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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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松因为一只小蜜蜂憋死自己之前，洪渠回来了。
门扉推开的声音在钱松耳里仿佛圣乐，尤其是他看见那只蜜蜂随后起飞从窗户边消失不见后。
钱松长舒一口气，起身迎向洪渠执起对方的双手。
他看着洪渠眼睛微红，真挚的视线像有千言万语难言之欲。洪渠感觉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抽了几次手，却没料到被拽得更紧，一时间竟然抽不出手来。
洪渠疑惑道：“钱兄？”
钱松深情道：“洪弟！”
洪渠：“……”
钱松激动道：“不过一刻不见，却感觉仿佛已经经历了一生一世生世相隔般长久，我这才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是如此的深刻……洪弟，你一定，一定不要再离开我身边了。”
真是吓死人了，单身真是可怕。
钱松喘着气，手上的劲又重了几分。
洪渠脸色巨变，这人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他一时间身心俱震，脚下不稳的后退了半步，用力掰开钱松的手。拱手道：“钱兄在此稍等，我去看看师叔们回来了没。”说着不等钱松回应，转身跑了。
“好兄弟，你可快些回来！”钱松小碎步追出门，眨了下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阳光是真的刺眼！
钱松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睛，回头看一眼房间里。
这会儿没有可爱的小蜜蜂，但他却不敢再坐回去了。日头渐起，热的人心燥。钱松也不乐意没事晒太阳，这年头洗澡可算不上方便。
钱松左右看看，除了一间间紧锁的门，显然也没有适合歇脚的。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感觉渴的难受。犹豫了半晌才回房，也不拘于杯盏直接一手提着茶壶又溜出门。
洪渠说去看看情况，半天也没回来。钱松懒得顶着大太阳找人，他顺着屋子转到房后，可算找到一片遮阳的地儿。只是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但这显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感觉自己越过越糙的钱松便身靠房舍席地坐下了，面对几乎一人高的草地。钱松灌了几口茶，一面从兜里掏出一枚钱把玩着。
这枚钱算是他们家传家宝，钱爷爷离家的时候丢给钱老爹的。说是钱币，却非金非银，而是一块白玉。玉色莹白，触手温润，但表面却又丝丝血痕，显得有些邪气。但这玩意儿小时候起就替代长命锁挂在他身上，说是体弱怕小儿丢了魂。稍大一点钱松他娘给他编了个平安结，跟香囊一起挂在腰上。
到如今，财不露白钱松只贴身带着，偶尔有想不通的麻烦事儿，他才会拿出来把玩。
钱松手指灵活的动着，让玉钱在指尖翻滚。风吹过草丛，光影晃动间带走一丝燥热。
玉钱转了十圈，洪渠还没有回来。
钱松突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愚蠢，那洪渠走了这里不同样等于没人在管束这他的行动了吗？这么大好的时机他居然拿来乘凉，实在是糟蹋。他把玉钱收起，起身就打算趁着无人，干脆去探一探这全真教好了。
倒也不怕被抓住，毕竟是名门正派应当还是……能讲一讲道理？
钱松摇了摇头，拍拍裤腿就打算折回重阳宫门前。
人还没绕到房前，一阵喧闹声传了过来。
“那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打伤了赵师叔，还敢上重阳宫来。”
“嘘，你小声点。”
“……师叔们对他还挺客气的。我看那人长相也是一副敦厚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
“这什么话？你敢说，他打上来，不是专程来寻衅生事的？”
“算了算了，你们吵什么吵。人都被师祖迎走了，有什么好争论的。”
“就是，就算真有什么事，那也落不到我们头上。我看师兄弟几个有这闲心管这些，不如勤加练武。难不成，三个月后的考核都已经成竹在胸呢？”
钱松眼睛亮了几分，探头看向外面，三三两两身穿道士服的人走了过来，最近的五个人眼瞅着就要进洪渠那屋。
钱松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提起茶壶。他掀盖便空掉茶壶里的水，又在屋后等了片刻。直到耳朵里再听不到关门声时，屋内却隐约有抱怨时，他这才慢悠悠走出去，临近门口又似乎颇为懊恼的嘀咕着什么。他低着头一边推开门，一边摇头道：“洪渠，我找了半晌也找不到添水……”
钱松话没说完，抬头看着屋里的五个人，愣了一下。
屋内五个小道士也顿了一瞬，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靠右边那个高瘦的道士上前了两步。
“请问你是？”
“你们是？”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洪渠不在吗？”钱松这次没有自报家门，反问道。
那道士摇了摇头，眼神却有些怀疑，“洪师兄跟尹师叔一起下山，却未见回。”
钱松故作轻松的上前放下茶壶，一边道：“是尹道长吗？前面我同赵道长一起上山时见过一面。赵道长有事与尹道长一同走了，走前把我拖给洪小道长让我先上重阳宫，改日再去面见掌教。刚刚我那骡子饿起来瞎叫唤，洪渠小道长就出去了会儿，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他还没回来。”
钱松重活一辈子若说学的最好的是什么，不是诗词歌赋不是骑马弯弓，更不是算账经商。
就一个睁眼说瞎话，技能点给点满了。
嘴炮不在少，好用才是真！
那道士原还有几分怀疑，听钱松说着，又看他神态自如便也信了几分。
更别说钱松话里话外赵道长和掌教的名头压在那里，虽然看不出他是什么来路，但这重阳宫本来就不是那么好混进来的。
如此一来，还剩的几分疑惑也下去大半。只当钱松是关系户，虽有几分嫉妒却生不起别的心思。
“洪师兄应是去看赵师叔了。不如你在这里稍作歇息，我替你去问问洪师兄？”那道士说着，对房里的一人使了个颜色。
钱松全当看不见，反而一副紧张的模样问：“赵道长怎么了吗？”
那道士犹豫了一下才说：“赵师叔受了伤，重阳宫来其他几位师叔师伯们领他去疗伤了。”
“伤的重吗？能否带我去看看赵道长？”钱松说。
另有一道士突然小声道：“丘师祖此时就在重阳宫里，又有师叔师伯们照看，能有什事。”他话音刚落，身边的道士伸手拽了他一下。
钱松也见那最先搭话的道士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钱松心底有些诧异，洪渠显然是赵尹手下的弟子，但居然有弟子对赵志敬这么……不敬？
钱松暗自咂舌，却觉得这真是有趣极了，对全真的好奇更深了几分。但这也不耽误他继续打听，比起赵尹这种不想多见的人物，钱松更关心他们口中议论的人是谁，自己能不能趁这个机会顺利越过赵志敬见到丘处机。
“赵道长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钱松说着，不等道士开口，突然转了话锋，“有丘道长在重阳宫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不知在下可否劳烦几位道长，带我去见一见丘道长。也好省了赵道长养伤时，再来为我的事费心伤神。”
那道士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钱松的请求。只是道士说自己也不过是外门，入不了重阳宫大殿，只能在带他到大殿前的的路口处。
钱松几句话忽悠的道士相信他能自己进入重阳宫殿内，两人便没再多说一同出了门。
钱松原还打算带着骡子一起，但想想也不至于他离开一会儿，重阳宫的弟子就把他的那来历不明的骡子给杀了吃。
想着些琐碎的事，一面跟着道士走。
行了约有一刻钟，道士就停了下来。钱松抬头往上看，眼前是一段几十节的小阶梯，阶梯上方似乎还有一个广场，再上去半段阶梯的样子后才是一座宫殿。
那道士停在阶梯前不肯再带钱松前进，四周看起来又无人。
钱松心里有些打鼓，这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便也不肯让那道士走。
两人正拉扯着了，大殿门口走下来一队人。打头是一个面相十分敦厚老实的中年男人，他身旁则跟着一个握着竹棍的美妇人，两人身后竟然还跟着赵志敬！
钱松愣了一下，他身旁的道士却稍稍吸了口气。待那队人走近了，突然道：“丘师祖，赵师叔。”
钱松这才注意到队伍里有一和善老头，他须发还未白透，双目有神，精神抖擞的走在中年男人身侧。
他的存在感极弱，一眼看去几乎注意不到他。可当你和他对视时，又觉得似乎在仰望高山大海。
钱松被奇怪的感觉晃了一下神。
那老头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两人为何会在此，与那中年男人拱手作别。眼见那对夫妻相携而去，老头也转过身准备离开。
钱松忙跑了几步，想躲开赵志敬追上去。伸手想拦住老头，却发现那看似极近的老头。不过两步远的距离，他竟然是连老头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赵志敬一把抓住。
情急之下，钱松张口就喊：“王重阳道长有一封书信要交给丘道长。”
老头似乎并没听见，步伐稳健的走着。
钱松眼见人越来越远，赶在赵志敬的手指落在他身上前，他又喊了三个字：“林朝英。”喊完他就后悔了。
他虽然知道林朝英和王重阳的关系，但是谁知道全真七子清不清楚？早知道还不如喊一声，九阴真经。
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钱松正沮丧的准备面对现实。
老头的脚步却突然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吩咐赵志敬：“志敬，你先带他上来。”
钱松眼睛亮了几分，挣扎这想要上前。
“是，师伯。”
赵志敬气的不轻，却只能暗地里解了钱松的穴道，放开了他。
带钱松来的道士，早在赵志敬虎着脸抓钱松时溜了。
可就在钱松高高兴兴准备上前，赵志敬一脸便秘的时候。
突然有一道略嘶哑的声音响起。
“师祖，那我呢？”
钱松回头，看见一个刚到他肩膀的男孩站在赵志敬身畔三尺远的地方，这会儿正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