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说说平凡事》尘诩

51、第51章

　　“阿俊，叫外...奶奶”，何凡扯扯阿俊的小手。
　　“奶...奶奶”，软糯的甜音从阿俊的小嘴里面发出来。
　　懵了头，手指着着阿俊问何凡，“这是哪家的娃娃啊”
　　“我的”
　　“什么”，阿婆的河西狮吼又重现江湖了。
　　过了半个小时，阿婆坐在一边，何凡和阿俊坐在另一边，两边形成对垒。
　　阿婆还是不敢相信何凡说的话，什么叫她的孩子，她从哪弄来的孩子，难道是什么时候背着她结婚了。
　　何凡感受到阿婆的虎眸箭一般地盯着她，像是她犯了什么大错。“说，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阿婆问道，问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这么大的孩子了，至少得18岁就生了，那个时候何凡还在上学呢，她给哪怀的孕生的孩子，这才冷静了下来。
　　何凡和阿俊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吭声，何凡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7点了，她还准备做菜呢。
　　“阿婆，要不我先去做饭”，她指了指提过来的袋子。
　　阿婆顺着何凡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下更是惊讶了，“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凡凡，是不是在外面饭都吃不好”
　　一句话把何凡弄的差点泪崩，眼泪兜在眼眶里面，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凡凡，阿婆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她了，又有多长时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就无聊的时候学的”，何凡站起来去洗菜。
　　阿婆看着何凡有种欣慰和自豪，“我家凡凡真的是长大了”，等到说出来之后，才听到自己叫的何凡是什么，有点涩涩地拈了拈嘴巴，自从他爸爸去世之后，她也不再这样叫她了，怕她触景生情。
　　何凡这一去厨房，就剩下阿俊和阿婆两个人了。阿俊不会主动张口，阿婆想着面对的是个小孩，自己再怎么着也是个长辈啊，这第一句话怎么想也该自己先说出来。
　　“小孙阿，你叫什么名字”
　　小孙啊，这是什么呀，阿俊皱了皱小眉头，但是后面的那一句他是懂的，这是在问他的名字，“奶奶你好，我叫阿俊”
　　“阿俊阿俊”，阿婆呢喃了两声，这个名字起得真好，长得确实很俊俏，阿婆扯动两腮笑了笑，显得头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
　　阿俊突然从小凳子上面跑了下来，搞得阿婆一阵迷茫，这是想干什么呀，自己已经20年没有面对这样一个小东西了，而且自己已经成了老古董，猜不透现在小孩子的想法了，也怕不懂他们的想法。
　　她还没有问出口呢，就看到阿俊是朝着她冲过来的，阿婆赶忙张开手，阿俊正好投个满怀。
　　“怎...怎么了”，阿婆竟然有点结巴。
　　阿俊一直看着阿婆的额头，努力地踮起脚伸长小手够到了阿婆的额头，软乎乎的小手顺着皱纹的弧度一下下地抚顺着，“纹纹跑掉，纹纹跑掉，姐姐跟我说，这样摸一摸就没有了”，说着还一下下地抚顺着皱纹。
　　阿婆的心一下子软乎地像颗棉花糖，这孩子真的太招人疼了，阿婆努着嘴巴亲了亲阿俊的额头像摇摇篮一样地摇着阿俊，“乖阿俊，好阿俊，真的是个心肝宝贝哟”
　　不过，阿婆怔了怔，刚刚阿俊给何凡叫的是什么，姐姐？这个何凡，虽然自己想着也不可能是她的儿子，但是她说的什么“我的”真的是要给她吓出心脏病。
　　阿婆没有问阿俊那么多，小孩子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只会给他带来烦恼和胡思乱想。
　　明明只有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两祖孙已经亲的像是亲的了，不过，说亲的也没错。阿俊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子的疼爱，轻声地逗他，轻声地跟他说话，轻声地唱着小调摇晃着他，虽然原来也有爷爷奶奶会给他吃的，但是那不是自己的爷爷奶奶，是别人的，自己只是被顺带的，可是现在却不一样，周围没有别的小孩子，只有自己，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被顺带的。有人说老一辈和孙辈有着特殊的情感，老小孩老小孩，从某种意义上说，孙辈和老一辈比和父母的共同话题要多。阿俊觉得自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小王子，周围都是幸福的泡泡。
　　“好了”，何凡端出来最后一个菜，把那温馨的画面给打断了，阿婆吃力地抱着阿俊过来饭桌上。
　　“阿俊，奶奶抱不动你，自己下来拉住奶奶”，何凡看到了说道。
　　“没事没事”，阿婆朝何凡摆摆手，摸了摸阿俊的额发。何凡心里有点捻酸，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好过，这才几个小时啊。
　　吃饭的时候也是，阿婆一直给阿俊的碗里夹菜，中间没断过，还细细地挑出鱼里面的刺，真的是一根一根的，反复确保里面没有一丁点刺了，才夹给阿俊。
　　这可是自己做的菜，还没有夸夸说好吃呢，何凡捣着碗里的米饭。阿婆撇眼看见了，嘴边微微笑，这才是她的孙女，还没有长大的孙女，她才22岁啊，还没有长满丰满的羽翼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雨。
　　突然自己的碗里多了一块鸡翅，何凡抬起头，“吃吧，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阿婆真的放心了，会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阿婆脸上带着点憨憨的暖暖的笑容。
　　有这样一句话，父母要的不是房子，不是车子，也不是养儿防老，而是孩子能做自己最喜欢吃的菜，累的时候能喝上一口不烫嘴的水。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哪里有长大，明明是个跟小孩子争宠的成年小孩”
　　何凡闷着鼻子笑出来，“你这是语病错误，哪有成年了还是小孩的”
　　阿婆伸过手摸了摸何凡的头顶，“不管你多大，在阿婆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还有，今天的菜真好吃，今天晚饭我都严重超标了”
　　“您还知道“超标”这个词啊”
　　“那是，哪天我去烫个头发，再穿上年轻时候的旗袍，那也是个时髦的老太太”
　　哈哈哈，何凡笑的摸着肚子，吃饱了一笑就疼。
　　直到走的时候，阿婆都没有再问何凡阿俊的事情，“为什么”，何凡问道，阿婆可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阿婆呼了一口气，“老啦，没有力气啦，最近开始觉得好多事情都没什么意义，也不想管那么多，问那么多了”
　　何凡笑了笑，“这不是想要老年痴呆了吧”
　　“臭丫头，不知道说你阿婆的好”
　　何凡躲着阿婆落在她身上的巴掌，笑着拉着阿俊跑了。
　　“慢点，别摔到阿俊了”，阿婆隔好远还在喊。
　　“知道啦，阿俊现在是宝贝金蛋啦”，何凡捏了捏阿俊的小脸。
　　“这个阿俊也知道，宝贝是很喜欢的意思，金蛋是很珍贵的意思，是不是，姐姐”，阿俊笑出两颗兔牙。
　　“好聪明啊，是啊，就是这个意思，你原来是姐姐的宝贝金蛋，达利姐姐的宝贝金蛋，现在又多了一个，奶奶的宝贝金蛋，我家阿俊真棒哎”
　　阿俊笑没了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对，还有阿美，她也说过，我是她的宝贝金蛋，这样就有四个人啦”
　　风吹起何凡的头发，微微上扬，何凡呆滞在这微风中，这还只是幼儿园的小孩子啊，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手机里面传来一条信息，何凡微微有点意外，竟然是沐子的，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找自己干什么，而且说要来她的学校。
　　第二天中午，沐子如期来了。最近变得好像更美了，一副大黑超，飘逸的仙女裙外面是丝薄的小马甲，把整个身体的线条凸显地淋漓尽致，脚上一双和裙子同色的小高跟，上面还有闪闪的珍珠串，一出现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还是没有摘下墨镜呢，要是摘下墨镜，说不定他们学校都要请警察来维持秩序了，LPL的主力军好像就是这群00后和10后。
　　何凡把她带到办公室，这样比在外面站着要好很多。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何凡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沐子没有着急回答，摘下黑超，打量了一圈她们办公室，嘴角露出一丝嘲意，“你们办公室这是几个人啊，不觉得很挤吗”
　　看来来者非善啊，“还好”，和有的学校相比，她们的条件好的多了。
　　“好吧，都说人是习惯环境的，看来你也是，我是习惯不了，只会让环境来习惯我”
　　何凡笑了笑，没有回话。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是不是跟夏祁走的太近了点”
　　何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不觉得”
　　沐子沉了脸，母女两果然都是一样的，一个装高雅，一个装糊涂，“但是我觉得你们走的有点近，别忘了，你只是你妈带进夏家的拖油瓶，哦，不能这样说，用好听一点的话来说，是继女了，你也是夏祁的继姐了。不过，不管是女还是姐，前面都加了一个继字，你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吧，就是陪衬的，不足为重的”
　　何凡耐心地听她说完，抬头扫了一下办公室，现在老师都回去休息了，所以办公室里面没人，她还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挺对的”
　　“哼，其实也不能怪你，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心虚的人没自信，你也知道自己不该享受夏家的那份待遇吧，因为不是你的”，沐子在心里有点可怜何凡，人笨也不是这样一个笨法，被人压着脖子说话，只会一味地点头。
　　何凡莞尔一笑，不经意般地说起，“哎，不过，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啊，还是夏祁的女朋友吗，他跟我说你们早就散了，不是，用散了不合适，因为都没有正式开始过。现在怎么样了，你追上没，我挺好奇的啊，你喜欢夏祁什么呀，我为什么会每次一看见他就闹心呢，可能是他太缠着我了，你都没有这个感觉吗。哦，你当然没机会体会了，要不这样，我跟夏祁说说，让他给你一次这样的机会啊，我还真的需要一个人跟我讨论一下呢”
　　哇，这人真的是伤人不带凶器，每个字都很正常，但是组合到一起，比她说的要毒多了，沐子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智商跑到了哪里，自己在游戏里面的挥斥方楢跑到了哪里，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话。
　　“你...”
　　沐子掸了掸并不存在折痕的衣服，“你别忘了，这是在你们学校，勾引自己弟弟的事情你们校长还不知道吧，你的同事学生也不知道吧，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了，你说这么大一个学校，会有多少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你又会成为多少人谈资的女主角”，沐子得意地说道，这就是她为什么来学校见何凡的原因，学校就是一个被圈起来的社会，还是个无聊地需要点新鲜事的社会。
　　何凡抬起嘴角笑了笑，这让沐子一阵上火，这个人好像永远一副自己是对的，能够轻易拆穿别人伪装的戏码，“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A大的人智商有时候也有捉急的时候，没错，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但是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信不信，和我比起来，大家一定是对你更感兴趣，LPL美女游戏解说竟然到不出名的小学校，人哪，就是什么都没有，也会剩下好奇心，哦，来干什么，来对着一群纯真的小学生说他们的老师勾引自己的弟弟。你说，到时候大家更加关注的会是什么”，何凡也是别的没有，一旦被别人激起来，不把对方堵死算她输。
　　“你...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和夏祁走的那么近了，就算我求求你，你帮帮我，现在夏祁一句话，一个电话，不是，是和我打个招呼都懒得打了”，何凡有点傻眼，怎么又变成可怜兮兮的调子了，打起温情牌了？但是对她没用啊，又不是自己想主动靠近的，像个狗皮膏药粘到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