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降临到身边》锦屏藤

16、独处（一）

　　只有林如湄这一个常年在外的独生女的老人，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天伦之乐。两位老人家被感动的不行，当场就戴上了围巾，直言：“喜欢啊，怎么能不喜欢呢？这织的真好看，小黛的手可真巧。”

　　然后老爷子终于想起一直被忽略的某人，气呼呼地说：“比起某个混账东西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下刚林如湄就不干了，她这次可是带了礼物的，虽然是被逼着买的，还是程远黛帮她挑的。

　　“我也给你们买了礼物啊。”说完就屁颠屁颠拿出礼物送出。

　　老爷子拿着礼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但是嘴上却还是用一股不屑一顾的语气说：“一看就是买的，比不上小黛的半点诚意。”

　　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可是手却放在礼物盒子上不撒手了。

　　程远黛看看林老爷子又看看林如湄，突然觉得这俩父女性格可真像。

　　一家人聊着聊着，自然不可避免地说到了程远黛身上，老生常谈地问了生活学习上的情况，是不是还习惯。

　　林老爷子问程远黛：“小黛啊，她平时有没有欺负啊？这丫头从小就争强好胜，她老师老是给我们告状说她欺负同学。”

　　程远黛一听，顿时就乐了，她喜欢听林如湄的事情，特别是那些她不了解的事情。她笑盈盈地看着林如湄，后者感觉背脊发凉，然后少女开口回答：“有啊。”

　　顿时气氛就不对了，两位老人眼神凌厉地瞪着林如湄。林如湄顿时感觉自己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比窦娥还冤啊，明明是自己天天被欺负好吗

　　程远黛接着说：“她之前都不爱理我，我半年都看不到她一次。把我一个人丢家里。”

　　看着两位老人家眼神渐渐变得失望，林如湄赶紧说：“之前那是出了点意外情况，所以……可是现在我们俩关系可好了，对不对啊小黛？”

　　林如湄一把搂住程远黛，在她耳边轻轻说：“你再说我可饶不了你啊。”

　　结果程远黛哪里会受她威胁，继续眉眼带笑地说：“爷爷奶奶，她刚刚威胁我！她还让我每天做饭帮她洗衣服……”

　　林如湄一听急了就开始挠她痒痒，害得程远黛一直咯咯笑说不下去了，然后林如湄趁机说：“我每天都有洗碗啊，还每天当司机带她出门，你们别听她乱说，这小丫头可坏了，别被她骗了。”

　　两位老人见两人闹成一团，就知道这两人是在开玩笑呢，看来她们俩相处的不错也就放心下来。

　　而后林老爷子带着程远黛说要去看看家里布置，还要让她选个房间，以后一定要常来看看他们二老。老爷子似乎很中意这个乖巧的便宜孙女儿，看到什么就问程远黛：这个你喜欢吗？爷爷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另一边林如湄和母亲的谈话则更加郑重。

　　老夫人问了林如湄关于程远黛身份的一些情况，这些当着程远黛的面不好问出口，林如湄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反正她父母早就知道她的性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初该吵该闹的也都过去了，谁知道如今林如湄男的女的都看不上了，干脆打算真的一个人过一辈子，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让她找个女的回家，至少让自己女儿能有个伴。如今林如湄收养了程远黛，对于两位老人来说其实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最后聊到了关于正式收养程远黛的事情，要在中国收养孩子要求非常苛刻，虽然这些对于林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可以请专业的律师来负责协调，总会有办法处理。关键在于程远黛家人的态度、林如湄的想法、还有程远黛本身的想法。

　　林如湄最后敲定，一切还是等问过程远黛再说。

　　到了晚上，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亲戚，在几年前七大姑八大婶的还经常没事就来劝着林如湄快点结婚生孩子，可是自从某次林如湄大发脾气之后再也没人敢提了。

　　幸好今年林如湄带了个小孩子来，这下就又勾起了这些中年妇女们的八卦之心了。拉着程远黛唠叨了一晚上，而林如湄就看着她坏笑着，气得程远黛又气又头疼。不过最后林如湄看着小家伙被念叨的差不多，才找个借口拉着程远黛跑出去了。

　　林如湄拉着程远黛跑到顶楼天台，然后关上天台的门。

　　由于之前一直呆在人多所以闷热的室内，这下突然跑出来在天台被冷风一吹，一时竟然没有觉得冷，反而顿时头脑为之一清，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程远黛趴在护栏上，枕着脑袋看着远处时不时升起炸裂的美丽烟花，听着之后传来的爆竹声响。

　　而林如湄背靠着栏杆百无聊赖的抬头看着天上的弦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有没有觉得烟花看着让人很难受？”

　　“为什么啊？它们这么好看。”

　　“因为它们声画不同步。”

　　“……神经病。”程远黛没好气的说，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然后林如湄问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哪里好啊？我看你刚刚被念的都快崩溃了。”

　　程远黛抿嘴一笑，向林如湄这边靠近一些，转过身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这半年来小姑娘又长高了不少，已经没有比林如湄矮多少了。她语气懒散而舒适像一只小猫，开口道：“可以看到你长大的地方，挺好的。”

　　“啊？我不是在这儿长大的啊。这里是后来妈爸买来养老的地方。”

　　“……”气氛有些尴尬，程远黛没好气地掐了一下林如湄的胳膊。

　　“疼。你干嘛啊？”

　　程远黛在心里想：掐死你这个不懂气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