指甲盖儿的量的木律草进去试试，然后便盖上盖子开始炼制了。

　　因为是毕延铜做的鼎，所以对火候的掌控也是极为重要的，但这对于有火系天赋的陌汐而言，却是轻而易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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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成了！

　　熄了火，陌汐信心满满、满怀期待的揭开了盖子。

　　灰的。

　　辛白膏，顾名思义，就是颜色洁白，使用上时会有微微的辛辣感，其中以洁白如冰，微暖不伤肌为优。

　　而鼎内，一团淡灰色的膏状物质虽然比起她那黑漆漆的第一炉来说要好上许多，但也只能算的上是盗版的辛白膏，没什么用处。

　　砸了两下嘴，陌汐有些嫌弃的从鼎内取出一点点辛白膏出来抹在手背上，火辣辣的真刺激。

　　“卧.槽。”陌汐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她知道，问题就出在这木律草的量上。

　　抿抿唇，陌汐忍不住向场内求助，道：“冥雪，木律草放多少是最合适的？”

　　“……”

　　冥雪看了眼陌汐，淡淡的说道：“自己试。”

　　“好——”

　　陌汐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开始做第三份了。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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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败了。

　　灰的，虽然比上一炉好一点。

　　将最后一份材料处理好，陌汐定了定心神。

　　成败在此一炉了！

　　就在陌汐刚准备开始炼制的时候，裁判开口了。

　　“还剩最后一炷香的时间。”

　　只见一个香炉从裁判的手上飞了出来，落到地上。

　　陌汐目测了一下，最多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就要结束比赛了。

　　“陌汐，要冷静，不可以慌。”

　　陌汐暗暗的提醒着自己，然后开始她最后一炉的炼制。

　　高台上——

　　“璐儿，你觉得陌汐这一次能成功吗？”邱尘问道。

　　冯欣璐轻叹了声，摇了摇头，说：“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

　　冯欣璐目不转睛的盯着陌汐，回道：“以陌汐现在的能力，其实是有可以做成功的，但若是执意加木律草的话那基本上就是失败了。”

　　“木律草？”

　　“嗯，那个东西只要分量稍有偏差就会前功尽弃。”

　　邱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好当年我没学药术。”

　　赛场上——

　　陌汐点火，接着将药放进鼎内。

　　但是，这一次，陌汐决定临时改变策略。

　　盖子什么的直接给舍弃掉，一边炼制，一边观察药的情况，然后在根据药的状态放木律草。

　　我一定是疯了。

　　陌汐自嘲的笑了笑。

　　因为这种炼药的方法，只有医师和传说中的医君才能这么做。

　　场外——

　　“你们看！那个女的居然不用盖子！”

　　“陌汐到底在想什么？”清芷担忧道。

　　“她是不是想故意出风头啊？！太嚣张了！”

　　“哼！蠢材。”坐在高台第三层的姜幽向着浣秋大声的嘲讽道。

　　高台上——

　　“璐儿，陌汐是不是疯了？”在未达到医师之前，无盖炼制是百分之百会失败的，这在大陆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

　　冯欣璐紧蹙着眉头，下意识的咬着唇，狠狠地抓着手中的扶手：“陌汐，你到底在想什么？”

　　高台第二层做的里教们看到这一幕，也是议论纷纷，但也都是不看好陌汐的。

　　赛场上——

　　场外发生的一切，陌汐全然不知，因为这样的炼制方法根本无法让她分心。

　　在力量渐渐被耗尽的时候，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及时的帮助了陌汐，但此时此刻，容不得陌汐多想。

　　一边观察着火候对鼎内药的状况，一边不时地根据药的状态放进去一点点的木律草。

　　只见各种草药在火焰的燃烧下，逐渐退去自身的外表，似洗净铅华，变成了白色，然后一点点的流动、融化、交织，形成集富美感的画面，而陌汐每添加一点点的木律草，鼎内药的颜色就会变化一分，逐渐的，开始透明。

　　“完成。”

　　随着火焰的消失，只见鼎内的辛白膏似冰一般的美丽，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是巨大的，陌汐着实是有些吃不消，扶着桌子，喘了几口气。

　　忙看向那柱香，只剩最后一点点了。

　　“赶上了，还好。”

　　陌汐忙从鼎内取了些辛白膏放进盒子里，然后合上了盖子。

　　“结束。”

　　就在陌汐刚弄完的时候，裁判的声音响起。

　　偷偷地往四周看了看，陌汐突然发现，貌似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是最晚完成的。

　　突然有点儿小紧张。

　　“唰！”

　　赛场不远处，在裁判的的大手一挥下，一张长长的桌子赫然出现，然后，将那些装着各类药的盒子随意的放在桌子上，以避免人的私心所造成的比赛的不公平。

　　冯欣璐一众的药术师们离开高台，站在赛场上，开始点评。

　　有不少人选的配方都不够好，结果自是不约而同的遭到了评论团的嫌弃。

　　“嗯，这个还好。”

　　一个陌汐不认识的里教再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后，点了点头，毕竟终于有个知道炼制辛白膏的了。

　　“咦，你们看，这个好。”

　　众人围过去，只瞧见那名里教手中的辛白膏颜色洁白如雪，带着些微的透明，是品质上等的辛白膏。

　　“这个还真的不错。” 评论团里赞扬声一片。

　　突然——

　　“你们看这个，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的辛白膏。”顿时，众人又围到另一个人旁边。

　　只见盒内的辛白膏似冰，干净无瑕、毫无杂质，且散发出的那一股淡淡的药香更是醉人。

　　“这是极品的啊。”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接过那人恭敬递过来的盒子，双手捧着，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世宝物，激动不已。

　　“极品！真的假的！”评论团里也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句。

　　老者瞬间立马板着脸，训斥道：“我华鑫远的话你们也不信！老夫敢用这一手的医术打赌！这药绝对是四品灵药！而且是灵药中的极品，就算是老夫，怕是也要费上一两炉。”

　　“什么！”

　　“四品灵药！”

　　华鑫远是大陆上极少数的医师之一，其炼制出的药，基本上是有价无市，他的话，谁敢不信。

　　顿时场内场外一片议论纷纷，要知道可以炼出三品真药的真医者足以在大陆上横着走了，四品灵药虽不能有如此待遇，但能炼的出极品的，也是能受人尊敬的。

　　“这是谁炼的？！”华鑫远看向赛场，问道。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连续三年第一的吕蓂之，却见吕蓂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裁判接过老者递来的盒子，看了眼盒盖上的数字，望向场内：“写有你们名字的反面有数字，五十二是谁？”

　　翻。

　　翻。

　　陌汐看了眼自己名字反面的数字后，强装镇定的举起手：“是我。”

　　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了陌汐的身上。

　　尤其是陌汐身侧的宇文空眼睛更是瞪得跟铜铃似的，完全石化。

　　而冯欣璐，捂着嘴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华鑫远走到陌汐桌前，依次看了陌汐桌上被用了的四个鼎，有些不敢相信，诧异的问道：“孩子，你只用了四次就成功了？”

　　强壮镇静，陌汐看着老者的眼睛，不露丝毫畏惧之色：“嗯。”

　　“以前可有炼过？”

　　“不曾，今日是第一次。”

　　老者微笑点头，越看越顺眼，道：“孩子，你最后一次是如何炼制成功的？”

　　陌汐仔细的想了想，说：“大概，就是专心致志吧，因为、因为真的很想赢。”

　　“专心致志，想赢……”华鑫远转过身子，抽出腰间的小刀，对着自己的手就是深深地一刀，然后说：“你们看好了。”

　　小心翼翼的从药鼎里取了些辛白膏抹在伤口上，只见华鑫远的伤口以肉眼能察觉到的速度迅速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若不是地上残留的血迹，众人怕是会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看到这药的效果了吗？”华鑫远的声音，铿锵有力。

　　“天哪！”

　　“逆天了！”

　　“真的假的！”

　　看台上，学生们随着华鑫远的话沸腾了，看向陌汐的眼神也不觉变了，而陌汐的的亲友团清芷、博涵、浣秋一行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而与此形成对比的则是满面乌云的姜幽。

　　“姜幽，没想到吧。”高台上的浣秋忍不住嘚瑟道。

　　“又不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姜幽狠瞪了眼浣秋。

　　可恶，等我赢了，要让她给我炼一辈子的药。

　　姜幽咬着一口银牙，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