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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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说什么胡话，你什么身份，夏祁是什么身份，你每天早上是不是不照镜子，哪一点能配得上他，一身的穷酸样，巴不得外面的人都知道你爸爸就是个破教书的”，王青越说到后面嘴越溜，脑子里就只想狠狠地把何凡贬到最底下，何凡，她凭什么，她仿佛看到过去那段困顿的黑暗的卑微的人生。
何凡一下子站了起来，压过来的身势迫使王青往后退了一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爸，再破也没有你破，你猜我还知道多少你的破事”，何凡贴着王青的耳朵说，夏邦达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就算何凡压低声音紧贴着王青，他也能点什么。
王青紧紧咬着下嘴唇，牙齿在大红色的嘴唇上留下一道鲜明的印记。她的眼睛紧张地往夏邦达那里看了一眼，狠狠地拽着手提包的袋子。
“行了”，夏邦达在后面发话，冷冷地扫了王青一下，他倒是还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你现在才几岁，刚上大二，课业是不是不紧张，还能让你有时间谈恋爱。还有，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那个女主播，找的都是什么不正经的人，谈恋爱之前，先练练看人的眼光吧，至少得让我看的过去眼”，说的不慌不忙的一番话，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何凡还是觉得有点闷。
“哼”，王青对着何凡瞥了一眼，退到夏邦达旁边去了，这样就只剩下何凡站在中间，天渐渐地暗了下来，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灯打开了，晃亮的灯光从何凡的头顶倾泻下来，像是审讯时用的那种灯光，对上夏邦达的目光，何凡忽然就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到哪里了，脸上热辣辣的红，眼神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
稳健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夏祁把手放到何凡的腰上，转动手腕一楼，就把何凡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像是溺水的人得到了救助，何凡觉得空气一下子从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里面灌了进来，不由地呼了一口气。
“我的眼光呢，不用你来教”，说着有意无意地往王青那边看了一眼，王青又往后退了半步，“恋爱这种事情啊，眼光是其次的，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哦，我忘了，人品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词，不知道您熟悉不熟悉，但是，这个词对您还是挺重要的”
“我们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别什么时候看到我们亲亲爱爱了，再气的搭上心脏”，夏祁傲睨自若地看着夏邦达。
“你给我滚出去”，夏邦达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重重地砸在地上。这是何凡第一次看见夏邦达发火，呼呼地粗喘着气，她原来一直以为这种大领导生气都跟别人不一样，她瞟着眼神看向夏祁，他却好像很高兴一样，第一次看到他嘴角像是金钩一样向上弯弯地咧起。
“那我们就不在这碍您眼了，您老了，我们也得多尽尽孝心，放心，以后会多来看您的”，说完就搂着何凡的肩膀往外走。
何凡扭头看向王青，那张脸，小时候她是仰望的，总是想在上面看到对她微笑，对她赞赏，长大了之后她是害怕的，因为上面充满了对她的不屑，不耐和厌恶，现在，那张脸上充满了对她的恨和希望她消失的狰狞，但是她不仰望也不害怕了，因为她渐渐地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用来相互憎恨和厌恶的，不管这个人是陌生人还是最亲最近的人，只不过她比较倒霉罢了，这个人是生了她的人。
她一步一步地跟着夏祁走向门口，想起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她怨愤又有点害怕，但是现在，她很坦然，好像是找到了路，就算这条路不是光明的，是肮脏和黑暗的，她也要踏上去。
何凡挣开夏祁的手，眼神慌躲着，“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处理工作之外的事情，所以......”，何凡看着夏祁，他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什么”，夏祁没有表情地回看何凡。
何凡硒了硒鼻子，她看这个人真的就没有体谅人的基因，她都说到那个份上了。
“所以，最近没事的话，不要安排行程”，非要说出来。
“行程？你这个词用的...”
“怎么了”，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用什么词还得把握一下，很费脑子的行不行。
“没事，就是觉得挺好的”，夏祁按了一下车钥匙，向前走去。
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感觉，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意思，何凡闷闷地跟在后面。
不过，不是说假的，一个学期过去一半了，学校准备进行学期考试，因为何凡前面请了两次假，比别的班慢了一节，所以，何凡是既忙着给学生赶进度，又忙着给学生复习。焦头烂额的，有时候还要金达利去接阿俊。
何凡回去的时候，阿俊已经被金达利接回来了，因为金达利还赶着去约会，所以只有阿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声音，阿俊探着小脑袋朝门口看，捏了捏手里的东西。
何凡放下采购回来的东西，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阿俊本来就比同龄人小一个体型，更加得注意营养搭配，所以，原来最懒得去的超市现在倒成了她的几点一线中的一个点了。
时间已经过了六点钟了，何凡先拆开一盒饼干给阿俊，阿俊没有接，反而递过来手里攥着的东西，小小的。
“给我的？”，何凡指着自己。阿俊点了点脑袋，回了一声“恩”。
何凡觉得挺欣慰的，刚刚接来阿俊的时候，就像这么简单的一个“恩”字，阿俊也肯定不会说的。
何凡坐到阿俊身边，接到手里。粉色的，包裹在铝制外壳里面，看起来像是药片？
“这是？”
“大妞给我的，甜甜的，嗓子痛”，小手指指了指何凡的嗓子。
何凡微张开嘴巴，那一刻简直有种吾家小儿初养成的感觉，最近因为时不时地给学生补课，所以嗓子有些哑了，但是不是太严重，又懒得拿药吃药，所以一直没有管它。但是阿俊竟然观察到了，而且看到像是药片，就拿回来给了自己，而且上面湿湿的，应该是被阿俊一直拿在手心里面的。
那股成就感啊，差点让何凡热泪盈眶。她吸了吸鼻子，掀开阿俊软软的刘海，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阿俊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何凡第一次对他表现这么亲昵的动作，虽然原来经常亲他，但是现在这是第一次。他抿着嘴巴笑了笑，但是，何凡并没有看到。
何凡把那个小小的药片装进了口袋，说是药，其实应该是小孩子吃的糖片之类的，不过何凡还是舍不得吃，“你喜欢的小熊饼干，姐...姐姐去给你做牛肉吃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吃牛肉了吗”
阿俊嚼着小熊饼干，欣喜地点了点头。原来在小山村的时候没怎么吃过牛肉，但何凡有一次做了牛肉面，为了吃里面的牛肉，阿俊竟然吃了两小碗面，快赶上何凡吃的了，从那以后，阿俊像是发现了新世界，问他吃什么，都说牛牛。
“当年的那个孩子，你确定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吧”，王青问电话里面的人。最近她的心里一直突突跳，她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孩子。
“从我手里经过的，还没有你能再见着的，放心吧，我可是把他卖到了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的一个小山村，那里与世隔绝的，这么多年，就没有几个人出来外面的”。和王青通话的是她原来打牌认识的一个人，后来了解了才知道，这个人是A市黑市的一个大姐大，专做倒卖孩子的事情。当年，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王青心里就经常害怕，怕做的坏事太多，早晚遭到报应。
而且，打掉孩子这种事情最是积阴德，所以，惴惴不安中，她才生下了那个孩子。但那个时候她已经跟夏邦达有了接触，就算没有接触，她也不可能养这个孩子，所以把孩子交给了这个大姐大也就不管了，就当从来没生过。
“你还知道不知道孩子的去处”，王青有点不放心。
“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大姐大常年在黑市里面混，接触到的人跟王青接触到的都不一样，一句话就能把她点着，最讨厌的就是不相信她的。“你打听打听，我赵华的名声谁不知道，只要是我办过的事，就没有人不满意的。当年我白白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你也没有表示，听说你现在发达了，傍上大的了，最近姐姐的手头有点不宽展，怎么样，是不是当年那件事再说说”
王青知道这种人一旦沾上再想甩掉可不容易了，“我没有不相信，只是最近心里有点慌，想的多了罢了，我最近比较忙，等有时间一定请华姐赏光”
赵华听到电话挂掉的盲音，骂了一声“虾子”，她赵华也有气度，懒得跟这种人再斤斤计较，她想找人麻烦也得瞧瞧对方够格不够格。
手机又响起来，是沐子的电话，王青皱了皱脸，最近都没时间再顾得上她了，她倒还想着出来跳脚呢。
“喂”
沐子一听王青不耐烦的语气，心里就罩上一层无名火，但还得忍着耐着，“阿姨，明天颐达有一场时装秀，我这里有票您有时间吗”
夏天快到了，贵妇们也开始忙着赶各大时装展，虽然她们并没有那个身材穿出来。
“VVIGOU？”，今年难得的奢侈品牌VVIGOU来A市举办时装展，本来那些夫人会邀请她一起去的，但是她最近心情不好，被一堆事情缠着，好久没有跟她们一起聚会了，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是的，而且还是前排的最佳观展台”，她弄这两张票也是费了点功夫的，但是没办法，夏祁完全不理她了，她也只能从王青这里入手了。
“行吧，我明天正好不太忙，几点开始”，现场去的人肯定不少，地位也不低，媒体也不会少，自己还要提前去做做造型。
“你前段时间和夏祁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认识的阿俊啊”，金达利难得抽出和何必约会的时间来久违地和何凡进行一场灵魂对话。
“我没有告诉过你夏祁是和我一起去支教的吗”，不过金达利和何必两个人整天你侬我侬的，聊的都是什么，就算她没有说，夏祁是何必的同班同学，都没有跟金达利提过这件事情吗。这两个人是不是整天光干什么龌龊的事情了。
“没有！”，金达利同学义愤填膺地吼道。
何凡看了看抬头看他们的其他老师，摸了摸自己震动的耳膜。
金达利面臊了一下，尴尬地低下了头，瞪了何凡一眼。
“你好久都没有跟我一起蒙在被窝里面聊天了，我发现你身上的暗兜兜是越来越多了，今晚约吗”，猥琐的表情跟她们有什么瞒天瞒地的奸情一样。
“我随时都没有问题啊，就是你，昨晚战况是不是很激烈，身上还有力气？”，以何凡看那么多小黄书的战绩，说起这种话来完全没有问题。
自从何凡搬走以后，她们的公寓简直快成了两个人的小蜜坊，提前过上了新婚生活，A大虽然是全国顶尖学府，管理的比一般的学校严得多，但是在生活上面还是暗暗放松了要求，毕竟这里可是最早提倡自由的发源地之一。
“你的精神世界啊，已经被黄衣炮弹给占领了吧”，金达利用手指点了一下何凡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