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澄夜公主》仆肆

9、第九章

　　第九章
　　[澄夜……]
　　-是谁？
　　[母亲大人，今天兄长大人又没有陪我一起玩！]
　　-总觉得，好熟悉……
　　[不要胡闹，澄夜。]
　　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轻抚着只到她腰间的小小女孩，黑色的长发垂下，仅被简单地编织起几缕，挂上精巧的发饰，只要小女孩掂起脚尖便可以轻易触碰到。
　　澄夜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围着，脸颊上却又有一丝莫名地刺痛感，有什么正努力把她从这种感觉里努力向外推，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想要向里面下沉。
　　[……再见，澄夜。]
　　不，不想——
　　[公主殿下，请回吧。]侍官冷漠地声音响起，粗糙地手拦在她面前，稚嫩的女孩的哭喊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努力向外冲着，却被毫不留情地阻拦，于是她握紧了双手，哭喊声渐渐缓住，有一丝凉意从手心中蔓延，摩挲着上面微微凹下的痕迹，她怔住。
　　[——澄夜。]
　　“母亲……大人……”墨色的眼睛豁然睁开，澄夜呢喃着，冷不防视野里撞见了一片枫红色，“嗯？”
　　“哟，小小姐，从梦里醒来了？”神威看着澄夜脸上被自己戳出来的一块小小的红痕，笑眯眯地再次戳上去：“不过真遗憾，我可不是母亲大人哦。”
　　“咦？！”被神威一句话彻底弄得清醒过来的澄夜瞬间从刚才躺下的地方扑腾起来，“我……你……”
　　“嗯？”神威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拍掉自己身上站到的浮灰和枯叶，“早上好哟~”
　　“早，早上好……”身体先一步反射回礼，澄夜这才好回忆之前那让自己觉得有些混乱的时间。
　　她记得，自己好像做梦梦见了母亲大人了吧？
　　说起来也好久了啊……
　　上一次梦见是什么时候呢？
　　“话说，小小姐你是梦见什么了？”神威回头看了一眼昨天晚上差点被自己杀掉的澄夜，“晚上突然被拽住什么的，我可也是吓了一跳啊。”
　　“非常抱歉！”澄夜深鞠了一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只是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母亲吗？”
　　“咦？”
　　“你可是抱着我的袖子喊了差不多一早上呢。”
　　“……非常抱歉！”澄夜觉得自己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热，“神威团长……对这种事很感兴趣吗？”
　　“因为一直在这里等着阿伏兔他们也很无聊啊——”神威的呆毛晃了晃，“不是有这么个习俗来着？——睡前故事？”
　　“……我记得刚才我们才说过早上好来着。”
　　“啊，那就晨间故事？”
　　“呼……”澄夜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看神威并没有什么改变的笑脸，她俯下身提起神小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嘛，事实上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哦。”
　　“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痛失母亲的俗套故事罢了。”
　　神威的脚步顿了顿。
　　“精致的鸟笼里住着女孩和她的母亲，在最初的时候，她们幸福地生活着。”澄夜不急不缓地走到神威身边，脸上带着回忆的色彩，“母亲是一位温柔的人，同时，她也有着一些神奇的力量。”
　　“她让花瓶里枯萎的花重新绽放，别在女孩的头上当作花环，她也可以使风轻轻扬起，吹落院子里的樱花，只为女孩的生日下一场小小的樱花雨。”澄夜想着，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意。“偶尔会有飞鸟停歇在她的肩头，然后，她会和女孩一起陪着飞鸟小小地玩乐一会儿。”
　　“何等快乐的日常，直到那一天被冰冷的侍卫敲响大门。”
　　澄夜想着，声音也逐渐冰冷起来：“被邀请走的母亲，拦在前面的刀剑，还有一声再见，就是构成那一天的全部。”
　　本认为这么久前的记忆，自己或许早就记得模糊不清了，但是为什么？再次回想起的时候，依然清晰得可怕。
　　“那个人留下了她的背影，这个背影也再没有转回来过。”
　　“抱歉，最后还是讲了一个无聊的故事啊。”澄夜将肩上的神小呆重新抱进怀里，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呐，神威团长，你觉得那个时候哭喊着往前冲的女孩是不是蠢的可怕？”
　　啊，是的。弱者对强者的无用叫嚣罢了。
　　神威停下脚步，他没有去看澄夜，但神色却同样晦涩。
　　“……如果一个孩子，丢掉了自己病重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最后毅然决然地踏上宇宙海贼王的海盗船，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小小姐。”
　　抱住神小呆的手不断收紧，像是过了好久，又好像只是过了短短的几分钟，澄夜的声音才被自己扯出来，带着一丝沙哑，她听见自己哽咽道——
　　“那……可真是个混蛋啊。”
　　“哈，是吗？”神威笑了起来，“被一个蠢货这样说着，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好了。”
　　氛围寂静了下来，这只是太阳刚刚亮起的早晨，森林里还带着露水的气息。神威将斗篷上的帽子拉过头顶，夜兔伞被他握在手里，冷不丁突然向某个地方开了几枪。
　　[碰碰碰！]
　　“面对好久不见操碎了心的大叔你就是这样打招呼的吗白痴团长！”
　　伴随着熟悉的大叔嗓的抱怨，神威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啊，原来是个混蛋。”