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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两人刚调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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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调开的时候关系是没有这么僵的,后来不知为什么地薛涵襄在班里处处为难许昭平。
本来也就是几个姑娘之间说说,说许昭平这个不是那个不是的,许昭平也不在意,都是些姑娘家他也不好与之争辩,计较了没意思。
但又过了段时间班里开始有人说他喜欢男人,合着他之前的所做所为,事情愈演愈烈,虽是没传到先生耳中但班里大部分人都是都信了,好多人都与他疏远了,还在背后说他变态,精神不正常。
有男生,也有女生。
这些都是他中午吃完饭回到班里的时候听见的,不过他也没有特别在意,还拉着朴颖明,不让她发火。
疏远的人之中自然是有林秋韵。
后来朴颖明去打听了,话是从薛涵襄传出来的。朴颖明说的时候咬牙切齿,许昭平却笑了,凄惨一笑,笑自己的愚蠢。
原来,原来自己最想守住的东西,最想遮掩的东西还是被那个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知道了。
也许还是第一个知道的?
也对,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就是不知道他知道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可思议或是恶心呢。
他拍拍朴颖明的肩膀说:“没关系,让她传去吧,无所谓的事。你也别生气了,这有什么好气的。”
“我就是气她说谎,你又没得罪过她,她凭什么这么编排你。呸,还喜欢男人,亏她想的出来。”
“走了,走了。”许昭平笑着拉她回去。
许昭平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认真上课,温书,上下学也从不在学院逗留直接回家。别说先生了,他娘都以为他是转性好好学习了。
这天林秋韵忍不住在下学之后把他堵住了:“你没事吧?”
许昭平拼命维持脸上的平静淡然道:“没,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我这几天看你不太....”话还没说完,许昭平就被不知道从哪个旮答冒出来的朴颖明拖走了。
许昭平朝林秋韵挥手尴尬的说:“她有急事,我们改天再聊。”
然后就转过身低声询问朴颖明为什么这么急,没有看到朴颖明挑衅的回头看了林秋韵一眼。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林秋韵看着朴颖明拉着许昭平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深深的长巷子里,他穿着暗蓝色的长衫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眼神怨毒,眼睛还充着血。要是有胆小的路过肯定会以为见了鬼了。
他一步步的踏出来,等出巷口的时候神色已经趋于平静了。却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许昭平走的方向,背影已然看不清,但可以依稀辩认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亲密的一起并排走。
像金童玉女。
扭头便走了。
“到底什么事啊?拉我拉的这么急?说话啊。”以为林秋韵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的许昭平心情很好,一个劲的追问朴颖明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薛涵襄那么对你你就一点不气?你平时对我可没这好脾气啊?”
“哎,和她生什么气,和她又不熟,你把她当个傻子不就得了,你和傻子计较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呢这不是?再说了你气薛涵襄和林秋韵有啥关系啊?”
“薛涵襄和林秋韵关系这么好,两个人肯定是一路货色,你别理他!”
“怎么?他们两还在一块呢?”许昭平刚刚舒展的眉毛又皱起来了。
“那可不,如胶似漆呢,我今早还看见他们在门口那棵大树下说悄悄话呢。”
许昭平不说话了,朴颖明推了推他。他又笑了,笑得有些勉强:“成成成,不理他了,成了吧?”
后来林秋韵也没来找过他了,他也没去找过林秋韵,自然也没注意到林秋韵渐渐和薛涵襄疏远了。薛涵襄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特别是在看见林秋韵试图和朴颖明搭话被落面子的时候,那脸都要挂到地上去了。
然后班里又开始有一些朴颖明的风言风语,但并没有泛起很大的浪花,最起码比许昭平那个平淡多了。
就这点小水花也在朴颖明指着脸骂了几次之后停息了。
这些暗涌许昭平都不知道,朴颖明不和许昭平说八卦。
许昭平在班里就相当于半个瞎子。他只看见他想看见的,剩下的他都注意不到。
最后一个月飞快的过去了,他们也都毕业了。
各奔东西,劳燕分飞。
林秋韵和薛涵襄进了商行,朴颖明想去国外留学在家中请了先生教她外语。
许昭平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天天帮着他爹看铺子。
许昭平人在铺子里,心却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想起了最后一天的毕业聚会,他鼓起勇气把林秋韵拉到了学院后面,对他告白。
林秋韵的表情很奇怪,一开始是狂喜,后来又有些痛苦。但是完全没有恶心或是愤怒,许昭平充满希望的等待着。
但是林秋韵只和他说了句对不起。
世界并没有给许昭平多少时间感伤,刚毕业不到一个月,倭人就已经攻到了湖城边界,湖城和他住着的南城之间就只隔一座城,如果湖城抵不住,南城很快也会沦陷。
湖城派人过来征兵了。
许昭平想去,他娘死活不同意:“天底下这么多男人还少我们家一个?你可是我们家独苗!你疯啦!战场上是好玩的地方?你想去,我死了你再去!”
他娘这么叫也没用,许昭平已经把名字报了上去,军里安置费都已经给他了。
许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下苍老了许多,拍着他的肩膀叫他万事小心。
那天晚上他娘一边哭一边骂许爹没用,连个儿子都看不住,还让儿子上战场送死。许爹一边安慰她一边帮她擦眼泪。
许昭平在自己房里听着也难受,手里攥着块刻了个秋字的玉。
这玉已经做好了,但能送的人已经不与他联系了。
许昭平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块玉,已经刻了字,不能再送给别人了,放在铺子里也不会有人买。
丢又不舍得丢,他只能把玉带在身上,却又因为脖子上已经有玉了只能放在袖子里。
罢了,反正也不是很大,就带着去军队吧。
半夜的时候许昭平起来了,把林秋韵和朴颖明送他的书都放到了一个小箱子里然后在后院的角落里挖了个深坑仔细埋了。
回来的时候他爹坐在堂的椅子上等他。
“娘睡了么?”许昭平问。
“刚哭累了,睡熟了。你已经成人了,你要去军里,我也不好拦着你的,但你在军队千万要小心,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我并不想你去军里,但现在国难当头,由不得我想不想。你想为国家国家出一份力这是好事,你万事小心要尽力保证自己的安危,我和你娘在家等着你回来。”
许昭平听到这已是泪流满面,跪在他爹面前:“是儿子不孝,都已经这么大了还天天让爹娘担心伤心,儿子不孝。”
他爹拍着他的肩膀:“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世道。我们做父母的哪能真的安心,就算你呆在家里我们也是要操心的,你去睡吧,明个一早就要走。动静小些,别把你娘吵醒了。”
许昭平摇摇头说:“还不知道前方是个什么情况,你和娘做好最坏的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去西边的火车票。我朋友说那边离得远,轻易不会波及。”
许爹:“你放心吧,这些我都省得你保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如果万一这里真的不能再呆了,我们也会给你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