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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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犹如被人践踏过的泥水一样，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生沉闷。
何凡吐了一口闷气，像是要把心中的烦闷和不顺随着空气一样排出体内。
“凡凡，晚上吃什么”，阿婆在外面喊道，良久才听到有了声响，“你说吧”简单的三个字就像是费劲了全部的力气。“这孩子，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干什么，和你那些同学、同事出去逛逛街也是好的，哎”，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
何凡翻了一个身，勾着右手把身后的被子紧了紧。
像是青春期延迟了一样，22岁的何凡对身边的一切都充满了抵触情绪，听别人多说一句话就觉得烦，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相对于别人多姿多彩的花样年华，何凡的青春像是一潭死水，无趣而乏味。
微博已经刷了十几遍，热搜条目还是没有变化，何凡把手机甩到枕头边，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前人说的话果然是有道理的，灰嗒嗒的天和睡觉是最配的，不到五分钟，就能陷入到深度睡眠中，平时，何凡是不可能这么快睡着的。
正在做醒过来什么都记不得的梦，何凡被强制叫醒了，张卫华在她身上啪啪地打了几巴掌，嘴里还碎碎道，“睡睡睡，一身的懒骨头，非得给它们都给你敲打走了才行”，何凡哎呦哎呦地叫着，其实一点也不疼，不过何凡这时候倒是乐的叫唤。
打了一个哈欠，迅速地坐了起来，要是不快点，这个起来的过程能延续个十几分钟，甚至二十分钟。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时针已经快要指向6了，何凡随意套上外面的棉衣，走出了房间。
简单的小米饭配白菜，白菜绝对数得上她们家的菜王，何凡味同嚼蜡地往下咽，她才不会提让阿婆换些花样做饭，因为知道最后只能听到“想吃自己做”，用英语来说是“youcanyouup”，想到阿婆说这句话的样子，何凡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本来想着会挨一顿数落，阿婆是个很保守的人，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每次何凡还没说出话，就得挨一顿眼神肆虐，低着头等了一会，谁知没动静。
何凡抬起头看了一眼阿婆，明显地心不在焉，这老婆婆要是没有心事，她明天买彩票会种大奖。
“阿婆，我来了”外面传来某人的声音，何凡翻了一个白眼，一个当警察的能在每个周末准时准点地来她们家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正在脑子里面费劲地想着呢，突然一股推力袭来，迫使她的脑袋和面前的饭碗差点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巴拉起和碗里的饭只剩下一厘米的刘海，何凡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齿，怒视着那个自觉去搬放在角落里的小凳子的家伙。
听到放凳子的声响，阿婆才回过来了神，那张只会对何凡露出嫌弃和不耐烦等等诸如此类表情的脸，现在竟然笑的跟朵花似得。
“阿凯来了，还没有吃饭吧，阿婆去给你盛碗粥，一起吃”,说着就站起来要往厨房去，看到桌子上面的大白菜，那对散落着些许白毛的眉头皱了皱，“等着阿婆给你炒个青椒肉丝啊，何凡买来的肉还剩下一点”，说着又扭过来头，“要不给你直接下个面吧，累了一天光喝粥怎么能饱”
既然还剩下一点，为什么就不能炒个菜给我吃啊，而且这肉还是她带回来的好不好，何凡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不用，阿婆，粥就行，外面快要冻死了，喝点粥正好暖暖身”，某人讨巧的声音。何凡又趁着低头喝粥的瞬间，翻了个白眼。
“哎，从我进屋到现在，还没有正眼看我一眼呢”，徐维凯一副带着哀怨的语气。
何凡喝下碗里最后一点粥，将筷子一放，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起头心平气和地看着面前的人问，“你有没有考虑过转业务”
徐维凯正在点火，被何凡这么一问，咳咳地呛了一下，“请详细解释一下你的脑回路”
何凡被那一层一层缥缈的烟圈喷了一个正着，“喂，徐维凯”，气愤地捏着拳头站了起来，还没有真正地砸到某人的身上，就被阿婆的狮子吼给吓得又跌到了椅子上。
“好了”，徐维凯又咳咳了两声，勾着嘴角笑，“给你打”轻轻柔柔的三个字，何凡都怀疑听错了，哪像是这种外表凶悍的人说出来的。
一被徐维凯的手握上，何凡心里的气倒不知是怎么的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漏完了。
“算了”，何凡抽出了自己的手，这样一弄，两人倒是都忘记了刚才脑回路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只剩下厨房里面炒菜和徐维凯吐烟圈的声音。
早早地就上了床，何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8点多一点，这就是懒人的习惯，吃完就睡，睡完就吃，不过好在何凡不是易胖体质，不然准保是个二百来斤的大胖子。
“记得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阿婆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别看是个凶神恶煞的老古董，但却对8点档的肥皂剧情有独钟，一天不落，何凡还挺担心她的眼睛的，前段时间才去配的老花镜。
第二天闹钟还没有响，何凡就起来了，一方面是昨天晚上睡得早，另一方面是因为今天是星期一，要上班。看了看窗外随风摆动的枝条，何凡就一阵哆嗦，花了几分钟从柜子里找出尘封已久的棉袄套在了身上，才走出了房间。
正在穿鞋呢，老婆婆房间的门打开了，阿婆披着昨天穿的那件衣服走了出来，“要走了？”
“恩，你怎么起来了”，平时就是阿婆一个人在家，何凡回来了也是两个人，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所以一般都不会起的这么早。
“老了，睡不着了，你......”
系好了鞋带，何凡站起来整了整帽子，“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看了一眼手机，“还得去赶公交呢”
“算了，你这周末回来再说”
何凡也没说什么，替阿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6点多的时光，外面的天才擦擦亮，加上这两天的天气不好，天空中飘着肆虐的狂风刮起的树叶，听天气预报说过两天还要下雪。
刚把门栓插好，一束光就射了过来，何凡放下遮光的手，睁大眼睛探着脖子看了看，小跑了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有坐好呢，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姐，我当司机可是要收费的”
何凡本来还想趁着免费的车程在后座眯一会的，不情愿地坐到前面，啪地一声合上车门。徐维凯也不在意，稳稳当当地开车上了路。
正闭着眼睛想周公呢，手里被塞进个温温热热的东西，何凡看了一眼，喜笑颜开地冲徐维凯脸上亲了一口，“欧巴，萨朗嗨哟”，学着韩剧里面的女人撒娇的样子向徐维凯比了个爱心。
徐维凯装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抖了抖肩，脸上却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喝着最爱的粉冻奶茶，要上班的郁闷心情都好了起来，“这么早，你从哪里买的，而且还是热的”，何凡纳闷地问。
“有喝的还占不住你的嘴”，徐维凯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朝何凡头上敲了一下。
因为有喝的，何凡好心情地没有跟他计较，而且说是敲倒不疼，更像是是摸了一下。
“周五要我去接你吗”，徐维凯张口问道。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来就行，对了，你怎么那么闲啊，当警察的不是都整天没班没点的吗”，这是何凡一直在心里疑惑的。
徐维凯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何凡也没追问，想想阿婆，又想想徐维凯，这年头的人是不是都喜欢不回答人问题装深沉，这样是不好的，孔子有曰“有送有回”，回答别人的问题是最基本的礼貌好不好。
想着想着，何凡自己就笑了出来，就自己这个德行，还想用礼义仁智信那一套来教训别人，
徐维凯扭头看了看神经质的何凡，轻轻地瞥了瞥嘴角。
从办公室拿上书和教案走到班级，上课的铃声正好响起，safe，何凡弯了弯唇角，要是被那个长得像猩猩的教导主任逮住，狠狠教育一顿都是轻的，还没有过实习期呢，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
上完了两节课，何凡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子顺通了，今天上午就只有这两节课，剩下的三节课都没事，何凡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办公楼走去，嘴里还小声地哼着最近喜欢上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