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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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学期已经快要过了一半了，但是何凡还是让阿俊直接入学了，幼儿园就是游乐园的另外一种说法罢了。刚开始还担心他的性子可能适应不了，再加上是半途入学的，受到结伙小朋友的欺负，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阿俊在幼儿园反而挺受欢迎的，而且是受女孩子的欢迎。每次都是一堆女生围着他一起玩，好几次回家的时候头发后面都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可能是因为接触了同龄人，阿俊说的话也从开始的一个字，慢慢变成了一句话，到现在好的能说上两三句，不过，比起其他的小孩子，还是显得有点沉默寡言就是了。但这也至少证明了，阿俊是会说话的，而且很聪明，有时候说出来的话何凡都得再想一遍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为了不被王青发现，何凡这段时间一直都挺小心翼翼的，就在她们学校的周边活动，从公寓搬出来之前，她就已经以周六周日要给学生补课的理由彻底从夏家搬了出来，不像当初王青死也要她住到夏家一样，这次倒是说了两句也没反对，倒也是，何凡住在夏家只会给她添乱，只会让她一直揪着心。当初，是夏邦达提议让何凡住进夏家，她才没办法求着她住进来。现在，何凡要搬出去夏邦达也没有说什么，王青当然只会巴不得她早点出去。
阿俊是一把枪，一把直指王青的枪，也不知道是真的忘了有过这个孩子，还是自信到以为没有人知道她怀过这个孩子，王青真的从来没有寻找过阿俊的下落，她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早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孩子，就像是上天做出命运般的安排一样，现在在何凡的手里。
这天，何凡去接阿俊，今天有些晚了，平时阿俊都会乖乖地等着她来接。但是今天竟然被老师告诉阿俊已经走了，何凡吓出一身冷汗。不可能是金达利，她们两个最后一节都有课，那是徐维凯吗？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给家里赶，也可能阿俊是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
“喂，徐维凯，是你接走了阿俊吗”，何凡张口就问道。
“没有”，徐维凯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先回家看看，我去找你”，如果阿俊也没有在家的话，那就有一定的可能是被王青给发现了。
何凡小步跑变成了大步跑，平常十分钟的路程，她竟然花了不到五分钟。手忙脚乱地插进钥匙打开房门，看到阿俊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面看小猪佩奇，看到她了还笑着挥了挥小手。
何凡喘了几口气，进来关上了门，她换下鞋子给徐维凯打了个电话，说阿俊在家里。然后看向悠闲地翘着腿躺在另一边沙发上的夏祁。
她的心里乱懵懵的，比如，夏祁怎么发现的阿俊，怎么知道阿俊在什么幼儿园，怎么知道的她家的地址，又比如他是怎么进来的，她根本就没有给阿俊钥匙。
看到何凡进来，夏祁开口问了一句，“没有无矿物高山寒水吗”，不要误会，无矿物高山寒水是一种矿泉水的名称，但是何凡不知道，她从饮水机里面接了两杯水，一杯给夏祁，一杯给阿俊。
虽然她现在有很多想不通的，但是孙子兵法说的好“心不动，则人不妄动”，她等着夏祁开口。
夏祁嫌弃地看着水啧了一声，不过还是喝了下去。“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还是这么大的儿子”
阿俊两只手捧着水杯从电视上移开视线看向他们，似乎在分辨夏祁说的这个儿子是谁。
难得看到他心情好的开玩笑，何凡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想不想跟我玩一个游戏，奖品很丰富哦，保证是你最想要的”，夏祁悠悠地开口。
呵，他怎么可能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游戏”
夏祁玩味地看了何凡一眼，“恩，要是定义的话，姐...弟...恋”
接地脸？什么东西，何凡皱了皱眉。
“接地脸？什么”
夏祁笑喷了水，“不是什么接地脸，是姐弟恋”，他指了指何凡，又指了指自己，“就是我跟你谈恋爱，处对象，谈~朋~友”，夏祁看着何凡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下听清楚了吧”
何凡这下觉得不仅夏祁是疯子，自己也是疯子，竟然听到了夏祁说要跟她谈恋爱，怎么可能。
何凡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反应系统失灵了。何凡坐到阿俊的身边，端起阿俊没有喝完的水，想往嘴里倒，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她有感觉的时候，才发现把水都倒在了胸前，现在穿的衣服越来越薄，她里面穿了一件衬衫，外面是一件印花外套，没有拉拉链，水倒在衬衫上，衬衫塌了下去，剩下两团突起异常明显，阿俊张着嘴看着何凡，夏祁也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的动作和傻样。
何凡等停了十分钟才真正地反应过来，阿俊和夏祁也这样看了她十分钟。她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脸上一红，赶忙把外套拉上。夏祁看到何凡变得粉红的脸，眯了眯眼睛。
“这次我应该是没有听错吧，你是什么意思”，她可没有那个胆子给自己信心去觉得自己能吸引到夏祁，让他喜欢上了这个姐姐。不说其他人，比起沐子，她都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还有，沐子呢，他不是有女朋友吗，现在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何凡没有一点点的头绪。
更让她呆住的是夏祁下面说的话，“想向你妈报仇吧”，何凡的表情又完全呆滞了，夏祁摊了摊手，“我说过的，礼物会是你一直想得到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替你爸爸平冤，还原当年的真相，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当目击证人啊，当时我正好在现场”
“你在现场？你说发生车祸的时候，你在现场”，何凡激动地走到夏祁面前，一不小心还摔到了，“那你看到一切了吧，不是我爸爸开的车，是王青开的车，是吧，是吧”，何凡的手紧紧地拽着夏祁的衣服。不怪她这么激动，原来找楚仁给她恢复记忆，现在利用阿俊威胁王青，还有这些年自己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就是为了证明爸爸的清白，证明明明是那个女人开车撞死的人，却推脱给了死掉的爸爸，让世人都说爸爸的死是罪有应得。
她无数次地被吓醒，就是梦到那段噩梦般的日子，明明不单单是他们这边的责任，周围人的嘴却一张一合地说着，“一命抵一命，就是说的这样吧”“死了清净也省事啊，要不然撞死了一个人，这得去坐牢吧”“不过，毕竟把人家撞死了，这也得赔钱吧，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她爸爸那么善良儒雅的人，竟然在葬礼上被人拿鸡蛋砸，被人撒口大骂。是不是活下来的人也是有罪的，所以就该承受人们所有的正义判罚。
这一切，都是拜王青所赐，她自己撞死了人，却被安全气囊给救了一命，而坐在副驾驶上的爸爸却被震落的玻璃刺中心脏。但就是这样，王青第一时间不是报警打120 ，却是伪造现场，把爸爸换到了驾驶座上，她自己挪到了副驾驶。
这一切不是她亲眼看见的，她只记得最开始是王青开的车，因为那天她吃了感冒药，从上车开始就在后面睡了过去，她没有亲眼看到中间发生的事情，但是这却是她一直坚信的，当时她脑袋被震得脑震荡，记忆很衰弱，那一段时间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但她却敢肯定那天爸爸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问王青爸爸怎么会到了驾驶座上，王青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怕被别人给听到。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她还联合楚仁给她做了手术，把她本来就模模糊糊的记忆生生摘掉了，还对外说是精神错乱，被人叫作神经病。她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捧着爸爸的照片参加他的葬礼。
何凡殷切地看着夏祁，紧张地等待着他说出的答案，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是自己一直孤独地追求着的真相，是这个世界对她一直执着的东西的认可。
“对，你说的没错”，何凡充斥眼眶的泪像是得到了释放一样，连成线留了下来，终于，终于......
“谢谢你”，何凡拽着夏祁衣服的手阖紧，稍有冒头的指甲透过衣服陷进了肉里，扎的生疼，却比不得正在砰砰砰地上下震动着的心脏。
“那你可以帮我作证吗”，何凡那双泪眼模糊的眼眸，紧张又小心翼翼地盯着夏祁，其实，这才是她最原本的样子，自卑、怯懦却又仰望着希望。
夏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何凡，他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的她，不管是当年车子后座的小女孩，还是现在无力祈求着的她。
“可以”，夏祁微张口。
“但是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吧，要想拿礼物，就得先玩游戏”，夏祁用手摩挲着旁边的水杯。
“好”，何凡没有任何的迟疑，现在就算夏祁让她去死，她都不会犹豫一下。
夏祁隽逸的眉头微滞，然后又飞扬地挑起，“好”，他伸出左手，何凡送上自己的右手，游戏正式开始。
“游戏从现在开始，结束的时间和中间的一切规则都是我说了算，可以吗”，夏祁桀骜地说道。
其实这是很不公平的条件，中间的一切规则存在着很大的变数，但是比起夏祁能给自己的东西，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夏祁微微抬起嘴角，与何凡拉近距离，倏地在何凡脸颊上轻贴了一下，而后舔了舔嘴唇，“味道不错”
说实话，这是何凡出生以来第一次跟男生这么亲密地接触，和徐维凯都没有过，微湿微软的触感传递到了全身，就像那晚一样，何凡转过身避开夏祁的视线。
“你这是干什么”
“游戏开始的标志”，夏祁食指摸了摸唇角。
“我能知道你的目的吗，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是什么，但是何凡脑子里不自觉地想到了夏祁的秘密。
“游戏嘛，除了好玩还能有什么其他目的”，夏祁不甚在意地开口，“记住，既然玩游戏，就要遵循游戏的规则。最后，我再强调一下”夏祁瞟了何凡一眼，“在这个过程当中，不要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
多余的想法？何凡回头看了一眼夏祁，他轻勾着唇，那张脸上写满了自恋和自信，何凡回过身，“在这一点上，你倒是一点也不需要担心”，说的甚是毫不在意和云淡风轻，她只巴不得他别多找事，别多整幺蛾子，巴不得离他再远一点。
“不过，夏祁”，何凡一直背对着夏祁，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恩？”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打120救救我们”，何凡呢喃地轻声说着，不是质问，像是感慨或者单纯想探寻问题的答案。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却不施与援手，明明只是拨一个电话号码那么简单，他的爸爸或许还能救回来，对面的那个司机也能救回来，那可是两条人命。
夏祁没有出声。
“当然，我不是责怪，也不是质问什么的，你不要在意”，在这个世界上，人们习惯了理所当然，我是老人，所以你就该给我让座；我摔到了，你就该扶我起来；我们家着火了，你就该救我；我要做错事了，你就该拦着我......但是，却忘了无论再小的事情，别人帮不帮你，救不救你完全可以只凭自己的心情来决定。
“没有带手机”，夏祁迟缓地回道。
“哦，这样”
......
何凡看了一眼阿俊，“你是不是知道阿俊...是...”
“是什么？”
“没什么”何凡摇了摇头。又问道，“你怎么有这个房子的钥匙”
夏祁没有回应，何凡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再想想，这个房子是何必找的，何必说是他同学的，而夏祁正好就是他的同学，至于金达利说的那一套，怕是故意编出来的。
“阿俊一家人不幸去世了，所以我就带着他了”，她只是做一个大致的解释罢了，夏祁这些事情应该早就知道了。
“哦，我正好路过他们幼儿园，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门口，就把他带回来了”
“谢谢”，软软糯糯的两个字传来，阿俊双手抱住遥控器对着夏祁说道，说完之后两只眼睛闪着光看何凡，何凡坐到他身边，抱到怀里，“真乖，哥哥帮助了你，你就要谢谢哥哥。以后也要这样，别人帮助了你，你就要说谢谢，知道了吗”，阿俊点了点小脑袋，何凡不禁笑了一下，凹出两边的小酒窝，像是手指轻轻按下去的深浅，夏祁的实现向旁边闪了闪。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