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兮传》白暮文筝

11、谈判 你粮食多你

　　风兮有些忐忑，商业谈判其实自己并不擅长，虽说那天看着钱威云一副吊儿郎当好说话的样子，但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小小年纪能有自己的一番产业，想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然而事实证明风兮猜错了，钱威云就是那么个没心没肺的人物，因为这会儿和风兮谈判的压根不是他。
　　钱威云的身世当年也是个京都盛传的谜。北钱南宋，这说的是青木皇朝的两大商业家族。但这两大家族当年不仅没出现什么你争我抢的现象，甚至还订了一门娃娃亲，也就是钱威云的爸妈了，只不过已经和离多年了。
　　风兮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与钱威云的张扬阳光不太相似，文质彬彬，笑容柔和，可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疏离气息。
　　“在下宋之亦，公主请上座。”衣袖挥过，一阵淡淡的话梅香飘出。
　　“请。”
　　宋之亦抱歉地笑笑：“实不相瞒，小侄平日胡说惯了，他所说的土瓜目前还不确定可食否。”
　　风兮皱眉，不能吃你种那么多是为了好看吗：“能不能吃你我心里有数，我若和先生说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未免有些冠冕堂皇了，在商言商，咱们谈利益如何。”说完风兮转头看了一眼赫连风念。
　　赫连风念立刻从盒子第一层里拿出一套迷你版的活字方块，阿姐昨天叫司造局连夜赶工做了许多东西，没想到是有用的。
　　“我知道目前印刷业宋家稍逊钱家一筹，但若是宋家拥有活字印刷的专利，格局想必将会大有不同。”风兮把活字方块倒出来，排出了林则徐先生的那句名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趋避之。放进框里，推到宋之亦面前。
　　活字印刷的意义是毋庸置疑，它摒弃了雕板印刷费时费工、难以存放的特点，开创了印刷行业的新格局，不信宋之亦不动心。
　　宋之亦有些发愣，“公主才思敏捷，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活字印刷不可能永远是我宋家独有。”
　　“为何不可。”风兮刮着茶沫理所当然地道：“这圣旨一下，这技术谁能用，谁不能用还不明白？”
　　宋之亦闻言看眼风兮，眼睛含了些许笑意；“公主说的是。”
　　风兮得意一笑：“阿念，把风扇拿出来。”谈判自然是要趁热打铁，对方明显动心了，这件事大大鼓舞了风兮。“宋先生，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东西，盛夏将至，若是先生能赶在大暑之前上市，银子还不是伸手就来。”
　　风兮拿起手压齿轮风扇，这玩意结构简单，虽说要一下下按动没有电动的方便，但总比扇子风力大啊，多亏最近天太热了，不然还想不起这玩意。
　　风兮稍微收敛了一下过于得意的笑容，“宋先生，这东西成本低，工艺简单，若是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宋家的好处可不只是银子。”
　　宋之亦不禁动容：“宋家独占？”
　　风兮不慌不忙地把茶饮尽，却没着急回答他的话：“我不仅要粮食，药材也要，而且只接受到付，说实话我不放心户部那些人，等他们给我运来不知还剩几成粮食。”
　　宋之亦心想：你可真敢说，历来赈灾，层层扒皮是常有的事，大家不过心知肚明，你竟然还说出来了，也不怕招人忌惮。“公主也知道，这居心不良之人如此多，之亦一介草民如何确保粮食送到。”
　　“这是你的事，我只支付粮食的钱，到多少付多少，至于其他的，我的东西也不是白给的不是吗？”风兮很有谈判精神地等待对方考虑清楚。户部再坑，也不可能一点粮食都不运过来，加上从这些红薯，虽说日子苦了点，总好过饿死。
　　赫连风念惊讶地看向自己姐姐，他知道，这盒子里还有许多好东西，就光那个只需加水和蜡烛的自动风扇，就比眼前拿出的东西好得多。这才拿出两样，对方就已经动心了？
　　宋之亦拿起手压风扇的图纸认真思索了半响，“公主赈灾除了粮食及药品想必还需要不少郎中，我宋家倒是有些。”
　　风兮一听两眼瞬间一亮，激动地探起身子握住宋之亦的手，淡淡的话梅香袭来：“我就说先生不是那种没有爱国精神的人，青木国就需要先生这样大义的人，真的谢谢，谢谢，不知先生什么时候派去？”
　　宋之亦匆匆放开风兮的手，不习惯的向后退了退：“小麦堆积太久便只能销毁，不知公主可有解决办法。”
　　风兮一愣，原来是有条件的，认真的看他一眼：“我回答了，你就派郎中去？不收钱的那种？”
　　宋之亦愣了愣，忍不住一笑：“自然。”
　　风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粮食多你捐给国家啊，万恶的资本主义，心里有了些主意，“明日我会在摘星苑设宴，到时候告诉你如何？”
　　“多谢公主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